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要論》是武術理論的經典之作,自公布于世以來備受習武者和研究者的關注。《九要論》的文筆流暢,理論透徹,而又簡明易懂,不涉玄虛,某些方面又發前人之未發,精煉獨到,所以在習武君子中備受推崇。然究其本源則不知始作于何人,亦不知來源于何派,形(心)意拳視之為己出而又不敢獨專,太極拳珍之為秘本而又不敢掠美。不知來龍,怎斷去脈,近百年來人們傳抄研習,在面世的不同版本之間琢磨比較,欲尋其蛛絲馬跡而莫不鎩羽而歸。筆者有幸見到迄今為止最原始的《九要論》版本——濟源酒小郎收藏本《神拳拳譜#8226;九要論》以后,又以數種不同的《九要論》版本與之相比較,在此僅將其間異同略做比較,拋磚引玉,僅供行家做深入研究。不同版本各有其特點,由于歷次傳抄,各本互有錯訛脫漏之處,通過各版本的對比參研,以期修錯補漏,擇其正而從之,其不正而改之,奉獻給讀者一個較為完善的版本,不當之處祈請方家指正為盼。另外關于《九要論》的來源問題,將另文再述。
據考《九要論》和《交手法》最初的面世是在形意拳名家河北束鹿李劍秋著《形意拳術》一書中,該書刊發于1919年,在書后附錄有《岳武穆形意拳術要論》和《交手法》,即《九要論》和《交手法》。李書中有河南濟源鄭濂浦先生的序言,序言中說明了九要論的來源,民國四年“吾(鄭濂浦)南歸,過吾鄉原公作杰家,取其所藏武穆拳譜讀之,中有要論九篇,交手法一篇……急錄之,攜入京師,公諸同好天下習武之士。”這是關于《九要論》一文最早的有案可稽的記載。1929年凌善清《形意五行拳圖說》中輯錄有《武穆形意拳要論》和《交手法》,和李本稍有區別,在幾處生澀處有修訂潤色,更加朗朗上口。另有1934年董秀升《岳氏意拳五行精義》中的《岳武穆九要論》,多了一篇序言,語句又加潤色整飭,去除過多的虛詞運用,文風為之一變,但細考其文字來源,當為凌本的改頭換面。后來形意拳界著作所采用的《九要論》大約都不外乎以上三種版本。如:劉玉增《形意劍術》(1986年出版)中的《岳武穆王九要論》所采用的是凌善清版本,曹志清《形意拳理論研究》(1988年出版)中的《九要論》采用的是董秀升版,李紫劍《狂生談拳錄(續二)》、馬國興《古拳論闡釋》中所采用的《九要論》應為凌善清本,只是晚出的版本有融合的現象,更有人為的理順和修正,但從一些標志性的字詞上面還是能辨出版本歸屬。
《九要論》在趙堡太極拳傳人手里也有傳抄,太極拳研究家證實《九要論》并非太極拳門的拳論,在趙堡等地傳抄的時間約為1930年以后,正式印入書中公開發行首見于劉會峙著《武當趙堡傳統三合一太極拳》(1991年陜西科技出版社出版)。《太極拳十要論》是《九要論》外加一節《剛柔論》,最早見于1935年陳績甫之《陳氏太極拳匯宗》(南京版)。筆者文中參考了王海洲、嚴翰秀《趙堡太極合編》(1996年版)中的《太極拳九要論》以及趙增福《武當趙堡大架太極拳》(1995年版)中的《太極拳十要論》等文。趙堡抄本的九要論一些字詞和李劍秋本、凌善清本不同,而又和濟源本同,值得關注。以前人們認為太極拳傳人流傳的《九要論》抄自于李本或凌本,現在看來不是這樣,趙堡抄本的來源還是一個謎。
