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年底,吉林省延邊的一名貪官蔡豪文挪用公款到朝鮮豪賭案發,在媒體鍥而不舍的追逐下,更多的資料被披露。近年來,在中國周邊地區,一個從日本、韓國、泰國、緬甸、馬來西亞到菲律賓、新加坡、印尼,并延伸至澳大利亞及歐美的龐大境外“賭博圈”迅速形成。
進入2005年,隨著中國打擊境外賭博力度的加大,這個主要依賴中國內地賭客而生存的“賭博圈”正在土崩瓦解。
小骰子搖動亞洲
早在1997年,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所研究員陸建華就曾對外流賭資進行過一個估計,大概是每年4000多億元,“當然這是廣義的,包括旅游住房,而不僅僅是賭資。當時出境者主要來自珠三角、長三角和北京地區。這些人是專有目的性的賭客,而不是一般的游客”。蔡豪文事發的2004年,北京大學中國公益彩票事業研究所研究員王增先的調查則顯示,中國人境外賭博流失資金已達6000億元。
在亞太地區,與傳統相背離的是,賭博已經逐漸從地下轉到地上。造成這種轉變的因素很大程度是因為賭博惡名在亞洲逐漸淡化,社會反對聲音日漸消失。可以說,21世紀的亞洲社會遠比20年前更能接受賭博。在過去,它被認為是丑陋的東西,現在它僅僅被看作是一種娛樂活動。另一個不可否認的現狀是,許多貧窮亞洲政府發現,賭博可以帶來他們最想要的東西:外匯與游客。
許多中國周邊原來禁賭的國家,都在紛紛考慮修改法令,解除禁賭令,比如新加坡、泰國、日本、印度尼西亞等。而菲律賓則長期推行賭博合法化政策。據了解,在我國邊境附近扎根的賭場有一個特點,就是不允許本國國民參賭。很顯然這些賭場“是專門為中國人開的”。
相比于源源不斷的稅收,賭博帶來的社會問題基本被放在了次要地位。而在緬甸、朝鮮、越南,印度等地,本國人嚴禁進入賭場,賭博于是成為赤裸裸地面對外國人的斂財工具。在韓國和日本,繼面向外國游客的賭場開禁之后,面對本國人的賭場也已經或即將合法開業。亞洲這塊土地上最后和最堅決的反對者只有印尼和中國內地。然而亞洲賭博業最近幾年幾乎惟一的特點就是蔓延。
于是,一個小骰子,在亞太地區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風暴。
自從政府禁止在首都金邊再開設新的賭場后,最近幾年柬埔寨在沿泰邊境開了12家賭場。馬來西亞惟一合法的賭場——云頂高地的賭場已經遠遠不能滿足需要,港口外的賭船便開始前來救駕,提供額外的服務。現已擁有13家賭場的澳大利亞和5家賭場的新西蘭正努力吸引東南亞賭客,雖然緩慢的增長率和市民的反對使新的執照遲遲不能下發。韓國和越南為外國游客開設賭場,另外,韓國也對自己國民開放了第一家賭場,這個賭場位于一個遙遠的礦區,自2001年10月正式開放后,每天會有3600人次到這里豪賭,每人平均每天輸掉260美元。韓國據說還將有13家賭場陸續開放。印度今年1月開設的歷史上第一家賭場是在西部Goa海岸一個用鐵錨固定的船上……
2002年的中國春節,柬埔寨波貝賭場大紅燈籠高高掛。法新社報道說,成千上萬泰國人(主要是華裔)涌到泰柬邊境的柬埔寨賭場豪賭。盡管他們開著德國或日本豪華車行駛在曼谷到波貝的高速公路,兩邊豎著“越境賭博可能令你有生命危險”的警示牌。泰國情報局認為,泰國人的境外賭博讓泰國每年流失了70億銖的外匯。

