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林斯潘是世界金融圈內呼風喚雨的人物。從1987年擔任美聯儲主席到2006年卸任,其影響力無人能及,曾被譽為“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士之一”。對于格林斯潘這位管理著占世界貨幣流通量達半數以上美元的金融巨頭來說,其業績和智謀反而因金融人生而超越無窮的歲月。
金融怪杰的奇特性格
格林斯潘總是戴一副厚重的黑邊眼鏡,穿帶絲帶的平底鞋,不起眼的深色西服,有一個小蝴蝶結和一個紋章,但又總是忘記戴上,他的襯衫幾乎都看不出顏色了,在胸前有一個很小的他名字字母AG的標志。他頭發稀疏,走路遲緩,略帶駝背,講話時總帶一種迷茫的笑。有時,他會將一雙手放在口袋里,手指不停地玩弄著口袋里的幾枚硬幣。
格林斯潘沒有一點架子,而且常常咧嘴而笑。有時臉上又掛著嚴肅、深沉的表情,看上去完全是一副老學究的樣子。格林斯潘講起話來,總是慢條斯理,而且聲調沒有一點抑揚頓挫,似乎從來沒有表現出什么感情色彩。他那憂國憂民的語調和過分抽象而精確的言語,連他的同行都覺得莫測高深。他素來不喜走動,低調平穩,他很少正面回答問題,從來不搞記者招待會。
格林斯潘有他獨特的生活方式。據說,他的智商在早上6點比下午6點要高出兩倍。他每天早晨5:30起床工作,在浴盆里要浸泡兩個小時。他有背部疼痛病,25年前醫生告訴他這種治療方法,一直堅持著。
在浴盆里浸泡的這兩個小時,也是格林斯潘的最佳工作時間:他仔細批閱文件和報告,閱讀各種數據圖表,然后常常帶著那些濕淋淋的講稿去上班。
格林斯潘與NBC-TV高級記者安德內爾·米切爾有著12年的交往。但是,由于格林斯潘習慣性地使用“充滿太多暗示”的語言,竟使聰明的女記者無法弄清他的心意,害得他多求三次婚,多過了幾年單身漢的生活。直到1997年4月6日,已經71歲的格林斯潘和50歲的米切爾喜結連理。
癡迷數字,高人一籌
格林斯潘對數字有著特殊的好感,甚至可以說與奇特的數字有著奇特的緣分,是一個經濟和金融數據奇才。
也許是深受作為股票經紀人的父親影響的緣故,格林斯潘從小對數字就有一種狂熱的愛好。5歲的時候,母親讓他在腦子里對兩個三位數字進行計算,他能心算回答出來,這在不大擅長于數學的一般美國人中算是稀罕了。
1996年,有一次白宮舉行晚宴招待美國新聞媒體老板們。克林頓講了這樣一個笑話:格林斯潘帶著他相交多年的女友米切爾進入大廳,在存衣間交了1元小費后,馬上就說,去年的價錢是75分。
格林斯潘不斷收集來自各方面的信息,他以專業經濟分析方法,每天搜集和分析大量的經濟運行數據。遇到要研究什么經濟難題,就一頭扎進煩瑣的統計圖表,找出上千個統計數字,翻個“底朝天”。后來,他更加大量依賴統計數字來得出結論。
格林斯潘的同事們說,格林斯潘對經濟瑣碎數據的偏愛,常常使他能夠早于其他人看到重要的經濟力量,并隨即預作安排。1994年2月,當他對通貨膨脹預先發起進攻時,一時眾說紛紜,但是他頂住了批評者的挑戰,他們預言格林斯潘捕風捉影地化解通貨膨脹壓力的做法會再次引發經濟衰退。結果,格林斯潘使過熱的經濟成功實現了軟著陸,美國經濟經歷了歷史上最長的繁榮時期之一。
由于格林斯潘經常遠遠地走在了前面,這使得他的同事在美聯儲的會議上不知所措。但一些工作人員認為格林斯潘對稀奇古怪的數據過于迷信,以至于使許多同事對他抱有意見而遠離他,他們認為,有些數據是毫無意義的。
然而,美聯儲的一些官員也承認格林斯潘常常是正確的。布羅德斯說:“我相信他比我有遠見。”這種情緒可以解釋聯邦儲備開放市場委員會成員為什么常常會保留他們自己的意見而去相信格林斯潘的直覺。
格林斯潘特別喜歡引用偏僻古怪的數據,這種引用往往能“鎮”住其他委員。但也有人指出,他引用的有些數字再仔細推敲一下,就暴露出并沒有充分的說服力。
有人認為,20世紀90年代初,格林斯潘正是被有些數據給“蒙蔽了”,過高地估計了當時經濟復蘇的勢頭,在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之后,消費者信心急劇下降之時,沒有及時降低利率,結果未能防止一場經濟大衰退。
但是,格林斯潘的同事們承認,經濟斗爭如同打仗,在這個戰場上沒有常勝將軍,格林斯潘也不是無所不能、無往不勝的神明,但他卻是一個高明的統帥,他的判斷對的多,錯的少。
格林斯潘與數字的奇緣,也映照著他的公眾觀點。他的更深一層的思想是:不僅要關注數字,而且還要關注數字背后的東西。他說:“我們的立法人整天接觸著各種各樣的數據,我認為,注意數據的下面是什么,是至關重要的。”
(毛新平摘自《白宮首席金融智
囊格林斯潘》團結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