2006年7月初我到濟源拜訪神拳,在神拳傳人濟源勛掌村酒小郎先生家里看到了酒先生所珍藏的《神拳拳譜》。神拳是流傳在濟源地區的一個的古老拳種,約起源于明末清初,以勛掌村為中心流傳,清代至民國期間,神拳相繼出了多代功夫高手,在民間素有傳說的有原太和(小迷糊)、原作杰、原可蓮、酒一和、原傳理等等。神拳現今瀕于失傳,亟待挖掘搶救、整理繼承。在酒先生所珍藏的《神拳拳譜》中有多篇經典拳論,其中包括《九要論》。給鄭濂浦抄拳譜的原作杰先生居住于小牛莊,與勛掌村毗鄰,原作杰即是神拳大家原迷糊的后人,神拳正宗傳人。酒先生所收藏的拳譜已經傳了幾代人了,據稱是清代的遺物,和原作杰的拳譜應是同宗同源。李劍秋《形意拳術》中的九要論即應是此版本,不過其間仍還有些微差別。今根據濟源《神拳拳譜》將《九要論》整理出來,全文刊出,以供學者研究。原本拳論無名,只有《一要論》、《二要論》、《三要論》……以至于《九要論》,今統言之強名曰《九要論》。下文以濟源抄本為母本,文中括號內容為筆者所加,謹供參考。
一要論
從來散之必有其統也,分之必有其合也,以故天壤間四面八方,紛紛者各有所屬,千頭萬緒,攘攘者自有其源。蓋一本可散為萬殊,而萬殊咸歸于一本,事有必然者。且武事之論亦甚繁矣,而要之千變萬化,無往非勢,即無往非氣,勢雖不類,而氣歸于一。夫所謂一者,從上至足底,內有臟腑筋骨,外而有肌肉皮膚、五官百骸,相聯而為一貫者也。破之而不開,撞之而不散。上欲動而下自隨之,下欲動而上自領之,上下動而中節攻之,中節動而上下和之。內外相連,前后相需,所謂“一貫”者,其斯之謂歟?而要非勉強以致之,襲焉而為之也。當時而靜,寂然湛然,居其所而穩如山岳;當時而動,如雷如塌,出乎爾而疾如閃電。且靜無不靜,表里上下全無參差牽掛之意;動無不動,前后左右并無抽扯游移之形。洵乎若水之就下,沛然而莫之能御。若火雞(機)之內攻,發之而不及掩耳。不假思索,不煩擬議,誠不期然而然,莫之致而至。是豈無所自而云乎爾?蓋氣以日積而有益,功以久練而乃成。觀圣門一貫之傳,必俟多聞強識之后,(始臻)豁然之境,不廢格物致知之功。是知事無難易,功維自盡,不可躐等,不須急遽,按步就序,循次而進,夫而后官骸肢節自有通貫,上下表里不難聯絡。庶乎散者統之,分者合之,四體百骸,終歸于一氣而已矣。
“一要論”濟本:“若火雞之內攻,發之而不及掩耳。”李本、凌本、董本皆作“若火之內攻”。而趙堡本為“火機”,和濟本“火雞”相參照,“火雞”是原產于北美洲的野生雞種,我國向來沒有繁殖。清代早已有火機發火的火槍了,故濟本“火雞”即應意指“火機”。濟本:“必俟多聞強識之后,豁然之境”。揆度文意及語氣,在“豁然之境”之前似應有“始臻”二字以銜接,但觀遍諸本皆無此二字,想來古人為文不致如此突兀,當為抄漏,并可見此脫漏淵源久矣。
二要論
嘗有世之論捶者,而兼論氣者矣。夫氣主于一,何分為二。所謂二者,即呼吸也,呼吸即陰陽也。捶不能無動靜,氣不能無呼吸。吸則為陰,呼則為陽。主乎靜者為陰,主乎動者為陽。上升為陽,下降為陰。陽氣上行而為陽,陽氣下行即為陰;陰氣下行而為陰,陰氣上行即為陽,此陰陽之分也。何謂清濁?升而上者為清,降而下者為濁。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清者為陽,濁者為陰。而要之陽以滋陰。渾而言之統為氣,分而言之為陰陽。氣不能無陰陽,即所謂人不能無動靜,口(鼻)不能無呼吸,鼻(口)不能無出入。而所謂對待循環,不易之理也。然則氣分為二,而實在于一。有志于斯途者,慎勿以是為拘拘焉。