一些地方雖然仍舊明令禁止,但界限經常會被打破。緬甸也出現了邊境賭場招徠泰國和中國賭客;日本上千臺“fun casinos”是比較有名的賭博機,日本一些城市還散落著幾個大的非法賭博機構,業內人士說這個國家的第一家合法賭場有可能在今年出現。臺灣地區從1997年開始考慮給賭場發營業執照。泰國的國會好幾次考慮開放賭場,現在還沒有最終決定,曼谷的10家大的非法賭博機構便有著驚人的利潤。
而賭場在亞洲的賭博業只占很小的部分。合法不合法的老虎機、在線賭博、賭馬,彩票,還有各種體育和選美賭博,被遮蔽在龐大的賭場背后。香港地區的賭馬俱樂部在2001年收入達110億美元,日本龐大的賭博機“pachinko”,在過去一年吞進了1800億美元,這個數字已經高于丹麥的國民生產總值。
澳大利亞經紀公司Burdett Buckeridge Young認為,這個地區的賭客們到2010年每年將把230億美元投入到賭場里,去年這個數字是80億美元。
針對中國人的賭博區域
澳門:一部精密的賭博儀器
這是不得不提的一個地方。這是很多內地人首選的賭博場所,因為來去相對容易。根據報道,前幾年,有數十名高級別官員或國企領導,在澳門賭場所輸錢額少則幾百萬,多則上億元。
澳門賭場貴賓房中的內地賭客,是以企業出面招待的政府官員為主。拿別人的錢或者拿公款賭博的內地賭客,往往一把下去就是幾十萬,出手之豪闊令人咋舌。在澳門賭廳,這類賭客的特征相當明顯,他們衣著光鮮卻舉止粗魯,在賭臺上下手狠辣,一雙眼睛因為通宵搏殺熬得通紅。澳門一個賭場老板就曾直言不諱地說:“我們喜歡‘阿爺’(內地賭客)來賭,他們賭得大方,賭得爽,輸掉了也不會找我們的麻煩,沒有后患。”
比起雖然人數不菲卻依然小打小鬧的散客群,更引人注目的是“澳娛”的51家賭廳。在20年前,所有賭場全是散客場所。散客數目日見稀少后,澳門賭場從美國帶回了“賭團”的新模式,即以旅行社和接待處的形式,從各地帶回團體豪客,進入賭廳參與賭博。目前,賭廳創造了“澳娛”賭業超過60%的利潤。
緬甸賭業的中國因素
這些年來,由于澳門的回歸,以及周邊國家賭場的興起,很多去澳門的豪賭客紛紛變更了自己的去向,更加隱秘。其中,緬甸成了一個選擇。
緬甸本身是禁賭的,但以中國人為主要消費對象的賭博業,卻早已在所謂特區“遍地開花”。
勐拉所在的緬甸第四特區有7.4萬人,13個民族居住在這片不到5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10多年前,這里曾是毒品種植、加工、販運的重點地區,是緬北毒品流向國際市場的一個重要通道。1991年,勐拉開始實施禁毒計劃。1997年4月,緬甸中央政府向世界宣布:撣邦東部勐拉地區已完全清除了毒品。觀察這一地區的人士注意到,勐拉清除毒品之日,也即是它的博彩業崛起之時。1998年8月26日,緬甸撣邦東部第四特區政法部宣布對賭博開禁,批準經營的博彩項目有:大(小)百家樂、牌九、麻將、大小、21點、梭哈、馬格羅、電子游戲博彩等。
有了“寬松”的法律保障,勐拉成了一個投資熱點。近10年來,勐拉吸引了二三十億的投資,而投資的主要方向,就是博彩業。2004年4月,有記者曾到過離中國邊境只有2公里的勐拉。剛過緬甸國門,就有出租車候客,10元錢即可到市內。這里的宣傳口號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都赤裸裸,一路上,彩旗招展,上書“博彩天地振雄風”,“高手競技,賭王爭霸”等煽動性語言。
