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那年,我成了孤兒,靠乞討為生。直到我遇到一個瞎子,才改變了命運。
那天,寒風凜冽,漫天飛雪,家家都閉門烤火。而我只能流浪街頭,由于沒有食物和火種,我縮在了草垛里……不知何時,我醒了,是被人救醒的。救醒我的人是個瞎老頭。你餓了吧?瞎老頭問。我點了點頭。瞎老頭從懷中掏出一塊餅給我。我接過餅,就狼吞虎咽地啃起來。想不想天天吃?瞎老頭又問。我又點了點頭。于是,我的殺手生涯開始了……
瞎老頭把我帶到了深山野林,每天教我練劍,殺生。奇怪的是,他從不準我喊他“師父”,也從不叫我“徒弟”,總是板著一副僵面孔,冷冷地對我說,你記住:你是殺手,殺手是沒有感情的。因而,我每天不是練劍就是殺生,不是殺生就是練劍……
很快,十年過去了。我的劍法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殺生的本領更是精妙絕倫。我可以在一眨眼把地上飛奔的猛虎一劍封喉,也可以在一瞬間將空中疾飛的強鷹削成兩截!但我還沒殺人。不過,我很快就要殺人了。這是瞎老頭對我說的。
一日,天高云淡,空中飄著朵朵白云。我和瞎老頭出山了。走了整整十天,我們來到一個叫“京城”的地方。剛剛落腳,瞎老頭就領我到了一家大房子門口,對我說,這是王府,你要殺的是一個叫“王爺”的人。只要殺了他,你就自由了。我冷冷地點了點頭,沒有笑。因為我從沒笑過。
八月十五,月朗星稀。我飛進了王府院內,只見那個王爺和幾個叫“夫人”“小姐”的人飲酒賞月,還有幾個佩劍的人守在旁邊。可我不管這些,因為我是殺手,殺手是來殺人的。我猛然一躍,就到了王爺面前。有刺客!王爺快走!佩劍的人驚呼道。走?哪里走!我幾劍橫掃,如同閃電,擋在我前面的人劍未出鞘,就已血濺當場。何方刁民?王爺臨危不懼,停了下來。刁民?什么刁民?我聽不懂。我是來殺人的。我又是一劍橫掃,王爺的人頭落地。當然,那些叫“夫人”“小姐”的人頭也落地。
就這樣,我自由了,可以自由地替別人殺人了,只要有銀子。因為銀子可以買東西吃,這是瞎老頭告訴我的。而且我殺人從未失手。可以說,只要買主報上姓名,我收了銀子,這人就是死人了。
不久,瞎老頭找到我,又要我去殺一個叫“小云”的人,特別是她手里的孩子。臨走時,瞎老頭丟給了我一大袋銀兩……我收下了銀兩,自然要去殺人,這是我的原則。
終于,我在一間茅房里找到了要殺的人,小云和王爺的孫子。見我進來,小云擋在了床前,哀求道,不要,不要啊……小姐就這么一個孩子……求求你,大哥,好大哥……大哥?什么大哥?我聽不懂。我是來殺人的。我的劍一步步逼向了她。不要,不要啊……她啜泣道,淚水充滿了她的雙眸,簌簌地往下落……不知為什么,我的劍竟垂了下來。求求你,大哥,放過我們吧……我什么都可以給你……她哭泣道。什么都可以給我?什么意思?我迷惑地看著她。只見她脫光了衣服,一絲不掛地站在我面前,臉上泛著紅暈。我驚呆了!劍掉在了地上!她的皮膚潔白如雪,簡直太美了!可我不懂的是,她的胸部怎么那樣高呢?我一看見就心跳得厲害。還有,她的下身怎么和我不一樣呢?我皺起了眉頭。
突然,她一下子撲到我懷里,瘋狂地吻著我……奇怪的是,我竟也下意識地去吻她……最后,我們倒在了床上,融為了一體……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殺人更快樂的事。醒來后,我知道了我是男人,小云是女人。她說要做我妻子。妻子?什么妻子?我問。她說就是天天和我睡在一起。我答應了。
自從王爺死后,不知何人壯大勢力,起來造反,京城一片血雨。小云對我說,這些都是你殺掉王爺造成的,我不怪你,其實你自己也是受害者。不知你能否為我除掉反賊,算是贖罪呢?我答應了小云。不,是妻子。
在一個雷鳴電閃的夜晚,我找到了反賊。反賊不是別人,竟是瞎老頭!我二話不說,幾道寒光,直刺瞎老頭心窩。瞎老頭功夫自然不弱,可他是個瞎子,加上雷雨天,聽覺大大下降,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幾招下來,瞎老頭就成了我的劍下魂,嘴里囁嚅著:為什么,你……殺手是沒有感情的,我對他說,可惜他永遠聽不見了……
從此,我的殺手生涯結束了,不再是殺手。因為我有了感情,我愛妻子——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