“二要論”在趙堡本多出兩句話:“天地間未嘗有一往而不返者矣,亦未嘗有直而無曲也。蓋物有對待,勢有循環,今古不易之理也。”這兩句話在其他各本中皆無,濟本上也沒有。《九要論》是標準的“八股文”,極其講究行文的起承轉合,趙堡本上加了的兩句話,正好合乎規則,似乎趙堡本的寫法更為正確。趙堡本的流傳在1930年以后,李本出版于1919年,濟本是李本的前身,而趙堡本又與李本等不同,因此趙堡本的來源可能和李本等不同,也許趙堡本的依據比濟本更早,后人修正前人文法的可能性不大。而且“物有對待,勢有循環,今古不易之理也”與后文的“而所謂對待循環,不易之理也”相照應。但沒有開頭更顯直接干練。濟本:“夫氣主于一,何分為二。”李本、凌本都作“可分為二”,趙堡本和濟本同,董本作“實分為二”,是李本、凌本文義的繼承,知董本乃依據上本改寫。濟本:“口不能無呼吸,鼻不能無出入。”由文意分析,應該是“鼻不能無呼吸,口不能無出入”,其他各本都合情理或已作了修正。
三要論
夫氣本諸身,而身之節無定數,何分為三。三節云者,上中下也。以一身言之:頭為上節,身為中節,腿為下節。以頭面言之:天庭為上節,鼻為中節,海底為下節。(以中節言之:)胸為上節,腹為中節,丹田為根節。以下節言之:足為梢節,膝為中節,胯為根節。以肱言之:手為梢節,肘為中節,肩為根節。以手言之:指為梢節,掌為中節,掌根為根節。觀于是,而足不必論矣。然則至(自)頂至足,莫不各有三節也。要之,既無非三節之所,即無非著意之處。蓋上節不明,無依無宗;中節不明,渾身是空;下節不明,自家吃跌。由此觀之,三節之論,顧可忽乎哉!至于氣之發動,要皆梢節動、中節隨、根節催之而已。然此猶是節節而分言之也,若夫合言之,則上至(自)頭頂,下至足底,四體百骸,總為一節,夫何三節之有哉!
“三要論”濟本:“夫氣本諸身,而身之節無定數,何分為三。”趙堡本作“可分為三”,余本少此四字,濟本此四字開篇明旨,非議“三節”之論。濟本:“以頭面言之:天庭為上節,鼻為中節,海底為下節。”由文意可知此處“海底”指下頜,而一般認為海底即會陰,此處似有不確,然而觀諸版本都作是言,可知原本如此。濟本:“胸為上節,腹為中節,丹田為根節。”從上下文結構分析此句前漏掉“以中節言之”,其他本都已修正。濟本:“既無非三節之所,即無非著意之處。”趙堡本與之基本相同,“既”誤為“即”,李本、凌本作“若無三節之分,即無著意之處。”兩者意思有異,“三節論”本為否定三節,前者與主題相合,后者著意分出三節,不合本意,乃抄誤。濟本:“至頂至足”,“上至頭頂,下至足底”,趙堡本作“至”,其他本“至”皆作“自”,大意不錯,各有千秋,愚以為“至”字更妙。另外,其他各本最后還有一句“又何三節中之各有三節云乎哉。”而獨濟本沒有此句,揣之文意,并無妨礙。
四要論
試于論身論氣之外,而進論夫梢者也。夫梢者,身之余緒也,言身者初不及此,言氣者亦所罕論。捶以內而發外,氣本身而達梢。故氣之用,不本諸身則虛而不實,不形諸梢則實而仍虛,梢亦烏可弗講。此特身之梢耳,而猶未及乎梢之梢也。四梢維何?發,其一也。夫發所系,不列之于五行,無關于四體,似無足論矣。然發為血之梢,血為氣之海,縱不必本諸發以論氣,要不能離乎血而生氣,不離乎血,即不得不兼及乎發。發欲沖冠,血梢足矣!抑舌為肉梢,肉為氣囊,氣不能行諸肉之梢,即無以充其氣之量。故必舌欲催齒,夫而后肉梢足矣!至于骨梢者,齒也;筋梢者,指甲也。氣生于骨而聯于筋,不及乎齒,即未及乎骨之梢。而欲足乎爾者,要非齒欲斷筋,甲欲透骨不能也。果能為此,則四梢足矣。四梢足而氣自足矣!豈復有虛而不實,實而仍虛者乎?