一名知情者說:“這里的賭場基本上都是中國人和本地人合伙開的。另外也有本地人開的,把各種賭桌、賭廳分開出租給別人經營。租場者及服務員可謂來自五湖四海,有廣東、福建、四川、江蘇、浙江、澳門人。”
為應對中緬邊境林立的賭場,中國警方2003年7月曾展開“利劍行動”,要求所有中國人在境外開設、經營的賭場,在2003年7月底前撤人、撤資、停業,同時加強各邊境口岸管理。但金三角地區的賭業在2003年7月15日全線叫停后的第49天,4個大賭場又開始了正常營業。去年歲末,另一場更大的禁賭風暴襲來,到2005年1月20日,勐拉的6個賭場、26個賭廳再次全部關門。
韓國:賭博共和國
韓劇流行,《情定大飯店》功不可沒,但有多少人知道該劇中所有的風花雪月都誕生在那么一個不太浪漫的地方——賭場。事實上,所謂“大飯店”指的就是漢城惟一設有賭場的地方:華克山莊。
中國游客這幾年成了韓國賭場的“中堅力量”,華克山莊的籌碼從1000韓幣到500萬韓幣不等,最低籌碼1000韓幣折合人民幣不到10塊錢,賭場人均消費額高達527美元,是亞洲其它賭場的五六倍,每年十幾萬客人的流量,能帶來將近5000萬美元的收入。而十幾萬客人中,中國游客占了很大的比例。
韓國休閑產業研究中心所長徐千范表示,“隨著外國觀光客的增加,的確有必要在漢城和釜山兩地增加新的賭場……”。這里的“外國觀光客的增加”明確是指中國游客。
越南:兩家賭場一個志向
越南的賭博業與其他開賭國家和地區相比,要相差幾個檔次,其中原因主要還在于越南政府對賭博的曖昧態度,一方面對賭博帶來的甜頭——外匯和游客趨之若騖;一方面又恐懼賭博帶來的負面評價,畢竟,越南是社會主義國家,而且經濟正持續發展,似乎沒有必要走“歪路”。
但不可避免的是,越南也開設了賭場,但賭場不對越南人開放,換句話說,賭場針對中國人。而且,同緬甸賭場類似,其投資者、管理者也是中國人。越南目前有兩家賭場,位置都處于與中國廣西毗鄰地區,一個在芒街,由中國內地人經營,為越南最大賭場,而在與廣西北海相對的越南的海防市,還有一個圖山賭場,由越南政府與中國澳門人聯合經營。
一個統計數字說,現在每天到東興和芒街的游人和客商都有1萬多人。由于賭場每年為當地創造巨額利稅,曾經是布滿地雷的荒蕪之地芒街已從過去的貧困地區一躍成為越南“最大的經濟開發區”,也成為越南人均收入水平最高的地區之一。“錢基本上都是中國人送來的。”一個中國人如此評價。

令人擔憂的是,由于嘗到了賭場的甜頭,越南政府有拉下面子推廣經驗,在與中國相鄰的所有口岸、邊貿點開設賭場的動向。不過,在新近到來的禁賭風暴中,越南境內兩大賭場已經因中國客源奇缺而停業。
從朝鮮到拉斯維加斯
在離中國邊境54公里、位于朝鮮羅先市東海邊“英皇娛樂酒店”,2004年底前,任何時間你都可見到大量中國人在里面沒日沒夜地玩“百家樂”、輪盤賭和老虎機,將鈔票大把大把地扔給賭場。過于張揚的行事風格讓這個賭場成了中國最有名的賭場:中國吉林延邊州交通運輸管理處處長蔡豪文,挪用公款351萬元到此處賭博,事情敗露后,畏罪潛逃后被抓獲,這一事件經媒體曝光后迅速傳遍全中國。2005年1月,在中國加大對賭博的打擊力度后,“英皇娛樂酒店”黯然關門。
不過,像英皇這樣的賭場,密布在中國的邊境線上,并且正在快速增加中。在黑龍江的中俄邊境線上,只要有口岸,就會有大大小小的賭場。最近,在綏芬河的中俄邊境線上,香港上市公司“世貿中國”投資100億元建設的“綏——波”貿易綜合體里,就包括一個巨大的賭場。
在中蒙邊境線上,也剛剛建了一個賭場。 此外,在斯里蘭卡,奢華的賭場大門里充斥的基本上也都是中國人。
