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宇宙藝術精靈,給文人墨客無限的藝術靈感,從而成為他們藝術表現的有效載體,渲染生活情趣和推動社會文明進步的重要手段。茶作為華夏茶花園中的奇葩,福建武夷茶引得歷代詩人的心儀,為此留下膾炙人口的千古佳句。
唐末江西宜春籍詩人鄭谷(公元851-910年),因有感于武夷茶制作手法的獨特,曾觸景生情作茶詩流芳百世。茶詩云——
武夷春暖月初圓,采摘新草獻地仙。
飛鵲印成香蠟片,啼猿溪走木蘭船。
金槽和碾沉香末,冰碗輕涵翠縷煙。
分贈恩深知醉異,晚鐺宜煮北山泉。
今天,我們解讀這首唐代茶詩,似乎可以悟出:武夷茶之珍貴,早在公元九世紀就已作為“分贈恩深”的禮物了。甚至有后人推論:詩中“飛鵲印成”及“香蠟沉香”諸字,可見宋之北焙制為龍鳳形,并承南唐和以龍腦香料之俗,自有淵源。
武夷茶歷史悠久,制作獨特,且分類復雜,這是其他種類茶難望其項背的。福建《崇安縣新志》述:“武夷茶始于唐,盛于宋、元,衰于明而復興于清。”據考證,公元九世紀中到十世紀初,武夷茶的制法開始受到注意,后經名家范仲淹、歐陽修、蘇軾、朱熹等歷代文人巨匠賞識,用文墨廣為宣傳,于是名馳天下。以至十世紀初,武夷茶被選為貢茶,并由塊茶改制為散茶,人稱為‘官茶’,遂成為茶中之珍品。宋元以后各地客商不惜長途跋涉,攜帶巨金爭相購買,外人甚至以武夷兩字為華茶之總稱。可以這么說,那個時代的武夷茶,是八閩大地的精華與驕傲。
武夷茶入主歷代詩章的范例很多,其中不乏共同的特點,即武夷茶在古人的詩情畫意中擬人化了,從而更增添了它的魅力。例如,曾被列入唐宋十大家的唐朝孫樵所作《送茶與焦刑部書》中,以“晚甘侯”直接替代了武夷茶:“晚甘侯十五人,遣侍齋閣。此徒皆請雷而摘,拜水而和。蓋建陽丹山碧水之鄉,月澗云龕之品,甚勿賤用之!”。對于此詩之韻味,清?蔣蘅在《云寥山人文集》中特為“晚甘侯”做傳:“甘氏如薺,字森伯,閩之建溪人也。世居武夷丹山碧水之鄉,月澗云龕之奧。”“晚甘侯,……森伯之祖,嘗與王肅善。”從而點出王肅與武夷茶之密切關系。王肅其父王奐曾任尚書右仆射,很可能得到過進貢的武夷巖茶禮品。
清朝蔣蘅茶詩中“月澗云龕”和“碧水丹山”所指也是武夷茶。“月澗云龕”是因武夷茶生長在云霧繚繞的高山巖凹,故名。“碧水丹山”的典故,則來自南朝齊梁江淹寫的《江文通集·自序》,文中道:“地在東南峰外,閩粵歸境也,愛有碧水丹山,珍木靈草,皆淹平生所最愛。”而“閩粵歸境”即指福建,古屬越國,因在東海之濱亦稱東越。當時,居住在福建的有閩族人,戰國時越王勾踐后代入閩,福建也就稱閩粵了。崇安在唐代還沒有建縣,武夷尚屬建陽,而“碧水丹山”則泛指武夷沿用至今。
武夷茶源遠流長,武夷茶堪稱東方古典美味,武夷茶的神韻引無數文人為之傾情抒懷,這為多姿燦爛的中華茶文化平添濃墨重彩的一筆。但愿,武夷茶以及武夷茶詩,在未來日子里能夠繼續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