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民同志在中國共產黨建立80周年紀念大會上的講話(以下簡稱“七一講話”),是我國當代共產主義運動的重要文獻,好得很,我完全擁護。當然,其中有個問題,我也曾經不理解,是經過個人反復思考和其他同志啟發才想通的。
這里我說說個人認為重要的兩點:
第一,自從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黨實行改革開放政策,全國面目一新:經濟發展,政治穩定,人民生活改善,綜合國力增強……
但是另一方面,貪污、挪用公款等惡行也在不少地區和部門惡性發展,而且多數不是“單干戶”,一抓一窩。我們國家比“階級斗爭時代”確實富多了,但人民的血汗任惡人如此侵吞,實在令人痛恨。現在群眾對于懲治腐敗如大旱之望云霓。江澤民同志在“七一講話”中強調從嚴治黨,反腐倡廉,深得人心。廣大人民深愿結合中心工作,切實開展反腐敗的斗爭。
我斗膽建議:在我們國家采取一個類似“聯帶責任”的辦法,加重省市領導、部門首長反腐敗的責任,如果你所轄地區、部門出了一窩子大貪污犯,即使你本人潔身如玉,也得負領導失察責任。這也是一種制約。
第二,我多次讀“七一講話”,每讀到第三部分關于“不斷增強黨的階級基礎和擴大黨的群眾基礎”一段時,心里都要“咯噔”一下,說實話是不理解,有懷疑。我入黨也有六十多年了,深知工人、農民、解放軍、干部、知識分子中的先進分子,只要合格,入黨沒有問題。至于民營科技企業的創業人員和技術人員、受聘于外資企業的管理和技術人員、個體戶、私營企業主、中介組織的從業人員、自由職業人員等,“通過誠實勞動和工作,通過合法經營,為發展社會主義社會生產力和其他事業作出了貢獻”,“承認黨的綱領和章程,自覺為黨的路線和綱領而奮斗,經過長期考驗,符合黨員條件”,能否“吸收到黨內來”,我心里相當嘀咕,也就是懷疑。
我有一位小我一歲的好友,今年83歲,黨齡與我相同。我們相交甚深,經常交心。我在電話中說了心里的困惑,他半開玩笑地說:“你什么時候也學會唯成分論了?”
說到唯成分論,觸了我的痛處。我出身不好,地主——資本家家庭,本人雖是學生,參加革命時把家庭情況寫得一清二楚,無絲毫遺漏,但這出身包袱也背了幾十年,總覺得矮人一頭。平日謹言慎行,多工作少說話,有些本來認為是對的、事后證明也是對的話,也爛在肚子里。這位同志出身比我好,說話比我多,因未“出格”,雖受過些批評,卻也幸未出大事。
我們兩人在電話中議論很久,談到大地主家庭出身的彭湃同志毀家革命、慷慨就義,也談到工人出身的中共早期的總書記向忠發被捕叛變,后被蔣介石處死;談到從馬克思主義的創立和一百多年來世界的巨大變化,也談到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細細思量,我們有何理由拒絕符合黨員條件的人入黨呢?
最近,又一位友人為我抄錄了紅軍長征到達陜北后,瓦窯堡會議的決議的一段話,決議說:“中國共產黨是中國無產階級的先鋒隊。他應該大量吸收先進的工人雇農入黨,造成黨內的工人骨干。同時中國共產黨又是全民族的先鋒隊,因此一切愿意為著共產黨的主張而奮斗的人,不問他們的階級出身如何,都可以加入共產黨。一切在民族革命與土地革命中的英勇戰士,都應該吸收入黨,擔負起黨在各方面的工作。”決議還強調“社會成分是應該注意到的,但不是主要的標準。”
經過與友人的切磋琢磨,我的看法發生了質的變化。再讀“七一講話”,過去令我“咯噔”之處,已不復存在了。我想,改變某種長期形成的過時的或根本就不正確的思想,確有一個艱苦的有時甚至是反復的過程,急躁、勉強是不行的。
(責任編輯 程 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