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春以來,《中關村》雜志接連刊發“點評”著名商家“成長中煩惱”的文字。常言道“當事者迷,旁觀者清”,評論家用“第三只眼”看商家的“得與失”、“成與敗”,這對有志干一番事業的讀者來說,頗有啟迪。對被作為“案例”的商家家而言,也有裨益。說對了,聞過則喜,可資借鏡;說錯了,無則加勉,一笑了之。“不經歷風雨,怎么見彩虹,沒有人能夠隨隨便便成功”!拜讀點評商家艱苦創業的文字,我們有一種與商家“同呼吸共命運”、“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感覺。一則以喜,為他們的成功而高興;一則以憂,為他們的挫折而惋惜。
當“步步高”神話的創造者段永平先生,出高價碼獲得殊榮,“錢可通神”,得以與有“股神”雅號的巴菲爾共進午餐時,國人愕然了!今期《中關村》雜志發表《段永平:做什么,怎么做?》的文章,作者飽含激情又不乏幽默地敲打段永平的“劉姥姥情結和步步高產品危機”的事實,段永平的“短板與步步高企業創新”的窘境……對“步步高”能否走出困境提出質疑,可謂“一片冰心在玉壺”。“世間自有公道,付出總有回報;說到不如做到,做到就要最好”——段永平什么時候又怎樣才能給我們一個“最好”呢?“敗莫敗于不自知”,這是作者的最大希望。
京都五月,槐花飄香。在“張狂”的黃光裕事業如日中天之時,一位關心國美的“粉絲”,耐不住寂寞,“天下本無事,杞人憂天傾”,給我們發來了《替黃光裕捏把汗》的透析文章。作者直抒胸臆,振聾發聵,認為國美的“贏利模式”是“黃光裕的左派幼稚病”;說到“市場機會”,認為“黃光裕再次暴富的可能幾近為零”;對于“資本運營”,試看“黃光裕還將怎樣折騰”?用語多有不敬,卻可看出“粉絲”對自己的偶像是何等忠誠!墨跡未干,七月的北京,熱浪滾滾,中國家電業響起一聲驚雷,幾乎國內的媒體都用醒目的標題報道了“國美收購永樂”的消息。盡管傳出“蘇寧會‘血戰到底’”的反響和大中“我們會‘擇優而合’”的信息,可是“性情黃光裕”笑傲江湖,濤聲依舊,放話“蘇寧、大中也應該歸順國美;在中國的地盤上,外資不要太自大;家電制造業尚未進入狀態”。讀到如此酣暢淋漓的話語,我立馬決定,今后買家電非國美莫屬。殊不料黃光裕話音剛落,我們又接到一篇題為《看黃光裕攤大餅》的文章,言辭多有調侃,確實代表一種聲音:“國美大而無當”,“國美利潤有盲區”,甚至認為黃光裕“先做大后做強”的策略缺乏“練好內功”的基礎……孰是孰非,撲朔迷離,“口水戰”無濟于事。事實勝于雄辯,我們期盼國美能把老百姓喜歡的“大餅”攤大,既有“比薩”的風味,又有消費者盼望的價格,真的做到物美價廉。希望黃光裕的“大手筆”再寫“當驚世界殊”的新篇章。
在夢想成真的年代,也是創造英雄的時代。《中關村》刊發的《陳天橋:颶風猛勁弄潮頭》一文,記錄了盛大成功的步伐,描繪了“陳天橋對于創業者的符號意義”。“果敢決絕專一而治”,“洞察時局把握未來”,“快馬疾刀膽識相拼”,都給讀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然而,同期刊發的《網游:從暴利到免費之痛》,卻有“福兮禍所伏”的意味,給讀者留下抹不去的記憶。“觀書者當觀其意,慕賢者當慕其心”。文章透底地指出,“免費,殺雞取卵還是大勢所趨”,“盛大盒子,究竟裝的是什么”,“廣告,是網游的另一個出口嗎”……曾經破解過“不死之謎”的陳天橋體驗過“永遠的傷痛”,我想他不會“好了傷疤忘了痛”,讓這些質疑隨風而去。是不是通過“多元化的擴張”就可以避免盛大的未來之痛?人們只能拭目以待陳天橋的新舉動。
