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緒嵐,上世紀80年代中國歌壇的重要符號之一,《太陽島上》、《大海啊,故鄉》、《牧羊曲》這些優美的旋律因她而廣為傳唱。沉寂多年后,鄭緒嵐以演唱《紅樓夢》詩詞套曲再次亮相。雖然時隔20多年,鄭緒嵐清瘦的臉龐、深邃的眼神,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珠圓玉潤天真爛漫的“牧羊女”,但她對《紅樓夢》組曲傾心傾情的演繹卻更加使聽眾折服,而她的坎坷人生又讓人感喟再三……
跌入谷底——
被封殺差點走上不歸路
1978年,一曲《太陽島上》,鄭緒嵐的名字被大家熟悉。隨后,功夫片《少林寺》橫空出世,鄭緒嵐把電影中的《牧羊曲》唱得蕩氣回腸。《大海啊,故鄉》、《飛吧,鴿子》等更是讓鄭緒嵐紅極一時,她清亮甜美的聲音、溫婉細膩的表演令無數人傾倒。
1987年,鄭緒嵐的生活陡生波瀾,她因與一位美國人的婚姻及一些其他的事情,與當時她所在的東方歌舞團發生不快,生性自由的鄭緒嵐作出了驚人之舉:辭職!她也因此成為東方歌舞團第一個辭職的演員。
辭職后的鄭緒嵐本想通過走穴,憑自己的本事生活,但文化部的一紙封殺令斷了她的路,一時間,所有官方和民間的演出團體都對她敬而遠之。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鄭緒嵐說“連死的心都有了”。
遠走異國——年少時不懂愛情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約兩年。1989年,鄭緒嵐隨丈夫到了美國。隨著兒子出生,鄭緒嵐做起了全職太太。然而,遠離了祖國、遠離了舞臺,鄭緒嵐茫然失措。爾后,她和丈夫由于文化不同而產生的生活觀、價值觀的差異也在生活細節中日漸出現,他們之間的摩擦不斷增多。
1995年,這場持續了6年的跨國婚姻友好地結束了。鄭緒嵐懷著迷茫的心態回到北京。
國內的親友們以熱情的雙手接納了她。著名作曲家、《紅樓夢》組曲作曲王立平更是給了她很多鼓勵。王立平是鄭緒嵐的老搭檔,鄭緒嵐的代表作中,大多數都出自王立平之手。有了王立平的鼓勵,鄭緒嵐開始重拾信心。
悲比紅樓——感天動地生死戀
回國后的鄭緒嵐開始重新尋找自己的舞臺,當然也沒有忘記找尋自己的幸福。然而,就在她甜蜜地享受著愛情和生活時,她卻不得不再次面臨命運的打擊,她的人生再次跌到了最低谷。
2003年,鄭緒嵐的身體狀況出現異常,她被疾病折磨得死去活來。所有的人都在為她傷心,她才剛剛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她還準備著要和相愛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然而幸運之神并沒有輕易眷顧這對戀人。
鄭緒嵐喜歡《紅樓夢0c25a830b4bae0989e08798feaa6477c7cffb9f19541f89b78575bdc8ff5043a》里的歌曲,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這種比“紅樓還悲”的愛情故事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2005年,在病床前陪伴了鄭緒嵐兩年的男友忽然被查出患有黏膜癌。兩個相愛的人,一個躺在天津的腫瘤醫院,一個躺在北京的醫院,都在生命的邊緣苦苦地與疾病抗爭著、苦苦地戀著、苦苦地為對方祈禱著。因為疾病,他們沒法互相照顧;因為疾病,他們甚至連一句問候的話語都沒法送到對方耳邊;他們只能希望愛能戰勝一切,他們應該還有美滿甜蜜的未來啊,他們準備結婚的新家才剛剛布置好。
2005年10月,《紅樓夢》詩詞套曲音樂會在北京中山公園音樂堂舉行。身體還在恢復中的鄭緒嵐形銷骨立,面容凄切。她說:“這場演出對我來說還有一個特別的意義,就是向我的愛人告別。”
那天的演唱,鄭緒嵐已不是聲情并茂,而是聲淚俱下: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一歌成讖,這首凄艷哀絕的《枉凝眉》,與歌者的不幸愛情糾結在一起,全場觀眾無不為之唏噓落淚。真的是“凄凄不似向前聲,滿座重聞皆掩泣。”
音樂會后不久,愛人離她而去。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一個枉自嗟嘆,一個空勞牽掛……
現在,鄭緒嵐的詩詞演唱會已舉辦了80多場,從北美到日本,從上海到北京,所到之處,無不傾倒。鄭緒嵐說,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楚,她是為藝術而生的,她會把余下的生命都用在歌唱藝術之中。
(袁 遠摘自《中國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