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年7月7日上午,北京大學研究生畢業典禮在百周年紀念講堂如期舉行。59級校友、前外交部部長李肇星應邀出席了這次典禮,并從北大校長許智宏手上接過一紙聘書,成了北京大學國際關系學院的一名教授。
“眾生”期待中親切開講
9月5日一早,在國關學院的開學典禮上,人們期待了兩個月的“李肇星講堂”終于開張。開口第一句話,李肇星就展開了自己獨特的個性,稱不愿別人叫他“前外長”,更愿意被稱為“北大同學”—— 李肇星指了指臺下早已坐得滿滿的同學們的座位說:“我坐在這兒有點失落,更愿意坐在那兒。”
《丈山尺樹,寸馬分人——國際形勢觀察》是第一課的題目。“前兩天我讀到唐代詩人王維的《山水論》,講的是如何看國畫。今天我就現學現賣。”李肇星開始破題——“畫中山,以丈來量。畫中樹,以尺來測。畫中馬,以寸來量,畫中人,要根據他的表情、動作、神韻來細細揣摩。觀察畫中人,也最難。”“其實看畫的四種境界,也可以借鑒到觀察國際形勢中。既要登高望遠,有戰略眼光。又要腳踏實地,細致入微。”經過李老師的點撥,學生們恍然大悟。
回憶與麻生的“廁所外交”
都知道外交需要靈活,但有時一些溝通手段靈活得讓你想都想不到。
“有些問題堅決不能讓步。比如中日之間的歷史問題。”一說到原則性問題,李肇星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擔任外長期間,李肇星見證了中日關系從冰凍三尺到春暖化冰的全過程,其中和日本前外相麻生的一次談話,讓他記憶猶新。
“去年中日高層關系還很僵的時候,我和他共同出席一個國際會議,他看我上洗手間,就獨自跟了進來。就這樣,我們在沒有媒體記者打擾的情況下,包括歷史性問題在內暢談了20多分鐘。”
“這次輕松愉快的交談,也為中日兩國外交領導人加深相互了解、增進互信奠定了基礎。”李肇星這樣評價那次特殊溝通的成果。后來,麻生并沒有把談話細節透露給日本媒體,但是卻用了這樣的措辭,“我和李肇星在雙方都‘方便’的地方進行了真誠的溝通和討論”。
他告訴同學們:“有時外交談判都是針鋒相對,你要說服對方,就要靠獨特的思維方式來取勝。
曾被常識性問題“難倒”
在國際外交舞臺上馳騁風云的李肇星,也有被難倒的時候。“在我做外交官的第43年,也就是去年,突然有人問我,你是外交部部長,世界上一共有多少個國家?別看我是外交部長,一下子也答不上來,就去找禮賓司和國際司司長,他們告訴我大概有200個國家和地區。我一聽這不就是外交辭令嗎?‘別拿發言人那一套回答部長提問。’我們三人都回去查找資料,根據我們三人的標準,得出了共有192個國家這個結果。”
在李肇星看來,這并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我覺得做什么事都要心中有數。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一個國家派訪問團來中國,問‘你們中國有多少人口’, 當時咱們官員說‘有六七億吧’。 對方一聽就很驚嘆,‘中國真偉大,一差就差1個億。’”
臺下同學笑聲一片,但李肇星并沒把這件事只當成一個笑話來講:“治學中要實實在在,多用事實證明觀點得出結論。這樣才有說服力。”
李肇星還是一位激揚、豪邁、熱情的詩人,由他作詞的《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的奧運歌曲,如今正在廣為傳唱。
在眾多中國官員中,李肇星算得上是一位“明星”,不論在什么場合,只要他一出現,就會成為記者追訪的目標。因為他講的話既幽默又犀利,總能成為新聞“賣點”。
(來源《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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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美國教授在會見中說“網上傳言,美國情報部門在中國訂購的一架波音飛機上安裝了尖端的竊聽器設備,這架飛機可能被中方派作專機使用”。 李肇星平靜地說:“我們在國際貿易中堅持公平原則,我們買什么,美國就應該給什么。凡是沒花錢的東西,我們都不要。”(2003年)
談到日本成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企圖時,李肇星表示:“有的國家想提拔提拔自己,想當個聯合國安理會的常任理事國,這個可以理解,誰不想提拔自己呢?”(2005年)
李肇星對一位提問歐盟對華軍售問題的德國記者說:“我們不需要從你們那兒買多少先進武器,中國是個發展中國家,實際上也沒有錢從你們那兒買那么多價格很高、我們也沒什么用的武器。”(2005年)
有臺灣記者問李肇星,“如果有機會當面對陳水扁講話,你最想和他講什么?”李肇星立即非常氣憤地回答:“我憑什么當面對他講話,他是誰?”(2006年)
有記者追問:“日本媒體傳您即將引退的消息是否屬實?”李肇星不改其“剽悍”作風,反問記者:“你信日本人的,還是信我的?如果信他的,不用來問我。”面對李外長犀利的詞鋒,提問的記者只好連忙說“我信你的,我信你的。”(2006年)
李肇星被記者問到臺灣領導人陳水扁涉及貪污的問題時說:“你能不能提點工作上的問題,陳水扁只不過是臺灣省級的一個干部,貪污問題屬內政,我是外交部長,省級干部貪污不歸我管。”(200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