透過包圍圈,大洋彼岸的美國賭業曾在上世紀70年代被日本人的賭博狂驚醒了,那時日本商人帶著滿行李箱的錢到達美國。但現在日本經濟下滑,一些富裕的中國人成了重振賭場的力量。一個專門為東南亞最富有的華人安排去拉斯維加斯的旅游公司官員說,“幾乎所有中國人都有賭博基因”,他的這句話聽起來是那么極端、那么刺耳。
如果說一些國際賭博集團當初瞄準的目標是那些海外富有的華人群體時,現在逐漸興起的中國大陸也一直為境外賭博市場所覬覦,“中國越來越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市場”。拉斯維加斯一個賭博集團的經營者赤裸裸地表達其對這個大市場的渴望。
中國境外賭博名人錄
根據已公開的近百名涉賭官員資料顯示:內地官員往往采取貪污、受賄、挪用公款、侵占國家財產等違法手段獲取賭資。原遼寧省沈陽市常務副市長馬向東賭博,原沈陽市財政局局長和建委主任陪賭,都直接挪用政府財政資金。原廣東發展銀行韶關分行行長官有仁,強令下屬部門將巨額公款匯往無任何業務往來的異地公司,兌換成港幣后轉入澳門賭博,共計2176萬元。原湖北省駐港澳辦事處主任金鑒培貪污9748萬港元用于澳門賭博。原湖南郴州市住房公積金管理中心主任李述標的賭資,是郴州市逾萬公務員數年積累的住房公積金。
馬向東
2002年9月,“東方公主”號拍賣,引來了社會的極大關注。沈陽市原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馬向東曾在這條船上一擲公款千萬元用于賭博。
馬向東的噩夢是從1999年開始的。那年,為確保政權移交順利進行,國家有關部門提前對彈丸之地的澳門進行全面檢查,尤其是魚龍混雜的賭場更是檢查的重點。意外地,他們發現了一個比黑社會分子更讓人吃驚的人物。
在事后媒體的報道中,這一過程有如電影情節一樣:“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葡京酒店、東方酒店、新世紀娛樂城等處的賭場內以及‘東方公主’號上,頻繁出現了3個和其他賭客不太一樣的操北方口音的男人。其中一人個子不高,衣冠楚楚,出手闊綽,一擲千金。”
在反復審看錄像之后,有關部門確認:那個個子不高的中年男子就是時任沈陽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的馬向東。而和他同行的分別是原沈陽市財政局局長李經芳和原沈陽市建委主任寧先杰。
1999年6月,相關的報告送到了北京,中央領導迅即批示,要求采取必要措施進行核查。這一深入追查的結果非同小可,由此揭開了內地官員攜巨款出境豪賭的重重黑幕。
從1996年至1999年,馬向東曾先后17次到港澳賭博,曾3天輸掉上千萬元。像馬向東這樣赴境外賭博的官員,被曝光的已有約百人。如成克杰曾到澳門豪賭,輸掉數以千萬計的公款。
蔡豪文
內地貪官賭博的足跡,遠不止于豪華游輪。境外高級酒店內設的賭場,也是他們經常光顧的地方。 以蔡豪文為例,他就選擇了近在咫尺的朝鮮賭場,最常去的賭場就是“英皇娛樂酒店”。蔡豪文通過27次朝鮮賭博之旅,將公款351萬元揮霍一空。 現在仍然不知道蔡豪文如何將成百萬的錢帶入朝鮮境內。延邊州紀委審理室的劉光鐘主任說,蔡豪文賭輸的遠不止是351萬元。這個數字,僅指公款而已。初步調查,蔡豪文借了大量親戚朋友的錢,一些親屬的房產,也被他抵押貸款,一并輸掉。如果加上這些錢,他賭輸的可能高達700萬元。去年底,蔡豪文單位有人將其豪賭一事舉報,一直等到半夜12點,仍然不見人影,手機也關了。蔡豪文從此失蹤。司法機關開始全國通緝蔡豪文,前不久,蔡豪文歸案。
