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處方
醫院同時住進來兩位病人。初步診斷患的都是消化道腫瘤。在等待進一步檢查結果期間,甲悲觀地說,如果是癌癥的話,那只有等死了;乙平靜地說了許多未了的心愿,說即使確診了是癌癥,他也會努力去一一實現的,甲聽了很是欽佩和感動,并表示贊同。
結果出來了。甲患的腫瘤是良性的,通過手術會很快康復,又可以和健康人一樣的生活了;而乙則是惡性的,在他的再三要求下,醫生只好如實地告訴他,就算手術成功他也僅能維持三年左右的生命。
乙的手術很成功。他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承受著化療所帶來的種種痛苦。他對查房的醫生訴說了一些未了的心愿:到北京,看天安門升旗,登上長城;從重慶乘輪船至武漢,游一次三峽;繼續因故中斷的電大學業,取得大學畢業證書;要在網上發表30篇以上的散文及小說……共計21條,他說:在我為數不多的時間里,為了不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間,我會努力去實現這21個夢想。醫生用處方記了下來交給了他。
不久,甲還住在醫院,而乙卻帶著那張“處方”出院了。當年他就去了北京、重慶、武漢等地。年底他又拿到了他的大學畢業證書。到了第二年的春天,他已經在網上發表了多篇文章,正在一步步實現著那張生命處方上的21個夢想。
有一天,甲在網上看到了乙的文章,便打電話詢問乙的身體狀況。乙說他現在身體還不錯,得感謝那場疾病,感謝那張生命的處方,是它提醒和鞭策了自己,使自己能夠專心的去做那些需要很多年才能做完的事,也使自己體會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人生,以及生命和時間的寶貴。
甲陷入了許久的沉思:自己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都做了些什么呢?……也許是因為知道還有非常多的時間來供自己享用,而早已經把在醫院與乙的共識都拋到腦后去了吧!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我們之所以沒有像那位身患癌癥的朋友一樣,列出一張生命處方,爭分奪秒地去實現自己的理想,也許是因為我們會活得更久,生命之路還很漫長的緣故吧!但正是如此,才使生命有了質的不同,有人把夢想變成了現實,而有人則把夢想帶進了墳墓。
(摘自《當代健康報》文/王麗萍)
啼笑皆非懷孕記
當每月那個忠心耿耿的日子遲了好幾天仍不見蹤影的時候,我開始發憷了。接下來的日子里一切都變得面目可疑,數著二十四小時過一天,疑點便又密一層。
小東西來了。醫學上雖然還沒考究過,但我確定他來了。我開始后悔沒來得及戒煙,更倒霉的是前兩天醉了酒,幾周前還掛過吊瓶。我這么不合格,怎么能夠讓他健健康康。寶貝,你既然要來,便要有昂首闊步的資本。
這個時候我打量著那個爸爸,他懵懂快樂,無知無覺,在屏幕前津津有味地看電影。我的小東西會長成這個樣子嗎?我很興奮,但不能告訴他,小東西就像我的小陰謀,是條拴住兩個人的紐帶。那一頭是這個爸爸,走得多遠,我都可以順著紐帶嗅到他的氣息。
接下來發現我食量大增,乏力,嗜睡,焦躁,抽筋。
我和每一個人有仇,老總挖空心思讓你擬一個文件就為了推翻昨天剛擬的另一個文件;下面部門的辦公耗材用得比吃得還快;又在例行的公司扯皮大會上轉了三個小時鋼筆;公交車的老弱病殘孕專座總坐著精壯小伙子。尤其是那個快當爸爸的男人,他跟人貧嘴皮子瞎開心真是傻了吧唧的,他虎著個大黑臉坐在一邊又怪瘆人,他湊過來逗我怎么逗怎么找架吵,到他不理我了又包了滿眼委屈的淚珠子——你就是這樣對待我們母子倆的!
我終于坐不住了。去醫院掛號。等我把那張化驗單給他看,他才知道后悔!我惡狠狠地想。醫生問,晚了多久了?我說十天,胸有成竹。醫生說,檢驗一下吧,我說好的,飄飄地去化驗科,有點“侍兒扶起嬌無力”。醫生在我的化驗單上蓋戳子,啪啪兩個“陰性”。我問:女孩兒?醫生白我一眼,沒懷上!
我拿過病歷一看,那上面醫生天書般的判詞:內分泌紊亂。
(摘自《健康時報》)
老婆逼我去足療
上周日,逛街逛到某足療中心時,老婆掏出一張百元大鈔,讓我去足療。我說咱小民還有這閑錢去享受這高消費?老婆說:“讓你去你就得去!不過你在享受時得用腦子記,用心去體會,記住了?我接過鈔票,就走了進去。”
一個小時的藥液浸泡和小姐按摩,讓人從骨子里頭往外舒坦。這80元,花得值!
出來后老婆問我感覺如何,我說舒服極了。老婆要我說說收獲,并強調這藥液浸泡就不說了,單說這按摩。我說這個記得蠻清爽,先按左腳,順序是足底、足內側、足外側、足背,動作要輕柔,力度要適當……
我還沒說完,老婆就夸我智商真高,學習技術真快,接受能力真強,這學費真算沒白繳。學費?我莫明其妙,問她此話怎講?老婆笑道:“這你還不明白?以后你就是我的按摩師了!”
(摘自《南方都市報》文/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