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婦女在人們的印象中是忍辱負重的一群可憐的女人,很多女性主義者往往將日本婦女作為研究的對象,頗有拯救她們這些姐妹的意愿。我原來也是這樣以為的,但是經過多年的實地觀察,發現日本婦女并不如想象當中那樣可憐。了解了她們馭夫的韜略之術,你會發現她們的另一面。
日本女孩子從小被教育對待男性要謙卑有禮。很小的時候,男孩女孩一起玩,女孩就要擔當照顧男孩的責任,一些初中的男生女生在一起喝酒游戲,男孩子耍賴裝醉酒,躺在榻榻米上面不起來,女孩子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拉他,不厭其煩地哄他,把濕毛巾放在他的腦袋上,像母親一樣關懷他。
日本的男女青年在一起,為男人倒酒剝蝦的動作,女孩子做起來非常自然,好像是天生派給她們的活兒。
用溫柔征服了男人結婚成家以后,大多數女人辭掉了工作,回家生孩子、做便當、澆花弄草、熨燙衣服,丈夫的工資會自動地轉到太太保管的帳號上。太太每天將一些零用錢塞進丈夫的口袋,像哄小孩子一樣將他送出門去工作,上午干完家務活,下午和女伴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也許參加游泳班,也許參加插花班,也許是健美班,鍛煉一下身體,陶冶性情,保持美麗的形象讓男人不嫌棄。
男人是喜新厭舊的,結婚5年以后皮夾子里仍然存有老婆的照片的男人是稀有動物。下班以后,日本男人和女人共進晚餐,這個女人往往不是他的太太。我在居酒屋打工,天天看見一對男女進來喝酒吃飯,關系親密,年齡差距很大。人家告訴我那是一個小公司的社長和職員,女人是第三者。女人很和善,和我說長道短的,常常關心我的健康,慢慢地也就默認了他們之間的不倫關系。也許是事情敗露了,有一天,一位個子矮小的日本式傳統婦女提著點心盒子進來就向我們老板娘鞠躬,說多虧您的關照,我的丈夫天天來麻煩您,真是太感謝了,請收下我的一點心意。老板娘得知她原來是那位社長的正宗太太后,臉色非常尷尬,好像被她罵過一般。雖然很可惜,但老板娘還是明顯冷落那對不倫的男女,以致于“趕”走了他們。
還有一個老男人,常常一個人光臨居酒屋,看得出神經繃緊了一輩子,年輕時從沒有享受過,喝了半杯酒就不行了,要找人說話。他說,女兒終于養大出嫁了,人生似乎再也沒有了努力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要生病了。他老婆拿出錢來讓他出來尋歡,高級的地方他是不敢去的,只能來喝不想喝的酒。老男人一開就是幾瓶啤酒,拿著它到處送人,還買生魚片讓老板娘吃,自己笑瞇瞇地看著,仿佛享受人生。幾次下來,店里的客人自尊心受到傷害,斷然拒絕他的饋贈,也不想和他聊天。我們可以隱約感覺到他老婆手里操縱著那根無形的線,這樣的風箏再怎么飛,能飛到多遠呢?
日本女人很像資本家,一個勤儉起家的好脾氣的資本家,在原始積累的時候隱忍不發,剝削人的時候常常來點小恩小惠,以最小的資本贏取最大的剩余價值。
如今受西化洋風的影響,現代日本女性也變得多種多樣,年輕女人越來越獨立了,獨身主義者很多,周末夫妻也有,無性夫妻也出現了,真正優雅的日本女人心平氣和,由內而外煥發出來的光彩令人欣賞。這一個女人和那一個女人往往是天差地別的,和世界上任何國家的女人一樣,不格式化。
(李明齊摘自《海外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