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我去北海打工,因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便干起蹬三輪車拉客的生意。一天倒也能掙個三四十元,比在工廠打工強多了。但我的得意沒維持多久,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是一個秋天的中午,天陰沉沉的。雖是南國的初秋,卻還是讓人感到一絲絲的涼意。吃過午飯,我便到附近的一個菜市場轉悠。沒過多久便有三個操著本地口音的小伙子攔住我的車,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們就已經跳上車。我知道麻煩來了。憑經驗,這三個人是不會給錢的,拉也白拉。可我不敢拒載,弄不好會讓他們揍一頓。我極不情愿地按他們指定的地點騎去。一路上心里像掛了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不知道今天該如何擺脫他們的糾纏,但愿他們早一點下車,還我輕松和自由。
說實在的,對這些本地流氓我既恨之入骨又招惹不起,平時惟恐避之不及,想不到今天讓他們當馬騎了。真希望路上能碰上個警察。哎呀,太好了,前面三岔路口果真有一個交警,可我怎樣跟他說呢?說我被搶了,說他們坐霸王車,都不行。我無奈地望著交警,緩緩地駛過他面前,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出手相救,可是交警大哥一點動靜也沒有。我只好繼續往前走,出了市區進入郊區一片茂密的小葉桉樹林。他們說前面不遠就到家了,我信以為真,心稍安。正當此時,他們其中一個命令我停車,說要撒尿。我只好停車。車未停穩,有兩個人已跳下車,真的到路邊方便去了。
過了一會,我后座一直未下車的家伙肆無忌憚地掏我褲兜,欲搶我帶在身上的幾百元錢。他們的丑惡嘴臉此時已暴露無遺,我擔心的情形終于出現了。由怕而生恨,由恨而生怒的我一閃腰,接著一拳打過去。未及抽手的家伙一手抓著我的錢滾到了地上,我也迅速下車。因為路邊的兩個歹徒變戲法似的舉刀猛撲過來,我手無寸鐵,怎敵得過兩個手持利刃的狂徒。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此時保命要緊。我拼命地跑,邊跑邊喊救命,喊了兩聲,才發現這幽暗的林中小道根本連個鬼影都沒有。兩名歹徒氣勢洶洶,要是被他們追上,小命休矣。這時我和他們已拉開幾十步遠的距離,我驚魂稍定:要是這么跑下去他們絕對會追上我,我得想辦法要回我的車。真是急可生智,我發現路邊有很多拳頭大小的石頭,我一把抓起五六個,劈頭蓋臉地朝兩個歹徒砸過去。力道足命中率高的石頭讓兩個歹徒哎喲直叫。我更有信心,又抓起一把石頭,這回歹徒害怕了,轉身猛跑。我也不追,仍站在原地不停地砸石頭,希望他們快點離開。兩歹徒跑回被我打落車下的同伴身邊,回頭見我不再追趕,扶起那個滿臉是血的家伙一瘸一拐地走了。那歹徒的眼睛可能被我打爆了,一只手捂著眼,血還在流。我心想:讓他們走吧,但愿他們能吸取這次教訓,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