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典身救愛侶,用默默真情書寫人間大義
常可和吳丹祖籍黑龍江,他們從小青梅竹馬,形影不離。1999年初中畢業后常可和吳丹登上了南下珠海的列車,開始打工生涯。4年過去了,兩個年輕人通過努力,從一家鞋廠的下線工做到了產品管理員。與此同時,他們更是難舍難分,準備2003年五一節在珠海舉辦婚禮。
2003年3月初的一次體檢中,醫生發現吳丹多項身體指標不合格,就讓她進行進一步檢查,最后確診為尿毒癥,這如一道晴天霹靂。常可緊握住吳丹手說:“丹丹,有我在你身旁,你什么也不用怕!我砸鍋賣鐵也要治愈你的病。我還要和你結婚!” 常可話未完,淚先流。吳丹被常可真誠溫暖的話打動了,她堅定地說:“我們會結婚的!我也會康復的!”
2003年3月25日,吳丹在常可的陪伴下回到黑龍江。開始了透析治療,每隔一段時間便要打一次生血劑,每月透析的費用要4000元,然而這一切并沒有動搖常可治愈愛人的信心。三個月過去了,吳丹的尿素氮等指標仍居高不下,她的心跳加快,血壓很高,身體開始出現大面積浮腫。醫生告訴常可:“患者已轉為嚴重腎衰,腎功能只有正常人的六分之一。惟一奏效的治療辦法就是換腎。”
2003年8月,在齊齊哈爾市第一附屬醫院的門口,常可和他胸前的一塊小黑板成了一個風景。黑板上寫道:“我自愿典當自身使用權,如有意者請聯系本人。”以后數天里,常可掛著這個“賣身牌”游走在大街小巷,他的舉動引來不少的群眾,常可告訴大家:“為了救我愛人生命,我可以犧牲自己的一切!”
在常可掛著“賣身牌”游走時,好心人5元、10元……紛紛為吳丹捐款。有一個好心的民警一次捐款100元,一位回收“破爛”的婦女也掏出20元義捐。可這都是杯水車薪。2003年9月15日,疲憊不堪的常可昏倒在一家大酒店的門口,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
救常可的人是這家大酒店的老板,她叫程海娜,今年29歲。她對常可典身救女友一事早有耳聞,看著破衣爛衫的常可,程海娜感動地說:“你典當自己,有什么條件嗎?”“我拿一輩子無條件做傭人來抵換腎費用。我愛人治愈后,我會盡力償還的。”常可一字一頓地說。程海娜點點頭說:“常可,你是個有情有義的男子漢,我們就這么定了!”隨后程海娜在常可的賣身合同書上簽下了名字。
2003年10月8日,程海娜向第一附屬醫院交了30萬押金,一個月后,合適的組織配型腎源從廣州空運至齊齊哈爾。11月19日,換腎手術正式開始。
常可虔誠地祈禱:“上帝保佑吳丹一切平安!” 3小時后,手術圓滿成功,聽到好消息,常可卻撲通一聲摔倒在手術室門口。幾天的茶飯不思已經令他身體極度虛弱。
吳丹順利換腎之后,程海娜憑借那份“典身合約”向常可發起了愛情攻勢。在5年前與丈夫離婚后,程海娜一直沒有找到心上人,常可對愛人的癡情讓程海娜感動,她深深愛上這個至情至性的小伙子了。她不能放棄這次難得的“機遇”。
然而常可并沒有把典身救命一事告訴給吳丹,常可一心一意想讓吳丹康復重新走回生活。3個月后,常丹換腎后的身體康復了,沒有出現強烈的異體排斥反應。當吳丹問及換腎款項來源時,常可說:“是我們的打工積蓄,加上好心人的贊助籌集的。”
2004年初,吳丹向常可提出結婚請求時,常可卻一臉愁云,他心里程海娜的聲音時時在喊:“常可,你身心典當給我了,一切都要聽我安排。我要你好好陪伴我左右,不能與吳丹結婚!”
