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你
醫院病房,住著兩位相同的絕癥患者,不同的是一個來自鄉下農村,一個就生活在醫院所在的城市。
生活在醫院所在城市的病人,每天都有親朋好友和同事前來探望。
家人前來時寬慰說:家里你就放心吧,還有我們呢,你就安心養病吧。
朋友探望時勸慰說:現在你什么也別想,就一門心思養病就行。
單位來人時開導說:你放心,單位的事,我們都替你安排好了,你現在的工作就是養病……
來自鄉下的農村的患者,只有一位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守護著。他的妻子十天半月才能來上一次,或送錢,或送些衣物。妻子每次來,總是不停地說這說那,要丈夫為家里的事情拿主意:
快要浸種了,今年是種“六四”還是“四六”?
再過兩天,他大伯就要嫁女了,你說送多少賀禮呀?
梅子說要跟她表姐去“出門”,我還沒答應,這事要你拿主意。……
幾個月后,生活在醫院所在的城市里的患者在親人悲天愴地的哭聲中永遠地走了;而來自鄉下農村的患者卻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生活在醫院所在城市的那位病人,在親人、朋友、同事一聲聲“你放心吧”、“你就安心吧”的寬慰聲里,意識中感覺他們已不需要自己,自己也就失去了戰勝孤獨寂寞與病魔的吞噬中一點點地死去。
來自鄉下農村的患者,在妻子大事小事都要自己定奪、拿主意中,意識中感覺家人對自己的不可缺少,自己對家人的重要,意識到自己必須活著,于是一種強烈的求生欲望使他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你放心吧”,“你就安心養病吧”,絕大部分情況下這是出自善意的勸慰。但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它卻似剪斧,剪斷著人生的臍帶或砍斷著生活之舟的錨鏈。
帶著“需要”去看望我們關愛的朋友,告訴他:我們需要你。
(摘自《東西南北》文/龔建偉)
永不絕望
在我家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全市最大的公園,那里空氣清新,樹木蔥蘢,我每每身心疲憊的時候,就愛去那里走走。
在一片銀杏林中,我認識了一位老人。她年近八十,頭發已經花白,可臉上還化著淡妝,涂著口紅。我每次去,她總在那里打太極拳,壓腿,或者走來走去,高聲地唱歌。她告訴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每天下午都要到公園來,風雨無阻,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她從不坐下來休息,就這樣不停地動來動去,而且,她看著我說:我是一個癌癥病人,是二十年的老病號了,你看得出來嗎?在我看來,她的身子骨很硬朗,腿擱在高高的樹杈上伸得筆直,腰一點也不彎,說話口齒清楚,唱歌感情充沛,比一些六十多歲的人身體還要好呢。
我很驚訝,一個癌癥病人怎么會活得這么久,身體又這么好?
這位老人告訴我,那時候她都不想活了,特別是在手術以后,還要不停地化療,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一吃飯就要吐,病房里的癌癥病人不斷地死去,充滿了哭聲。一天躺在床上,她突然想到了十幾歲時父親給她講的一個故事。有兩個好朋友一同出去旅行,突然一只狗熊把路擋住了。一人急忙上樹,試圖隱藏在樹枝叢中。另一個人,料想他必然要被狗熊襲擊,便平躺在地上。狗熊向他走來,用鼻子觸他,嗅遍他的全身,還用爪子碰他,嘴在他的耳邊拂來拂去。他屏住呼吸,似乎死了的樣子。經過難熬的一段時間,狗熊很快離開了他。狗熊走了之后,樹上的朋友下來,開玩笑地問道:“狗熊在你耳邊不停地低聲說些什么呢?”他極為嚴肅地回答:“狗熊給了我簡短的忠告,在死亡來臨的時候不要害怕,不要絕望,你如果害怕、絕望,死亡就真的來了。”這個故事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她想,不能再這樣等死了,她要出院,要和病魔斗一斗。從此,她就天天上公園,再也不害怕了,身體竟一年年好起來了。
(摘自《健康生活報》文/胡楊)
脫掉你脆弱的外套
一個女孩毫無道理地被老板炒了魷魚。
中午,她坐在單位噴泉旁邊的一條長椅上黯然神傷,她感到她的生活失去了顏色,變得暗淡無光。這時她發現不遠處一個小男孩站在她的身后咯咯地笑,她就好奇地問小男孩,你笑什么呢?
“這條長椅的椅背是早晨剛剛漆過的,我想看看你站起來時背是什么樣子。”小男孩說話時一臉得意的神情。
女孩一怔,猛地想到:昔日那些刻薄的同事不正和這小家伙一樣躲在我的身后想窺探我的失敗和落魄嗎?我決不能讓他們的用心得逞,我決不能丟掉我的志氣和尊嚴。
女孩想了想,指著前面對那個小男孩說,你看那里,那里有很多人在放風箏呢。等小男孩發覺到自己受騙而惱怒地轉過臉時,女孩已經把外套脫了拿在手里,她身上穿的鵝黃的毛線衣讓她看起來青春漂亮。小男孩甩甩手,嘟著嘴,失望地走了。
生活中的失意隨處可見,真的就如那些油漆未干的椅背在不經意間讓你苦惱不已。但是如果已經坐上了,也別沮喪,以一種“猝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的心態面對,脫掉你脆弱的外套,你會發現,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摘自《HR經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