“四要論”濟本:“梢亦烏可弗講。”李本作“梢亦焉可不講。”凌本作“梢亦烏可不講。”趙堡本作“梢亦焉可弗講哉。”在否定詞的應用上,李本和濟本竟然完全不同,而凌本和趙堡本卻和濟本互有參照,可謂咄咄怪事。濟本:“而猶未及乎梢之梢也。”李本、凌本皆作“氣之梢”,唯趙堡本與濟本同,為“梢之梢”。濟本、李本、凌本皆作:“而欲足乎爾者,要非齒欲斷筋,甲欲透骨不能也。”唯趙堡本作“而要欲血梢足矣,要合齒于筋甲欲透骨而不能也。”語義不明,莫名其妙,二者對照可知趙堡本抄誤。濟本:“而欲足乎爾者”,抄本中一字分辨不清,形似“性”字,按文意參照他本,認為應該是“欲”。
五要論
今夫捶以言勢,勢以言氣。人得五臟以成形,即由五臟而生氣。五臟實為性命之源、生氣之本,而名為心、肝、脾、肺、腎是也。心為火,而有炎上之象;肝為木,而有曲直之形;脾為土,而有敦厚之勢;肺為金,而有從革之能;腎為水,而有潤下之功。此乃五臟之義,而有準之于氣者,皆各有所配合焉。此所以論武事者,要不能離乎斯也。其在于內,胸膈為肺經之位,而為諸臟之華蓋,故肺經動而諸臟不能靜。兩乳之中為心,而肺包護之。肺之下、胃之上,心經之位也。心為君,心火動而相火無不動,奉命焉。而兩脅之下,左為肝,右為脾。背脊十四骨節為腎,此因(固)五臟之位然。五臟之系皆系于背,脊通于背,故為腎。至于腰,則兩腎之本位,而為先天之第一,尤為諸臟之根源,故腎水足而金、木、火、水、土莫不生機焉。此乃五臟之部位也。且五臟之存乎內者,各有其定位,而具于身者,亦自有所專屬。領、頂、腦、骨、背,腎也。兩耳亦為腎,兩唇兩腮皆脾也,兩鬢則為肺。天庭為六陽之首,而萃五臟之精華,實為頭面之主腦,不啻一身之座督也。印堂者,陽明胃氣之沖,天庭姓(性)起,機由此達,生發之氣,由腎而達于六陽,實為天庭之樞機也。兩目皆為肝,而究之:上包為脾;下包為胃;大角為心經;小角為小腸;白則為肺;黑則為肝;瞳之為腎,實亦五臟之精所聚,而不得專謂之肝也。鼻孔為肺,兩頰為腎,耳門之前為膽經,身后高骨亦腎也。鼻為中央之土,萬物資生之源,實乃中氣之主也。人中為血氣之會,上沖印堂,達于天庭,亦為至要之所。兩唇之下為承漿,承漿之下為地閣,上與天庭相應,亦腎經位也。領、頂為頸、項者,五臟之道途,氣血之總會,前為食氣出入之道,后為腎氣升降之途,肝氣由之而左旋,脾氣由之而右旋,其系更重,而為周身之要領。兩乳為肝,肩俞為肺,兩肘為腎,四肢為脾,兩肩背膊皆為脾,而十指則為心肝脾肺腎也。膝與脛皆腎也,而腳根為腎之要,涌泉為腎之穴也。大約身之所系,心者為心,窩者為肺,骨之露處皆為腎,筋之聯處皆為肝,肉之厚處皆為脾。象其意:心如猛虎,肝如箭,脾氣力大甚無窮,肺經之位最靈變,腎氣之動快如風。其為用也,用其經。舉凡身之所屬于某經者,終不能無意焉,是在當局者自為體認,而非筆墨所能為者也。至于生克治化,曾有別論,而究其要領,自有統會,五行百體,總為一元,四體三心,合為一氣,奚必昭昭于某一經絡,節節而為之也哉!