萍聚萍散,癡心血淚成河
2004年1月15日,程海娜向常可攤牌:“常可,你本性善良,我想和你共度今生,百萬資產全部都是你的。”常可聽后大驚失色不住搖頭:“不行,那樣的話我的吳丹怎么辦?” 程海娜被氣得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兩人不歡而散。
一周后,程海娜在吳丹的病房找到了常可,常可只好跟她出外交談。程海娜隨手從包里拿出五捆厚厚的錢:“這是五萬元,你給吳丹買營養品,自己也多添幾件衣服,我的話你再多考慮,我對你是一片真心。”說罷,程海娜眼中噙滿了熱淚。常可被打動了,他雙手推著那五萬元錢,感動地說:“海娜,你是個好女人,你用真情幫助我和吳丹,我先替她感謝你,我已經典身給你了,做牛做馬我也心甘情愿,可是請原諒我,我不能接受你的愛!”
這一情景被悄悄出來的吳丹看到了,她哭著跑回了病房。第二天的吳丹和以往判若兩人,對常可十分冷淡,不僅如此,她還經常外出,不見蹤影。一連一個星期都是如此,常可忍不住問她:“丹丹,你這幾天怎么了?”吳丹冷冷地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現在感覺你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要重新考慮我們的婚事。”
這簡直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常可百思不得其解:“我為她做了這么多犧牲,她為什么會變心?”常可心碎了。他想,自己并不英俊,兩手空空。現在就連2000元錢都掏不出來,清純美麗的吳丹心有他屬,也是很自然的事。
他哪里知道,吳丹 “變心”的背后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陰謀。
在醫院見面后,和常可不歡而散的程海娜心情郁悶,向妹妹程穎吐露了心聲。看到姐姐一片癡情,程穎決心要幫姐姐實現夢想。第二天程穎就把常可堵在家門口,她一上來就氣勢洶洶地說:“怎么?臭小子,我姐配不上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常可急忙說:“對不起,我女友吳丹今天要出院,我不陪你了。”吃了軟釘子的程穎看著他的背影,尷尬至極。
常可把吳丹接出醫院后,吳丹對常可依舊冷淡如霜,常可卻沒改變往日熱情。常可回到家中仔細計算,為吳丹換腎治病總共花去了程海娜27萬,這一數額對于他和吳丹簡直就是天文數字,晚上常可輾轉反側,無法入睡:“這債可怎么還啊!”
2004年5月18日,程穎再次找到常可,一見面,程穎就一臉冰霜地對常可說:“你還以為吳丹是仙女?告訴你實情吧,她現在正在和別的男人交往,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了!”常可如遭雷擊,他不相信程穎的話,程穎冷笑著說:“回頭我會給你看證據的。”
常可愁腸百結,夜不能眠,那幾天,他也發現了吳丹的古怪:他發現吳丹每天若有所思而且經常外出。她的行為似乎越來越驗證了程穎的話。兩周后,程穎約常可在一家咖啡廳見,常可執意推脫,程穎卻嚴肅地說:“那我姐姐現在有事你也不管不顧?”一聽這話,常可立即赴約。
見面后,程穎冷笑著說:“你是好人,可惜你好人沒好命!你對吳丹癡癡念念恩愛有加,她卻瞞著你在背后做了許多事,你看看這些東西吧。”隨后程穎從背包里掏出了一沓照片,他一看心就涼了。那些照片是吳丹和一個俊朗男士的親密合影。他站起來,神情恍惚地回了家,回到家,一頭倒在床上,淚水打濕了床單。
第二天他就找到吳丹。吳丹一臉平靜地對常可說:“沒錯,這都是真的,我一直在利用你的感情,等身體康復了就會離開你。”常可如萬箭穿心,他嗚咽著說:“為什么要騙我,我不相信!”