藍甫
原廈門市副市長藍甫去澳門賭博,均由有求于他的商人老板陪伴,負責買單。
2003年7月,內地開放港澳個人游以來,赴澳內地客超過香港客,成為澳門賭場主流擁躉。一些不法官員不僅在此過足賭癮,還發現了另一個妙處——洗錢。在澳門賭場的貴賓房,有意行賄的老板們會不經意地將一枚價值100萬港幣的籌碼放入官員的籌碼堆中,這枚籌碼不過一塊餅干大小,動作隱蔽到整個行賄過程只有他們兩人心知肚明。
2001年4月因巨額受賄被判死緩的廈門市原副市長藍甫,就是個借賭博之名行洗錢之實的個中高手。案發之前,在很多人的印象中藍甫曾經是“逢賭必贏”的。藍甫歸案后也交待,他一上賭臺便猶如神助,幾年來“戰績輝煌”,通過賭博賺到的錢多達65萬美元外加33萬港幣。
然而一些曾經陪同藍甫參賭的人供述,藍甫每一次賭博都是鎩羽而歸。1999年上半年,在中央黨校學習的藍甫私自跑到香港去賭博,一天輸掉350萬元。著力渲染的賭戰風云,不過是貪官藍甫為自己洗錢的一種說辭而已。兩害相權取其輕,盡管參賭同樣是違法違紀行為,但如果能夠以此為黑金找到來由,洗脫自己要殺頭的受賄罪名,賭博違法違紀也就無足輕重了。
金鑒培 周長青 謝鶴亭 鐘維順 李敬仁
廣東省食品企業集團公司原總經理謝鶴亭每次下注一般都是80萬港元,西安市機電設備股份有限公司原總經理周長青的紀錄則是100萬港元。不過,與湖北省駐港宜豐公司原總經理金鑒培相比,他們也只是小巫見大巫。金在賭場生涯的后期,每筆賭注700萬、800萬是家常便飯。即使以一個職業賭徒的標準來衡量,這也是一種極不尋常的賭法。事實上,賭注下到這一地步,他們十分清楚自己的處境。
在輸掉了數千萬元公款后,周長青這樣說:“最后我就知道我在賭命,贏回來就有命,贏不回來就沒命,明明白白在這兒賭命,你說還有什么快樂?”金鑒培當年從湖北到香港,是因為其前任炒作風險極大的香港恒生期指失敗,特意委派他去收拾爛攤子。而當他在賭場上捅出更大的窟窿后,他的補救之策竟是重蹈覆轍,挪用公款私炒期指,夢想一戰而勝,然后抽身而退。短短的兩年中,高達1.44億港元的公款被金鑒培貪污、挪用后送進賭場。
謝鶴亭每逢賭場放債的人來追債時,他就以各種名義向公司或其下屬企業、駐港企業拿錢還債,或者代表公司以“確認書”形式向外商借錢。有的企業因手頭沒有現金,只好把未養大的生豬賣掉籌錢給他還債。有一次,他被追賭債的追得緊,就連一個下屬企業職工飯堂賣得的5萬元飯票款也不放過。
原珠海市工商局局長鐘維順人稱“老虎機”局長。他去澳門的次數最多時高達一個月20多趟。經常跟他去的部下對媒體表示,鐘局打老虎機一手拿煙,一手往里放籌碼,“瀟灑得很”,“就像彈鋼琴一樣”。2000年4月,檢察機關對他已經有所行動,陸續拘捕了好幾個人,鐘維順也感到大事不妙。但富有戲劇性的是,傳喚鐘維順那天,反貪人員等了整整一天才在晚上11點等到從澳門回來的鐘維順,偵查人員還以為他是跑到澳門密謀對策去了,沒想到鐘維順很爽快地回答說“打老虎機”去了。
2004年1月,原鞍山市千山區水利局局長李敬仁在澳門輸光了錢,無力償還高利貸而被扣。他被贖回后,有關部門馬上對他進行了“雙規”,給予他開除黨籍、撤銷職務的處分。不料在這期間,李敬仁竟又三次到澳門豪賭,直到再次案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