“五要論”濟本:“五臟實為性命之源、生氣之本。”李本、凌本作“五臟實為生性之源、生氣之本”,而趙堡本與濟本相同,董本“乃性之源、氣之本也”,文意上與李本、凌本相同。濟本:“心為君,心火動而相火無不動,奉命焉。”趙堡本:“心為君,心火動而相從,無不奉命也。”李本、凌本、董本作“心為君火,動而相火無不奉合焉。”以濟本為完整,余本皆有脫漏,文理尚一致。趙堡本用虛詞“也”,董本與李本、凌本同用“焉”。濟本:“而兩脅之下,左為肝,右為脾。”李本、凌本、董本皆作“而兩脅之間”,趙堡本作“而兩肘之下”,皆與濟本有照應之處,疑“肘”為“脅”之誤,原文似為“之下”,李本等按照文意改為“之間”。濟本:“背脊十四骨節為腎,此因五臟之位然。五臟之系皆系于背,脊通于背,故為腎。”李本、凌本:“背脊十四骨節皆為腎,此固五臟之位。然五臟之系皆系于背脊,通于腎髓,故為腎。”趙堡本:“背脊十四骨節為腎,此故五臟之系,皆系于背,故背為腎。”董本:“背脊十四骨節皆為腎位,分五臟而總系于脊,脊通身骨髓。”濟本“因”疑為“固”之誤,由趙堡本“故”字可見一斑,李本、凌本分“然”歸下一句首,致使前后文意不通,句讀分之有誤。董本亦歸“然”于下一句首,改編原形與李本、凌本更像,趙堡本稍遠。濟本:“故腎水足而金、木、火、水、土莫不生機焉。此乃五臟之部位也。”趙堡本:“故腎水足而金、木、火、水、土莫不各顯生機焉。此乃五臟之門,系部位也。”李本、凌本:“故腎水足而金、木、火、水、土咸有生機,此乃五臟之位也。”趙堡本與濟本文意以及句讀方式同,濟本簡練,李本、凌本稍有改動,濟本原為“部位”二字變為“位”一字,則歧義由之產生,觀濟本與趙堡本,“此乃五臟之部位也”系為上文八句話的總結,而非僅指“金、木、火、水、土咸有生機”一句。濟本:“兩鬢則為肺。”李本、凌本皆作“兩發則為肺”,“兩發”難以理解,董本與上相同作“兩發”,唯趙堡本則與濟本一致。“兩發”顯系抄誤,應為“兩鬢”正確。濟本:“大約身之所系,心者為心,窩者為肺”。李本與上同,凌本作“凸者為心,窩者為肺”,董本作“突者為心,陷者為肺”,趙堡本:“中者為心,窩者為肺”。濟本:“奚必昭昭于某一經絡,節節而為之也哉!”李本與濟本同,凌本作“奚必昭昭于某一經絡而支支節節言之哉!”董本作“奚必斷斷于一經一絡,節節而為之哉。”趙堡本作“奚必沾沾于某一經絡,節而為之哉!”(待續)
(責編: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