大情大愛,撫摩之愛喚醒典身男兒
常可痛恨吳丹和自己開了個天大的玩笑。美麗的愛情頓時變成一個荒唐的騙局,他的心很痛。2004年8月29日,程海娜給常可打電話,電話中程海娜柔情似水地對常可訴說思念之情,依然癡心的程海娜,讓正在苦悶中的常可異常感動,他接受了程海娜的約請。
酒過三巡后,常可向程海娜傾訴幾個月來的苦悶。程海娜緊緊握住常可的手說:“和我一起生活吧!”常可激動之下,緊緊將她摟住……從此,他們確立了戀愛關系,準備在2004年9月25日結婚。
2004年9月25日這一天,結婚禮堂座無虛席,常可正打算拉起身披潔白婚紗的程海娜的手,走進禮堂接受親朋好友們的祝福。突然,從結婚典禮一開始就心事重重的程海娜眼中充滿淚水,顫抖著說:“常可,我受不了良心譴責,我打算現在告訴你事情的真相。”
原來,吳丹根本沒有新男朋友,那些照片全部是電腦合成的。她之所以絕情地與常可分手,是因為程穎和她進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談話。程穎告訴吳丹:姐姐真心愛常可,希望吳丹離開。因為程海娜能給常可更多物質和精神上的享受。何況,如果常可不按“合同”辦事,他必須償還巨額債務,這是已為吳丹的病精疲力竭的常可所不能承受的。善良的吳丹選擇了退出,她要讓常可不再為她所累,找到一生的幸福。
真相大白之后,常可身穿結婚禮服跑出了禮堂,他向吳丹的住所拼命跑去。在副食店的路口,瘋狂奔跑的常可被一輛奧迪車撞倒,路人七手八腳地把昏迷的常可送到第一附屬醫院,經檢查,常可腦部嚴重受傷,內臟大出血,已到瀕臨死亡的邊緣。
醫院的特護組對常可進行了十多天搶救,給他做了開顱、氣管切開等大小九項手術,經過醫護人員努力,常可命總算保住了,但遺憾的是,常可變成了植物人。
醫生使用了電激、冰療和熱敷等物理療法對常可進行刺激,可是無濟于事。只有每天給他輸營養液維持他的生命。醫生告訴吳丹和程海娜:“植物人一般很難醒來,你們要做好準備。”吳丹和程海娜不約而同地回答:“只要常可有一口氣在,我們就要把他治好,讓他醒過來。”
醫生列出了一系列輔助治療的方法:用語言刺激、聽覺刺激、味覺刺激和行為刺激來刺激常可的腦神經,喚醒“沉睡”中的愛人。
吳丹每天都在常可耳邊跟他“聊天”。每隔一天,吳丹用制好的辣椒水,芥末水扒開常可的嘴往他舌頭上涂。吳丹每天堅持用強光照射在常可的眼皮上,激起他腦神經的反應。一個月過去了,吳丹所付出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效果。
程海娜更全身心投入拯救常可的行動中來。常可治病的醫藥費用全由她支付,她和吳丹排班為常可做輔助刺激。白天是吳丹,晚上是程海娜,兩個女人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和渺茫的希望付出心血和努力,醫生們被這兩個女人的舉動搞得匪夷所思,他們猜不出誰是常可的愛人誰又是親人,只感到常可確實是個幸福之人。
2004年11月初,程海娜無意碰到常可的乳頭,孰料,常可胸肌突然一抖,程海娜驚喜萬分,立即把好消息告訴給吳丹和醫生。醫生也興奮至極:“患者有望告別植物人狀態,你們要繼續刺激他身體各個部位。”這簡直是莫大鼓舞。兩姐妹感覺一線希望,不禁喜上眉梢。
按照醫囑,她們開始撫摩常可的敏感部位。每當看到被自己捏得烏紫的愛人的身體,吳丹、程海娜都會心痛得流淚,可是這卻是喚醒常可的惟一辦法。
11月9日,吳丹表情羞赧地對程海娜說:“我想撫摩常可最為敏感的男性區域,我想這樣效果會更有效更好!” 程海娜點頭表示同意,醫生很感慨地說:“其實我想告訴你們這些,可是覺得這樣做,你們付出太多了,在你們的努力下,常可一定可以蘇醒!”
從此,吳丹和程海娜克服了羞澀,開始輪班為常可做撫摩刺激。2004年12月3日,當吳丹在常可乳頭上再次捏摸時,常可的肌肉大面積抖動起來。醫生要吳丹加大捏摸的力度,突然,吳丹聽到了久違的聲音,常可奇跡般地呻吟著:“別捏了!疼死我了!”
吳丹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她仰天大呼:“老天有眼,我的愛人終于醒過來了!” 程海娜和程穎在常可的病床前緊緊擁抱。在場所有人都流下了喜悅和激動的眼淚。
2004年12月19日,常可終于從重度昏迷中蘇醒過來,當天下午,常可就可以吃流食了,醫生掐捏他大腿時,他也有了很明顯疼痛感。2004年12月28日,程海娜拿出15萬元為常可做了修補腦頭骨和清除腦腔積液的手術,手術均獲得成功。常可的記憶力和腦神經基本恢復正常。2005年元旦,脫離了死亡陰影的常可無比幸福,他兩手緊緊拉住吳丹和程海娜,快樂地笑著。兩個女人溫暖的手,為他帶來了生命的光芒和真愛的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