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說,每個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個支持他的女人,我現在雖然不敢說太成功,但她給我的支持和幫助確實很大,我們的愛情是禁得起考驗的!”
背景資料:黑子,原名張永剛,9歲時進入遼寧省鞍山京劇團。1994年考入上海戲劇學院導演系,畢業后從事影視劇表演,先后在《西游后記》《京都疑云》《武圣關公》《紅與黑》《英雄》(電影版)和《霹靂彩虹》《心動歲月》等多部影視劇中出演角色。
我的初戀被枕巾打了結
上個世紀70年代初,我出生在東北一個偏僻的小山村里,父母都沒有文化,只知道種田,和藝術八竿子打不著。我上面有四個姐姐,可能因為我是惟一的兒子,父母對我特別疼愛,并對我寄予厚望。當時家里很窮,每天能填飽肚皮就已經是很大的奢望。但是,父母還是勒緊褲腰帶,送我上了小學。
我好不容易進了課堂,看著只滿足于能認識幾個字、能算賬的同學,好強的我并不心甘,我惟一的念頭就是要走出貧窮愚昧落后的農村,改變自己的命運。但這對我來說,無疑是癡人說夢。
或許是蒼天不負有心人,有一天,遼寧省鞍山京劇團到我們學校來挑苗子,京劇團的人看了一下我的形象、考察了一下我的潛質,就挑中了我,要帶我到城里去。就這樣,我隨著京劇團到了鞍山市。
在農村的時候,我天天夢想著進入城市,但真的進入了城市,我卻感到迷茫了。在京劇團里,我們班有41個學生,只有我一人來自農村,城里的學生幾乎都不愿意和我交流,我非常孤獨和寂寞。在那段歲月,我只抱著一個信念:我一定要改變現狀!為了排解學習之余的苦悶和孤獨,我就將自己泡在練功房,或者一頭扎進書堆里。
在我離開之前,父親非常反對,但后來我才知道,我在京劇團的學費,是他偷偷去鎮上賣血換來的。對默默的父愛,我無以為報,只有暗中發誓:我一定要出人頭地。
在京劇團,五年如一日。突然有一天,母親到團里找到我,淚眼朦朧地告訴我,爸可能不行了!
我的頭“嗡”地一下炸開了,一把拉起母親的手,便急匆匆往家里趕。
回到家,病榻上的父親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他拉著我的手:“兒子,我的付出,是為了你的改變,你的付出是為了改變什么呢?”
父親等著我的答案,我卻不能回答,直到今天,我仍沒有找到那個答案,仍在繼續追尋它。
我變得更加孤獨,更加努力練功,我只有以這種方式讓失去丈夫的母親看到希望。
可是,兩年后的一天,我正在臺上演出,臺下突然出現我的四個姐姐、姐夫的身影,他們凝重的臉色使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母親出事了!我的手腳還在繼續做著舞蹈動作,眼淚卻無聲地流了下來。
母親去世了,我再也沒有眼淚了,流淚再也改變不了什么,我只有通過不斷努力去改變自己的現狀。
我在團里又待了5年。臨近畢業時,團里的一個名叫袁芳的女孩走進了我的生活。當時我年僅19歲,還不知道什么叫戀愛,只知道她對我挺好,我也很喜歡她,就這樣,一個男孩子和一個女孩子便走到了一起。
和袁芳認識后,我和她經常在一起練功。當時,我們團里搞了一次運動會,我參加了3000米和5000米長跑,都得了第一名,獎品是兩條枕巾。
那天晚上,還沒有到12點,我就早早地來到練功的地方,等著袁芳的到來。練完功后,我就拿出一條枕巾,遞給袁芳:“擦擦汗吧!”兩條枕巾,我們一人一條,算是定情禮物吧,我沒有其他更好的東西送給心上人。
沒過多久,團里的老師都知道了我和袁芳要好。一天,幾個老師對袁芳說:“袁芳啊,你不能跟張永剛這小子在一起,他是農村來的,能有什么前途?你一個城里姑娘,跟誰好不行,偏要跟他好?”他們認定了我沒有出息,而且說這些話時一點也不忌諱我在場。當時,袁芳沒說什么,但從她的眼神里我看出了她心里已起了波瀾。3天以后,我看見我送袁芳的那條枕巾打了一個結,掛在院子里的一棵樹上。那個結像一個死結,鎖住了我的心。
接下來,我再沒有見到袁芳。為了排解情感上的失落,我拼命練功。一個星期后,她說不想見我了,見了我也不和我說話。直覺告訴我,我們的戀情已經走到了盡頭,人都是很現實的,我不能怪她,只能怪自己,除了我的心,我還能給她什么呢?
