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臻,原名甘社會,1964年生,桐城人,現(xiàn)供職于《安徽日報》報業(yè)集團,任《江淮時報》副總編輯,1984年開始發(fā)表作品,在省內外報刊發(fā)表詩歌、散文、隨筆、報告文學、中長篇小說100余萬字,出版詩集兩部、報告文學集一部、長篇小說一部。
十幾年前,我就讀過甘臻的詩。他在《詩刊》上大篇幅的發(fā)表組詩,我就非常佩服。我清楚記得省內關于他在北京出版的第一本詩集的宣傳報道,反響非常好。甘臻,詩人唉!讀了他很多年的詩,卻是在三年前才有了與他共事的緣,憾哉幸哉!
甘臻,原名甘社會,曾在《安徽日報》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編輯記者。他的新聞,尤其是通訊,像他的詩一樣充滿激情。甘臻在文藝部還做了一段時間的副刊編輯,我想那應該是他文學創(chuàng)作上的一個黃金期。那時,他發(fā)表了大量的詩歌、散文、報告文學和中短篇小說。
三年前,甘臻調入我現(xiàn)在的報社任副總編。
因為是副總編,他分管的事很多,他的身影總是忙碌的,但從沒見他的臉上流露過疲憊的神色。他總是步履匆匆,把地板踩得咚咚作響,一口濃重的桐城方言洪亮而婉轉。他的酒量不大,但和朋友在一起,他是憑膽量喝酒的人。單位聚會或者朋友小坐,只要有他在,氣氛就會變得熱鬧而融洽。他常用不露聲色的“冷笑話”使人措手不及,舒心之余,酒也喝了下去,當然,最先飄飄然的,可能就是他了。
有一年單位聯(lián)歡,他是總策劃。小舞臺,大劇場,他指揮若定,有條不紊。輪到他表演節(jié)目,一個啞劇《吃雞》,讓人刮目相看,忍俊不禁。沒想到,在單位一向不喜多語的他,竟然在臺上如此張弛自如。后來,觀眾的掌聲不讓他下臺,他略加思索,加演了一個小品《約會》,一個人反串一男一女兩個角色,背對觀眾作二人擁吻狀,口中還嘖嘖有聲,那時的甘臻,完全是一派少年的天真爛漫。看他這樣子,你一定會認為他是一個率真熱鬧的人。
其實更多的時候,他是靜的。
應該說,甘臻的憂患意識在新近被安徽文藝出版社重磅推出的長篇小說《悲情城市》里得到了相對完整的反映。這部小說在今年國慶節(jié)前甫一上架立刻售罄,許多媒體和網站都作了重點推介。這是一部反腐題材的巨制,卻又明顯滲透著他對愛情的理解和追求。反腐題材的作品,容易成為熱點,但操作難度太大,稍不注意,就會落入前人的窠臼。但甘臻憑借其對生活的熟練把握和深度思考,用大量的生活細節(jié)還原了官場各色人等的人性本質,酒場、牌場、情場、官場、生意場,甘臻讓人物自己去盡情表演,他倒成了冷眼的旁觀者和敘述者,平淡的文字和淡定的情緒,一如他的為人。
我編副刊的時候,甘臻喜歡向我傳稿,大多是省內外名家的作品,我是求之不得的。去年,皖籍軍旅作家徐貴祥的《歷史的天空》熱播并獲第六屆茅盾文學獎,我想在第一時間做個專訪,卻苦于聯(lián)系不上。他得知后,立刻幫我聯(lián)系了徐貴祥并約來了一篇創(chuàng)作談,后來,他還向徐貴祥幫我索取了一本簽名的《歷史的天空》。這時,我才知道,他們是十多年的好友,只要他去北京或者徐貴祥來皖,必有一場歡聚,而且不醉不休。我能想像出文人相聚歡的場面。像徐貴祥這樣的朋友,他極多。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和文學界、新聞界甚至商界的朋友在茶樓相談甚歡的場景。許多次,他紅腫著眼睛來上班,問他,他憨厚地說:昨晚與朋友聚會,搞遲了。有時,我覺得他這樣是在浪費時間,畢竟,以他的才氣,是應該繼續(xù)著文學創(chuàng)作的,對我的勸告,他只是笑,直至他的《悲情城市》出版并引起轟動,我才知道那是他一直潛心創(chuàng)作的結果。這,也算是厚積薄發(fā)吧。原來,他經常一個人默默在鍵盤上敲打的,竟然是這樣一部厚重的作品,而且,一出手,便是不同凡響。
我曾拜讀過他的一篇散文《壺口老人》,他在文中寫到自己在壺口瀑布的感受,“我們就像深陷在宇宙的漩渦中,心被震懾,我們的身體卻顯得如此的渺小。”我不知道他內心里是不是時常有這種悸動,但透過他的文字,隱約可以窺見他平靜而淡定的外表下,那顆火熱的心。
甘臻已過不惑之年,卻對幾乎所有的新鮮事物都懷有強烈的興趣。一個月不見,他突然對我說:走,開車帶你兜風去。他什么時候學的駕駛呢?看我狐疑,他說:沒事的,實在不放心,你坐車里戴個頭盔。一句話,打消了我的顧慮和膽怯。
桐城的文脈賦予了他的靈氣,上大學,他學的是經濟管理,職業(yè)卻是新聞,業(yè)余,又把詩歌、散文、小說弄得有模有樣。說不定哪一天,這家伙又會詭秘地告訴我:另外一件新鮮的事。
責任編輯趙宏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