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創中國農業旅游的歷史先河
●引領中國農業產業結構無污染調整的時代方向
●譜寫中國農村經濟一、三產業互動發展的完美篇章
●實現中國城鄉資源一體、消費一體、生活一體的標志載體
●打造中國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典范作品
郫縣農科村,幅員面積僅2.6平方公里,人口區區2300人,人均耕地只有一畝,而其村的花卉收入從2000年到2005年分別高達1482萬元、1560萬元、1590萬元、1630萬元、2186萬元和2800萬元;同時該村的鄉村旅游收入從2000年到2005年分別高達1800萬元、1523萬元、1600萬元、1860萬元和2200萬元。全村人均年收入達2萬余元,核心區農民人均年收入高達4萬元,第一產業的花卉收入與第三產業的旅游收入總體呈6誜4,農產品暢銷成都、重慶、香港、西安等全國數百個城市,農家樂日接待能力達1萬余人。農科村過半數的農民總資產超過100萬元,部分農民正向千萬元邁進,是個名副其實的“百萬”村。
農業產業調整經歷“三級跳”
20世紀70年代末,全國農村土地尚未承包,集體工分制仍是農村計劃經濟的主要形態,而此時,郫縣農科村的一部分農民已經大膽突破,在田埂荒地開始了種“資本主義尾巴”的事業,他們以苗木種植替代糧食耕種,完成了中國農業產業結構調整的第一步,他們的行動也標志著少部分農民已經具備相當敏銳的市場經濟意識,他們以前從計劃經濟的束縛中邁向了市場競爭,他們邁出的這一小步對于整個中國“三農”發展而言,卻是極其寶貴的歷史一大步。從20世紀70年代末到20世紀80年代末,全國的廣大農民正沉浸在土地包產到戶的喜悅之中,而此時,農科村的農民們早已整體從一般農業耕作中解放出來,全面從事苗木等高效農業的生產和銷售。1984年,村民宗竹林承包花果園種苗木不到兩年獲利6萬元,1987年,宗竹林在譚家場火車站以一個普通農民的名義向全國各地發出了三個車匹的苗木產品,單筆業務獲利2萬元,一大批村民通過苗木種植成為了致富能手,中國農村第一批萬元戶在農科村粉墨登場了。自行車、摩托車、收音機、電視機的普遍擁有成為了農科村農村經濟效益騰飛的主要標志。
20世紀90年代初,苗木種植在更大的農村范圍內普及推廣,其市場競爭加劇,效益空間開始下滑,農科村的村民們又趁其他地方拼殺苗木市場價額的同時,將有限的土地資源整體轉向種植更具市場效益的花卉產品,花卉的單株效益是當時苗木效益的兩倍以上,農科村第二次農業產業結構調整再次顯示出其不凡的市場競爭意識,萬元戶的規模、數量、質量進一步提高。
20世紀90年代中期,花卉市場競爭加劇,效益下滑,趁著市場拼殺花卉價額和大打價格戰的時候,農科村的農民們又將眼光和產業瞄準了更具效益空間的盆景樁頭。苗木的單株價在幾分錢到幾毛錢之間,花卉的單株價在幾毛錢和幾塊錢之間,而盆景樁頭的單價則在幾百元、幾千元、幾萬元甚至幾十萬元之間。苗木和花卉都是原生態產品,而盆景樁頭則已經上升為藝術型生態產品,價值以幾何倍數增長。
農業旅游發展產生四次“突變”
20世紀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農科村的村民們種植苗木吸引大批周邊農民的考察,也吸引了大批城里人的好奇,同時更吸引了各地采購商和中介商的到來,大量人群的到來便產生了經常性的農家接待,這一時期的農家接待不是農民們的主要盈利,而是服務于苗木產業的配套內容,這便是中國早期農家樂旅游的雛形。
20世紀80年代中期,農科村的苗木已成規模效益,千千萬萬的苗木不僅可以通過銷售產生收入,其本身也成為農村一道獨特而靚麗的風景線,在當時交通建設較為滯后的情況下,城里人到較遠的地方去旅游還有時間和空間障礙,而到農科村來觀賞苗木,吃農家飯、購農產品逐漸成為了一種消費熱潮,真正的休閑市場出現了,而服務于這個市場的產品--農家樂也出現了。這就是中國農家樂旅游起源的歷史--從早期的農家接待漸漸演變成為旅游休閑接待;客源從早期的苗木參觀、考察、采購者為主向城市休閑客人過渡;服務設施和軟環境進一步優化,規模化、專業化、市場化氣氛濃厚;農業生態資源同時轉化為兩類產品,即苗木產品和旅游產品,并同時針對兩類不同性質的市場,這一時期,以徐家大院為主要代表的農科村農家樂單戶年產值已達50萬元以上,成為與苗木收入并駕齊驅的第二大產業收入。“農家樂”這一提法從農科村走向全國,成為其后影響中國三農和中國旅游發展的重要名詞。
20世紀90年代,農科村的農家樂旅游開始步入政府主導發展階段。這時期,全村的農業產業結構從苗木轉向花卉并在90年代中期以后轉向盆景樁頭,花卉和盆樁比苗木更具有觀賞性和休閑品味,因此,從城市涌來的休閑客人在這一時期達到了歷史的第一個高峰階段,縣、鄉、村均從政策扶持、基礎建設、市場開拓、服務規范、設施升級等各個方面直接倡導,主導和引導全村農家樂大發展。
