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語:
《七彩校園》欄目旨在給學校文學愛好者一塊園地。歡迎在校師生惠賜佳作,要求文章精短,1000字左右為宜。
冷月無情
深圳平湖愛文學校柏敏(老師)
月光如水,拂著微微的寒意蕩漾在香蜜湖碧波瀲滟的柔光里。面前是一條綠蔭長堤,層層疊疊的樹木綠得發黑,在園門口上小坐直覺得渾身生涼!
幾天來失落惆悵和空虛伴隨著急躁的情緒,令人窒息,仿佛日子是在煉獄中度過。
往事如煙,一個月前那花前月下的眷戀如今還歷歷在目。睹物思情,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今晚,我仰望冰冷的銀月,借著路燈的微光又一次在心里默誦著反復數十次阿芳的來信。
“海哥,我顫抖著雙手在給你寫信,你知道嗎?死神已離我越來越近。今天我經過靜思默想,決定還是告訴你。
自從那次在深圳小梅沙一聚,回來的路上我就頓感身體不適,當時我以為是受了點風寒,毫不在意,誰知第二天上班途中,一陣陣揪心的腹痛,令我昏眩,只覺得天旋地轉,頓時昏倒在路旁。
醒來后,我已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單位的許多同事都守護在我的身旁,他們一個個神情嚴肅。后來在我反復的追問之下,主治醫師無奈地告訴我已到了‘肝癌晚期’,醫師說得了這種病頂多只能活三個月,即使治療也只能改善生命的素質。
海哥,我不想拖累你,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因為我愛你。其實,我何嘗不想與你白頭偕老呢?
在我生命的彌留之際,原諒我吧!讓我一個人靜靜地思索過去二十年短暫的人生,使生命圓滿地劃上個句號。
再見吧!海哥,芳妹祝你一生平安!”
樹影慘淡地在燈光里搖曳,陳芳的離別使我頓感人生的凄涼,仿佛到了生命的盡頭。
茫茫人海,脆弱的她到底去了哪里呢?
難道?難道……
芳,你知道嗎?在鵬城的一隅,我獨自飲泣,祈求上帝賜你平安回到我身邊。如果我真的是你生命的一盞燈,就讓我的光明照亮你生命的每一刻。
湖水平靜,月亮披著早春的寒意直透骨髓。一個月前的香蜜湖“摩天輪”下,巨型旋式“海怪”旁,每一處每一個角落都留下我與你的青春倩影。
芳,小梅沙難忘的初遇,你溫柔地靠在我的肩膀,我們數著璀璨的群星,將一個個的祝愿寄托在靜謐的藍天。
月亮缺了有再圓的時候,傷口潰膿有愈合的一天,惟有人生的遺憾永遠難以彌補。
生活是一盤棋,一杯“苦酒”一場夢。只有迷戀于其中才能品啜出深藏的內涵。雖然感情這東西奇妙得不可捉摸,但是一旦投入便難以自拔。
冷月無情,今生今世,我與芳的緣分便是如此。月光下形單影只的我,夜風里孤影相伴。
愛情是什么
河南遂平一高莫影
青春如箭,歲月堪驚,驀然回首之時,已是人去夕陽斜。蒼茫大地,裊裊紅塵,走在愛情邊緣或是經歷愛情的人,在青春年少或是白發蒼蒼的時候也不禁會問愛情究竟是什么?而什么才是真正的愛情?
有人說,愛情是一張支票,需要雙方不停地存儲愛情,而不能一味索取。
有人說,愛情是盤棋,需要兩個人共同下,彼此認真地“廝殺”,才會有意思。一個人的棋局,縱使棋藝再高,也是空白的游戲,了無生趣。若是這盤棋輸了,再怎么掙扎也是無濟于事,再怎么挽留也徒勞無功。
有人說,愛情是場夢,夢里繁華,霧里蹉跎,浪漫的吉他,愛的旋律,溫暖的風,愛的溫情,美麗的玫瑰,愛的信物,長久的擁抱,愛的港灣,糾纏的唇,愛的絲路,纏綿的身體,愛的歸宿。一夢醒來,才懂得什么叫癡人做夢。夢中美景,終敵不過生之現實。
有人說,愛情是陣風,擦身而過,留下的只是記憶。清涼也罷,溫暖也罷,都如過眼云煙,瞬間即逝,甚至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有人說,愛情是苦瓜,雖有營養,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接受營養的前提是要承受太多的苦楚。生之漫長,苦之漫長,能堅持到底者則為數不多矣。
有人說,愛情是場戲,戲越持久,人越疲憊,也就越沒有耐性。戲里你是我的月亮,戲外,她是我的太陽,臺上,你是我的所愛,臺下,她是我的最愛。戲里戲外,臺上臺下,有著太多的主角,更換著太多不同的角色。
有人說,愛情是堵墻,需要彼此一塊一塊地卸下,再重新壘好。若是一下推倒,那么倒下的可能是愛情。而當你們把它們一塊一塊地卸下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沒有了再把它們壘起來的力氣,或者已經不想再壘。雖然,壘好了,愛情就堅固了。
有人說,愛情是食品,過了保質期,再去吃,就有上吐下瀉、食物中毒的危險。有些人把它小心翼翼的放著,卻有種狐貍吃不到葡萄的悲哀。
那天,看新聞聯播。其中一條新聞是說一個女士本來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后來有了一個女兒,但家庭狀況開始變壞,開出租車的丈夫自暴自棄、煙酒消愁,無奈之下他們離了婚。后來,她的丈夫得了什么病,需要花很多錢,此時,已離異很久的她不惜賣房為前夫治病。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在被問到是什么促使她有那么大的勇氣賣掉房子的時候,她略微頓了一下,然后說“我愛他”,眼神中有種堅不可摧的堅定。穿越了所有的時間和空間,超越了所有的誓言和美言。那句堅定的“我愛他”定格在一切的時間和空間,逐漸放大成清晰的影像,一遍一遍上演。不曾停止,也不會停止。
我想真正的愛情就是在你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之時,依然能傾盡所有,不惜傾家蕩產去幫助他,而在被問到原因時,目光堅定地說出“我愛他”這三個字吧!
