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 名
劉女士夫婦四十多歲,事業成功,但卻仍不打算買房,“我們自己買得起房,可以一次付清全款,但沒打算買。如果只是為了一個住所就沒必要買,買了干嘛?容易讓人喪失活力。”劉女士表示,她先生的想法跟她是一樣的。
像劉女士這樣不打算買房的人,并不是個別現象。現在,正有一些收入不錯、崇尚自由、生活態度隨性的人,不愿意像蝸牛背負著重重的殼一樣被房子束縛,他們選擇租房而不是買房,如同一群都市中的候鳥,瀟灑自由,將沉重的買房話題擱置,將都市生存演化成詩意的棲居。
遷徙的鳥不筑巢
這群人收入處于中等或中等偏上,可以負擔一般住房的首付和按揭,甚至其中一部分人一次性付清房款也并非難事,但他們卻堅持著不買房的原則。我們把這樣一群人,稱作“都市候鳥族”。
劉女士說:“現在有些人有一定經濟能力卻不急著買房,這已經是一種生活方式了。我有一個朋友,在老家給父母買了兩套房子,但是自己卻不買房,還是租房住,每天開著車跑來跑去。”
“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是中國人傳承了千年的傳統。而劉女士對這種觀點不以為然:“中國人一直以來土地觀念太強,要有了自己的房子才有家。但我認為安家與買房沒有直接聯系,安全感主要來自于經濟實力,而不是房子,有錢了歸屬感就不是問題,走到哪兒都行,有錢心里不慌嘛。房子只是臨時住所,買了,幾十年之后也不屬于你了。家只是個符號,拘束在一所房子里太乏味了!”
在談到許多人攢了錢就會買房、按月還貸的選擇時,劉女士說:“生活的目的不就是生活質量要好嗎?我認為在不太有錢的情況下,買房子劃不來,還不如不買,拿首付的錢去投資,然后租條件比較好的房子住,想住歐式的租歐式的,想住四合院就租四合院,覺得不滿意了可以換一套租。買了房就買了一種固定的模式,想變動成本太大。”
“租房子的房租雖然高,但付房貸更高。他們都是有一定經濟頭腦的人,對怎樣得到最好的經濟效益比較了解,不會把錢拴房子上,導致生活品質下降。他們多數有各種投資,期貨、股票都有,這樣的話還很可能獲利。再說,買房的話,房子有折舊,租房就不用考慮這個問題,特別適合不想固定在一個地方的人。”
想住就租,不做蝸牛族
“都市候鳥族”對于傳統觀念實現了超越:房子對于他們不再是家,而僅僅是不動產,是投資的一種方式。他們的安全感并不來自于“金窩銀窩”,而來自于數目可觀的財產。并且,他們在心理上追求自由自在,如果有需要,可能就會從一個城市移居到另一個城市。他們不愿意把占據自己相當比例的財產固定到不動產的投資上,而更愿意將這樣一筆數目可觀的資金,毫不猶豫地投入到改善生活品質上去。并且,他們為自己的選擇而感到驕傲,從他們的言談中,不難看到他們相對于死心塌地買房的“蝸牛族”的優越感——我們不是買不起,而是不想買!這不是無奈之下的放棄,而是自我的理性選擇!
當然,也并非所有的“都市候鳥族”都能以瀟灑的姿態鳥瞰蕓蕓“房奴”,“都市候鳥族”中還有這樣一群:他們最初還是想擁有自己房子的,但面對節節升高的房價,膽怯之心倍生,交了首付,還有按揭,以后的幾十年,逃不過背負著房子緩緩爬行的“蝸牛”的命運。坐下來自己的小算盤一打,發現租房可以讓自己的生活更上一個臺階,索性錢也不攢了,該花就花,用于日常生活的改善和享受。
國外都市多候鳥
當然,“都市候鳥族”在中國還僅僅是很小的一個群體,但在國外這種現象司空見慣。
在美國,這樣的租房財務邏輯正日益引起人們的關注。雖然在美國大部分地區,買房依然是顯而易見的選擇,但在那些房價高的地區,人們的財務邏輯普遍傾向于租房。作出類似結論的美國人也越來越多。
在德國,房產擁有者通常被視為小資產階級。連柏林城市規劃部門主管漢斯·史蒂曼都選擇租房住,而非買房。
而瑞士由于房地產價格太高,超出了普通家庭的經濟承受能力,加之人口流動性增強,很多人不愿因為住房而將自己局限在某個地方。調查顯示,至少32%的瑞士人對于住房是否屬于私產抱著無所謂的態度,他們寧愿將收入用于住房之外的開銷。雖然許多瑞士人的收入不足以購買私房,但由于社會保障制度的完善,瑞士人通常可以租用享受政府補貼的房子,每個月僅需交納數百瑞士法郎的物業管理費。這樣的優惠措施更鼓勵了瑞士人選擇租房而不買房的生活方式,既省錢又省心。不少瑞士人的高收入都投到了旅游、娛樂上,力求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質。
(摘自《國際先驅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