北京深秋,獨自坐在北京三里屯酒吧街“白房子”茶酒吧里臺灣造型師彼特劉闖進了我的視野。這個在京城時裝界小有名氣的造型師看起來就像一個喜歡舒適、簡單的大男孩,一雙球鞋、一條牛仔褲、戴一頂毛線帽,身上沒有什么很特別的修飾,也少有前衛的舉止。他微微向后仰了仰,做了個很舒服的姿勢:“我原來叫劉家衛,可在北京,朋友們都習慣叫我的英文名字彼特(Pelerl)劉。”
說起來,彼特入行從事化妝、攝影工作已有八年。在臺灣他當過攝影助理,也曾為藍心湄、蘇慧倫等藝人做過形象造型,三年前的一次北京之旅改變了他人生的際遇,除了香山頂上層林盡染的秋景和濃郁的文化氛圍觸動了他的藝術靈感,他在這里還發現了一片可以實現理想的自由天空*彼特劉突然決定不走了,他打電話告訴在臺灣的父母:我愛上了北京。
1998年2月,大陸頂尖時裝設計師劉洋的“七匹狼”時裝發布會為這個跨海而來、稚氣飛揚又充滿潛力的年輕人打開了一扇理想之門。1999年彼特應香港著名服裝設計師鄧達智以及張天愛之邀為他們的作品拍了許多照片,張天愛在看到彼特的作品之后十分喜歡,她贊許地對彼特說,“一個好的攝影師能蓋過設計師跟模特本身的風采!”帶著大家的鼓勵,彼特又為國內“新絲路杯”男模大賽做形象包裝,此外,國內不少名牌服裝企業的時裝宣傳冊上也時時可以看到彼特的名字。面對不同人的不同面孔,就好像眼前鋪開了一張張潔白的畫紙,他可以盡情發揮,給自己和別人帶來無窮無盡的美的享受。
彼特最得意的造型作品是他為胡兵的新專輯和第一本寫真集設計的形象,照片上的胡兵純凈、健康、俊美、友善,彼特的化妝術也顯得從容不迫。面對胡兵幾近完美的面孔,彼特只需讓自己的光澤停駐于他的肌膚上面,而將更多的心思投入在對胡兵的表演和造型的整體設計。有一組照片,胡兵顯得剛剛睡醒,頭發特別蓬松、自然,他穿著白色運動棉外套,眼神很純地凝視前方,讓人看了有真想撫摸的感覺;還有一組照片頗具前衛風格,胡兵身穿長而修身的西服,上面綴滿了亮片,亮片上隱約可見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的圖畫,俊美的胡兵看上去有一種2000太空般的感覺。
說到風格,彼特笑起來:“沒有風格就是我的風格,因為我每次接觸的人都不一樣,我只需用專業上的東西去輔助他,彌補他美中不足的地方就可以啦!”在臺灣,化妝師都稱作造型師,因為化妝不過是造型的一部分,所以當他初到北京時人家稱他化妝師,他還有些不習慣哩!對比兩岸化妝領域的差異,彼特認為在臺灣,造型師更喜歡展現個性化的一面,化妝會比較自然,而大陸注重體現輪廓,化妝更加追求完美,了解到這些細微不同,彼特盡可能將兩種理念兼收并蓄,創造出自己的風格。他去過美國、日本等很多地方,覺得亞洲人最難處理的是皮膚,皮膚的光澤沒有西方人那么好,所以粉底會比較厚。但他還是比較傾向自然一點的化妝,因為漂亮并不是在臉上堆積很多絢麗的色彩,過多的顏色會讓人產生距離感。
彼特每次在做服裝表演的造型時都會要求自己,“怪”要怪在美的基礎上,美要美在很自然的狀態下。看著周圍不時走過的靚麗女郎,彼特半開玩笑地說,我真想呼吁一下國內的女孩子應該好好保養自己的容顏。他覺得北京的冬天特別干燥,而且水質很硬,愛漂亮的女孩子應該在清潔和保養方面多下一點工夫。彼特曾在日本呆過很長時間,看到日本男人也化妝他對此抱以理解:“很多男孩子說女孩子化妝是一種禮貌,我覺得人總是希望讓人家看上去漂亮一點,我有時候也打一點點粉底,通常在工作到很晚,又不想讓人家看到我很憔悴的情況下,因為你知道,好的造型師一定要讓別人有信任感,所以我贊成男孩子化妝,但不要過分。”彼特自有一套護顏方法:“有些人天生皮膚就特別好,有些人天生就不太好,最主要是愛護你的臉。我們身上有很多缺陷穿衣服可以遮住,可你不能戴著面具出門,所以我覺得在飲食中多吃一點蔬菜、多喝水,不熬夜、不盲目亂用化妝品,最天然的方法會給你的皮膚帶來最好的效果。”
抬眼望窗外的街景,閃爍迷離的霓虹燈就像他年輕驛動的心,“我覺得回臺灣發展是不可能的,”彼特輕輕說:“因為我已經把這一邊、把國內、把北京當作自己的生活重心。我會去學習,不一定去美國,每一次出去我都當作一個學習的機會。”對自己的未來彼特充滿信心,做最好的造型師也只是彼特許多夢想中的一個,現在他還嘗試做MTV導演,因為藝術往往是一通百通。當我問彼特:“你覺得在大陸,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實現理想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彼特認為:“有時候會很多,有時候會很少,因為同行很多就有競爭,最重要的還是那句話,給不給你機會這是最重要的。我覺得要在國際上成名會很難,但我會朝這個方向去走。”眼下彼特正準備將自己的攝影作品和造型作品整理成冊,希望能出版一本精美的作品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