追憶孩提時代的暖春
河南大學羅海軍
又是陽春三月的時候,這里的風還有些冰冷,父親前幾天打電話說家里開始暖和了,鄰家的二毛也在電話旁邊嚷道,早晨把牛放出去之后,不用管它,暮色時回來也能看見它吃得飽飽的,我知道那些濃烈的綠和著這暖春的生靈正在一點點的耀眼。可是,我無法體味,我在遙遠的北方,想,村莊里杏花芬芳應該也是這個季節,從村頭一直香到寨尾,梨樹要吐新芽,含苞欲放的桐花,我早已記不準它的確切綻放時間,好些年,總是在春色最爛漫深秋最凄美的時候,躲在慌亂的外面世界,突然間憶起,感動就一撥一撥的涌上心頭,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青山換新顏,禿地披綠裝,坐在校園后面寬闊的草地上,陽光刺人,心里別樣的暖和。把往事翻出來,細細梳理,兒時的玩伴已成家立業,幾多感動的情懷作古,幾多單純的執著冰凍。脈脈親情,那孩提時代的暖春,天湛藍湛藍,發生的事一茬接一茬。我一年年在外邊上學,恍然間年齡的車輪竟轉了二十圈,回家的機會次第減少,感念那份掛牽的親情,灼痛心尖的孩提生活越來越鈍化成遙遠的夢……
一場春雨下了,后山的草便瘋長起來,浸透土地的春雨,大叔大伯們津津樂道的春雨,父親也喜不自禁,因為這場雨,他不用擔心那幾丘旱田了。
田里的水哦,清了又濁,濁了又清,善良淳樸的農村人用犁鋤孜孜不倦的丈量他們視為生命的土地。回蕩在山間的吆喝,嚎叫的老牛,找不到媽媽的小羊,呼喚孩子吃飯的聲音,通常在這暖意融融的春天重復。籠罩在農舍上空的炊煙,悻悻地朝山那邊繞去,爺爺又坐在木屋下,吧噠吧噠,他的旱煙就開始火星四濺……
孩提時代的春天,常常分辨不清,就是總感覺她的漫長,村里的烤秧房林林總總的建起來,七八戶共用一個烤秧房,栽秧是發生在春夏之交的大事,栽了小秧,還要栽大秧。孩子們往往在這個時候大顯身手,鄰家大叔是村里小學的老師,每年都有大幫大幫的學生來給他家栽秧。孩子們心靈手巧,一家人要好幾天才干得了的活兒,他們在笑聲中不到晌午就收工了,然后又乘興給我家也栽了,早飯大叔家管,晚飯母親堅持要我家弄。中午,母親挑了一擔甜酒煮糍粑到田里去,還剩些回來,就埋怨學生們太客氣,生怕他們餓著肚子干活。
用來栽秧的田必須翻耕好幾遍,讀小學的時候,幫父親干這事一直是鐵打的規律,孩時懶惰,常是干著活兒心亂飛,田里有泥鰍,不捉白白浪費。父親愛吃不愛捉,而我卻是愛捉不愛吃。干活三心二意,父親每每怒目呵斥,掌握了父親永遠不會打我們的習性之后,目的屢屢得手。
再后來,家境漸好,上了初中,讀了高中,又從南方漂到北國,足到中原,離家越來越遠,即便是把那些童年往事仔細地想一百遍,一千遍,溫暖的情節卻總是斷斷續續。事實上,此時,那山那水那人都還在,甚至連草長鶯飛的陽春三月,歸來的燕子都還歷歷如昨,懷念才會將平淡的真實演繹成風干的眼淚。
我時常使勁的想南方和北方的差別。想家鄉的油菜花,想金燦燦黃得炫目的油菜花,想兒時在油菜田里摸爬滾打,追逐嬉戲的情景。夢境中愈發親近的故鄉的井,甘甜的清泉,冥冥中的幸福彌漫開來,思鄉的人就會在追憶孩提時代的暖春里淚流滿面,又在室友的調侃中朗聲歡笑,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