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誰?本姑娘也。本姑娘在親人們的百般寵愛中長大,穿衣只需一伸手,吃飯只需一張口;是爸爸媽媽的掌上明珠,爺爺奶奶的心肝寶貝,姥爺姥姥的貴客嘉賓。
本“公主”身在福中不覺福,反而生出一些煩惱來。
這不,學校里組織釘紐扣比賽。我壓根兒沒做過針線活兒,也參加了比賽。比賽一開始,同學們大顯身手,飛針走線,動作輕巧利索,還真像那么回事,我好羨慕。我一只手捏著針,眼睛盯著針眼兒,另一只捏線的手卻總是抖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線穿過針眼兒。開始釘紐扣了,小小的針依然讓我作難,我手里捏的好像不是針,而是一根木棒??吹揭恍┩瑢W已完成任務,我有點犯急,忙亂起來,一不小心扎了手,沒感覺多疼,淚卻從眼里涌出來。這時有好幾個同學在旁邊譏笑我,我覺得十分難堪。我低著頭心煩意亂地忙了一通,總算交了差。比賽之后,同學們說著笑著,十分開心,我卻躲在一旁,垂頭喪氣。
回到家,我把一肚子的怨氣往媽媽身上撒,怪媽媽平時不教我做針線活兒。媽媽沒有責怪我,卻責怪老師,說:“當學生不就是念書學習嘛,搞什么釘扣子比賽呀,這老師也真是的!來,我給你包包手……”我一甩手,不理媽媽。唉,媽媽為什么不理解我!
通過釘扣子比賽,我嘗到了“四體不勤”的苦頭,就在家四處找活兒干。看到媽媽洗衣服,我就忙蹲下身子去洗,可媽媽攔住我說:“你哪兒會洗衣服!再說,這活兒也用不著你干,快去做作業吧?!蔽依p著要洗,媽媽揚揚手,埋下頭洗衣服不再搭理我??吹綕M頭大汗的爸爸從車上往院子里搬運玉米,我忙趕過去幫忙,爸爸卻攔住我說:“這活兒你干不了,反而礙我手腳,快去看書,還是我自己干吧?!毙瞧谔欤彝低祹蜖敔斎?。沒走幾步,我就被扁擔壓得齜牙咧嘴,不得不把兩桶水各倒掉一半,總算挑回了家。爺爺急忙收起扁擔說:“還用你挑水?沒事找事,自找苦吃?!蔽抑缓靡慌炫芑匚荨>瓦@樣,我勞動的機會和“權利”一次次給剝奪了,我勞動的熱情也漸漸消退了。
一天,一件“麻煩事”又使我陷入了苦惱。放學后,我一推自行車,后車胎沒氣了。我借來打氣筒給車胎充氣。我還是第一次干這活兒,因為這類“業務”平時都由爸爸實行了“三包”。充了半天氣,一按車胎,根本沒充進多少。我來氣了,只管傻充一通,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車胎還是癟癟的。我氣得淚涌上來。這時,要好的一個同學過來幫忙,問明情況,一按車胎說:“哎呀,你傻透了!你的車胎肯定給扎壞了,這怎么能充上氣!”我急忙問:“那怎么辦呢?”“這有啥難的,推著車子到修車攤上去補車胎唄?!痹谕瑢W的幫助下,我去補了車胎。
回到家,爸爸看到我不高興,就問原因。我把所受的“委屈”一股腦兒傾吐給爸爸聽。爸爸竟一笑說:“小事一樁,就苦成這樣,生活能力也太差勁了?!?/p>
“差勁,差勁,能不差勁?”我嚷起來,“還不都怪你和媽媽?什么活兒都不讓我干,什么事都包攬了!你們能管我一輩子嗎?”
爸爸媽媽聽了我的話,目瞪口呆。媽媽愣著神兒坐在一邊;爸爸吸著煙,若有所思。
爸爸,媽媽,不要再把孩子當作籠中鳥了,放飛我吧!我最終要離開你們,自己去闖蕩世界的,你們能照顧我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