21世紀以后,農科村的旅游在經歷了農家接待、農家樂初期、農家樂中期三個階段后,邁入“鄉村景區”發展階段,農家樂旅游整體升級換代為鄉村旅游發展階段。農家樂旅游和鄉村旅游的共同點在于“都是借用農業生態資源作為旅游資源和產品,為都市人休閑提供環境和服務的一種旅游業態”,但又有鮮明的不同,主要體現在:農家樂更強調單個的農家,鄉村游強調整個區域的景區化;農家樂的發展是被動地根據市場而自發發展,而鄉村游是在政府、農民和參與企業的主觀能動下,主動調整壯大;農家樂沒有達到旅游的專業化、規范化、規模化,沒有強烈的品牌和營銷意識,鄉村游則強調旅游的正規化建設,軟硬環境在規劃指導下系統有序地推進,有強烈的品牌和營銷意識;鄉村游包括農家樂,但農家樂并不能包含鄉村游,旅游管網、道路、廁所、停車場、投訴站、營銷中心接待中心、管理機構、鄉村景點、鄉村酒店的出現是鄉村游區別于普通農家樂的顯著標志。
城鄉一體發展連續五次“互動”
20世紀70年代以前,中國農村和農業的計劃經濟為主要杠桿,農村和城市的發展連接點僅僅限于農民種地向城市居民提供原始粗放的農產品,主要是糧食和農副產品,在某個區域內,城市的發展當需要得到農村的配合時,農村經濟受制于計劃大環境的約束并不能提供充足快速的連動反應。這就是造成特定時期特定區域某種糧食、某種家禽、棉花、烤煙短缺而致物價失控的主要原因。在這一階段,農科村的發展也未與城市發展真正達到一體化,20世紀70年代中期以后時間里,計劃經濟指導農村開始在地里大種水果,由于失去市場地有效調節,很快,水果市場風云突變,物價波動導致這一時期農村水果與城市需求的巨大不匹配,城鄉發展不一體的弊病突出顯現。
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國民經濟開始全面復蘇,農村土地包產到戶,知青返城,工業大發展,城市規模擴大,諸多因素決定了這一時期城市發展對苗木的巨大市場需求,農科村的產業從過去的一般糧食生產迅速調整到苗木生產上來,順應了城市快速發展的需要,城鄉一體的發展模式形成,區域城市的綠化建設同農科村苗木產業的發展達到和諧共贏。
進入20世紀90年代以后,各城市80年代中前期種下的苗木基本長成林,城市經濟的快速發展和人口素質的持續提高又產生了對美的更高追求,于是,廣大城市居民不再滿足于綠色植被的營造,而花卉成為新的時尚追求,無論是公共區域還是私家園地,城里人又迫切希望周邊農村提供豐富多彩而又物美價廉的花卉產品,這個時候,農科村人恰好進行了農業產業的又一次方向性調整,他們正在生產著千千萬萬的花卉產品,農科村的新花卉產業又一次順應了城市發展的需求,城鄉一體的發展模式得到了鞏固性的發展。
20世紀90年代中期以后,城市建設進入更高階段,城市園林、各類企業、居民家庭對生態美的追求再次出現新的變化,傳統苗木、花卉已不能滿足市場的新需求,將文化和藝術與特色苗木相融合而催生的盆景樁頭成為城市消費的新潮流,農科村人賃借著敏銳的市場意識再次把握了這個大商機,這一時期他們及時進行了第三次產業方向調整,將盆樁作為主要的產業來培育和發展,又一次順應了城市發展的趨勢,城鄉一體的良性互動模式進入成熟深度階段。
20世紀80年代中期以后,城市中一批居民已產生了旅游休閑的消費需求,而與此同時,中國的交通和景區開發建設尚未成熟,一周工作六天的制度決定了城市居民只能就近消費,于是,到城市周邊農村休閑成為一大社會熱點。這個市場,農科村人照樣沒有放過,他們一邊經營著花木主業,另一方面開始發展農家樂旅游,農業生態資源同時作為兩類產品分別賣給了兩類不同性質的市場,增值效益顯著,城鄉一體發展延伸到第三產業。
為何不為旅游而旅游
農科村的發展模式有一個內容引人關注,即“不為旅游而旅游”。什么意思呢?陳軍副縣長一語中的:“僅僅依靠鄉村旅游,特別是農家樂來解決三農和建設新農村,產業單一,風險過大,難以確保農科村的可持續發展。”
單一發展農村經濟的教訓舉不勝舉。水果俏了,大種水果,到處都種,價就跌了;豬肉俏了,大舉養豬,到處都養,價就躍了;棉花俏了,大量種棉,到處都種,價又跌了。對某種農業產業或單一產品過分依賴,過度發展,其市場的風險是巨大的。郫縣旅游局長蘭偉說:“農科村之所以三十年長盛不衰,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確定產業方向和產品方向時始終不走單一路線,而是時時居安思危,時時瞄準將來,時時以產業互補來防范市場風險。”
鄉村游已進入一個遍地開花的歷史發展時期,當前鄉村游的火爆基于消費需求在爆增而產品輸出相對滯后,如果這個供求關系一打破,那么單一依靠旅游產業來發展的新農村建設必然面臨殘酷的市場競爭,甚至遭遇市場淘汰。
蘭偉局長進一步指出:“即使是鄉村旅游發展最火的最近五年,當農科村的村民人均收入達到數萬元時,旅游仍只是該村的第二大產業,村民的收入始終在堅持多條腿走路的策略。即使非典來了,農科村仍然不受影響,而單一型鄉村游地區的農村經濟則必然遭受致命的打擊。”
看來,“不為旅游而旅游”不僅是農科村的法寶,也值得全國農村發展時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