“商務通”曾一度風靡神州大地,成為前衛人物的標志性符號,連續多年躋身中國掌上電腦銷售排行榜第一名。可是接續而來的產銷大滑坡,讓人們置疑,《中關村》雜志發出了《張征宇為什么賺不到第二桶金》的聲音。“忠言逆耳利于行”,聽聽還是大有好處。張征宇“在輝煌中歸于寂寞,在無奈中有些落魄”。于是作者善意地提醒,“技術情結——企業家張征宇的職業魅力缺失”;“科技創新——發明家張征宇的科技含量迷惑”;“贏利模式——資本家張征宇的市場機制軟肋”。“敗棋有勝著”,我們盼望張征宇在這“一盤沒有下完的棋”中,落子更加慎重,走出新的路數。
TCL董事長李東生對鷹情有獨鐘。最近拜讀過他寫的《鷹的重生》,熱烈而凝重,坦誠地唱出“我的自省與救贖”。以鷹的“蛻變”作比,昭示企業改革之重;讀后有一種“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愴之感。李東生終于發出只有改革家才有的感慨:“這是我做總裁十多年來最困難的階段”——TCL的“高層大震蕩”,孕育著鷹的重生!這讓我想起8月號《中關村》發過的一篇文章——《李東生:在困難中盤旋的鷹何以重生?》。文章直言提出三問:“TCL姓公還是姓李?CEO李東生有沒有下課的危機?”“管物,還是管人?李東生是怎樣將管理變成真空的?”“鷹,還是雁?李東生管理價值觀如何確定?”……我還記得李東生最愛說的話是“中國崛起”;最深刻的人生感悟是“志存高遠,腳踏實地”。我們期盼李東生是“蛻變”后的鷹!“鷹的確有時比雞飛得低,可是雞卻永遠飛不了鷹那么高。”我相信這話。
有人說“21世紀是華商的世紀”,也有人說“‘商是’乃市場經濟之魂”,還有人說“未來政府決策層將主要是商家精英”。不管別人怎樣說,我們希望國人能有自己的“比爾·蓋茨”,在神州大地多生長出張瑞敏、柳傳志等那樣獨具開拓精神的大商家。《中關村》雜志開辟《財富故事》欄目,旨在為讀者提供一個交流經驗的“自由講壇”。我們認為中國商家的當務之急:一是“建立智囊團”。“凡謀事貴采眾議,而斷之在獨。”“資本”和“知本”的結合,當如虎添翼。二是“克服經驗主義”。“一個民族要站在科學的最高峰,就一刻也不能沒有理論思維。”商場有其自在的規律,看似放任,其實有明確的游戲規則。“遵行者昌,違規者亡”,這是“上帝”也無法阻止的力量。三是“善用職業經理人”。“一個好漢三個幫”,“細節決定成敗”,“事必躬親”必誤事,惟有CEO才有管理的“執行力”。四是“切忌惟我獨大的‘感情沖動’”。《馬太福音》說,“因為凡有的,還要給他,叫他多余。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市場經濟的“馬太效應”是危險的象征。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說“給人一條生路,自己多留一條后路”。儒商的人格魅力之所以耐人尋味,因為他含有“中國特色”的底蘊。五是記住“誤盡平生是一官”的箴言。“商道即人道”,決不是“官道”。“富不與官斗”是經驗之談的老話;“市場讓權利走開”卻是“游戲規則”之精髓。“官商聯姻”是國人的基因遺傳病,只能生出短命的“怪胎”,走出“紅帽子”護身的誤區,相信“看不見的手”是“天則”。
“商是論劍:成也英雄,敗也英雄”。法國偉大的思想家伏爾泰有句名言——“我不同意你說的每一個字,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相信我們的企業家多有這樣的雅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