但是,好長一段時間里,無論刮風下雨,我每天晚上都騎著自行車,來到她家的樓下。她家住在6樓,她的房間是靠窗的。我一個人靜靜地站在樓下,看著她房間里透出的燈光,直到燈光熄滅。事實上,她房間里是明亮的,外面是黑暗的,她不一定會往外看,就算往外看也不一定看得見我。但我還是希望她能透過窗戶看到我,哪怕是看我一眼,我也就滿足了。
一個冷雨的夜,我依然推著自行車,默默地站在她家的樓下,她六樓的房間里沒有燈光,夜空里卻傳來一首歌:“堂堂男兒志在四方,何必為了愛情迷惘……”我的心震撼了,父親臨終遺言又回響在我的耳邊。是的,我怎么能這樣消沉?男人沒有了愛情,還有事業啊!我跨上了自行車,迎著風雨而去,從此,我不再在她家樓下守望。再后來,我聽說她結婚了,男方是一個個體戶。

音樂女孩給了我情感的歸宿
功夫不負苦心人,我參加的省里、市里大大小小的比賽,每次都是第一名,在全國性的比賽中也獲得了較好的名次。
但我依然失落和迷茫,我這樣付出是為了改變什么呢?在這個圈子里,我好像已經走到頭了,不可能再有上升的空間了,難道我就在這里待一輩子嗎?
為了事業的發展,在一個朋友的勸告下我到上海的演藝界闖蕩,并在1994年考上了上海戲劇學院導演系。
3年后,我從上戲畢業了,剛畢業那會兒,我彷徨無計,一直沒有工作單位,口袋里的錢很快用得所剩無幾,后來連房子都租不起了,我就開始流浪。那段時間,我惟一的伙伴就是一輛破舊的自行車,白天四處找工作,晚上就騎著自行車到外灘的情人墻那邊過夜。這樣的生活持續了有一段時間。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個早上,我醒來時,發現自行車被人偷了。我委屈得大哭了一場。
我在一塊石頭上茫然地坐下,太陽已經從東方升起,陽光灑在我身上,我感受到了一點溫暖,前面街道上已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走到我的身旁,對我看了有一陣,問道:“年輕人,干嗎呢?”我沒有看他:“沒事,坐會兒。”對方顯然已經看出了我的窘迫:“你是哪兒的?”我望著他:“上戲導演系的。”他靠近了一些:“想演戲嗎?”
我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但一時難以相信這竟是真的。他接著說道:“我是上海電影制片廠的導演,正拍一部電影,你跟我去試試鏡吧!”
我立馬跟著導演去了,那天下午,試戲之后,導演當時就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在電影里演一個角色。
第二天,我隨劇組到上海音樂學院去拍一場戲,很多女生站在一旁圍觀。我聽見幾個女生在小聲議論著我:“這個演員是誰啊?長得挺帥的!”
拍完戲后,一個女生朝我走了過來,問我:“你是演員啊?”我打量著她,高挑的身材,一套白花的連衣裙將身材襯托得凸凹有致,瓜子臉,柳葉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是一個典型的江南美女。她見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羞得低下了頭,手指著我的腳:“這,你的鞋?”我才回過神來:“是我的鞋。”她說:“破了!”我抬起腳一看,鞋底都裂開縫了,稍一用力,就可以看見腳趾頭了。我抬起頭來,小姑娘已經遠遠地跑開了。
那天拍完戲后,我魂不守舍,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難道我愛上她了,難道這就叫一見鐘情?
第二天,我們還是在上海音樂學院拍戲,那個小姑娘又來到了我的面前,她端著一個盒飯,邊吃邊看我們拍戲。我沉寂多年的心又起了波瀾,我走到她面前:“怎么樣,吃得還好嗎?”
她瞪了我一眼:“怎么了,你想做什么?”
我半開玩笑半是真:“我,我想要你做我的老婆!”
她白了我一眼:“你有精神病啊!”
我正色道:“絕對沒有,有的只是對你的相思病,相信嗎,給我一周的時間,我會讓你黏上我!”
小姑娘惱了:“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懶得理你了!”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再沒有見到她,但是在第7天,她又出現了,她興沖沖地跑到我面前,將手中一雙嶄新的運動鞋放到地上:“換上吧!”
可以不再穿露底的鞋了,苦苦打拼了這么多年,終于找到了心儀的愛人。她叫張芙蓉,我們兩個人就這樣走到了一起,直到今天。
我們伴著愛情一路走來
認識張芙蓉后,我在感情上找到了歸宿,但男人還要有自己的事業,我決定一個人到北京發展。
1997年,在上海過完春節后,我就一個人背起行囊,出發去北京。臨走的時候,芙蓉到機場送我,在候機廳里,芙蓉哭成了一個淚人。說實話,我也舍不得和她分離,但作為一個男子漢,必須撐起一片事業的天空。芙蓉哽咽著:“永剛,到了那邊,不用掛念我,好好發展自己的事業吧!”
我擦干她眼角的淚水:“芙蓉,你給我3年的時間吧!如果我在北京3年都發展不起來,你就另找男友。”
在北京的第一年,我連接了幾部大戲,包括《神雕俠侶》(臺灣版)、《京都疑云》(飾武三思)、《西游后傳》等。
但是進入第二年,由于受國內影視業不景氣的大環境的影響,我在北京發展得不太好,幾乎接不到什么戲。可每次芙蓉在電話里問我,我都只是淡淡地說:“我在北京挺好,別擔心我!”但時間長了,她還是慢慢地知道了我在北京的處境,她當時一個月的工資有兩千多,應該說得上豐厚了,她在電話里跟我說:“如果在北京不太好,就回來吧!”
芙蓉的話使我很欣慰,但我不能回去,因為我相信自己能在北京闖出一番天地。我只能暫時將對芙蓉的思念埋藏在心底。
有一次,芙蓉跟我打電話說:“黑子,后面有個男的跟著我,現在還在我們家樓下面,我好害怕啊!”我當時恨不得馬上趕回去,回到她身邊。我覺得,我虧欠芙蓉的實在太多,我曾問芙蓉:“你為什么還是愿意跟著我?”芙蓉笑了:“你做什么都無所謂,我買一個原始股,我看準你的潛力!”
芙蓉是一個理性的人,我每接一個劇本,她都能給我提出一些理性的分析。我能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與她的關懷和支持分不開。而我只有通過事業上的進步作為對愛人的回報。
我現在北京發展,芙蓉在上海教書,一年難得碰面,為了解決兩地相思之苦,芙蓉已經決定,準備報考北京音樂學院的研究生,如果考上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就會多一些了。
我早年曾經歷過不少曲折坎坷,不少好心人給了我幫助,我經常想:如果能盡自己的所能給別人一些幫助,也是一種快樂。我們在寶雞拍《西游后傳》的時候,在一個攝影基地里,我看到30多個小孩子天天一起唱著秦腔上學,年齡小的只有三四歲,大一點的也只有十二三歲,雖然他們穿得都很破舊,一個個都面黃肌瘦,但看上去他們卻很快樂。我很奇怪:他們為什么住在一起?當地人告訴我:他們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
第二天,我就帶著這幫孩子到街上,從頭到腳都給他們換了一身新的,并且還買了30斤排骨,之后,我又帶他們到片場。那天,孩子們像過節一樣興奮。
得知這些事后,芙蓉更加信任和支持我,我們的愛情在相互理解中進一步加深。
我在河南拍戲時,有一天,女友的母親因為看見我在電視里跟人摟摟抱抱的鏡頭,便打來電話跟我急:“你這是干什么呢?把我女兒放在什么地方了?”我當時哭笑不得。芙蓉給她媽解釋:“媽,這是演戲,是他的工作。我當時很無奈,拍完戲后,特地回了一趟家,女友的母親好吃好喝地招待我,也沒說什么。事后我才得知,是芙蓉說服了媽媽,使她明白了這是工作的需要。此后,女友的母親對我更加關心,每年冬天來臨,她都會將一套棉襖、棉褲寄到我所在的劇組。
娛樂圈里從來就是個多事的地方,男、女演員要在一起交流,有時難免會產生感情。作為一個男子漢,心中一定要有個尺度,有責任感。對于我所處的這個環境,她的一些同學就曾對她說過:“文藝圈的人都是那樣的,你形象、家境各方面都不錯,干嗎非得找他啊?”芙蓉告訴他們:“時間能證明一切!”
來北京發展至今,已經7年了,而我和芙蓉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還沒有5個月。每逢節日或她的生日,如果我和她不在一個地方,我都會通過上海的朋友,把19朵百合花送到她學校門口。今年的6月16日,是她的生日,我本來是要趕回去的,可因為拍戲,我趕不回去,于是,我便打電話給上海的一個朋友,讓他馬上買了19朵百合花,騎摩托車送到芙蓉住的地方。
現在,我沒有更高的目標,只是想把事業做好,希望能給女友帶來安逸和快樂。我以她的名義買了兩套房子,有朋友提醒我:“黑子啊,如果有一天你們不在一起了,房子不成她的了?”
我說:“這么多年我們都過來了,我們的愛情經得起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