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經商的朋友,沒日沒夜地賺錢,過度勞累付出的代價是犧牲了健康。十年前他為自己設定了一個賺錢指標,達到這個指標他就準備停下來休息。十年之后,才發現雖然遠遠超過了原定的指標,可是所賺的錢只夠他換上一輛“寶馬”。我問他,為什么非得換“寶馬”呢?他說,和那些坐著奔馳和寶馬的巨賈做生意,必須有和他們匹配的坐騎才能對等,這是必須付出的成本。我提出質疑,若是今后和外國人做生意,是不是還要買下一只游艇?他不置可否。
就在兩年前,他患上了絕癥,不得不放下生意。醫生建議他去游泳。不分春夏秋冬,他堅持了下來,現在各項健康指標正不斷恢復。他發現,以前看似為生存成本付出的努力其實絕大部分付給了虛榮心,生存的成本并不高。比如現在維持生存的成本就是游泳,而每個月游泳館固定門票只有三十元。以前一個月上萬元的花銷現在降到了幾百元。他已經賣掉了毫無意義的豪車,因為步行現在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健身。更重要的是,他從游泳中感受到了單純的樂趣,心情不復以往的煩躁和焦慮。
都市中生活的人們,一天比一天感覺到,生存的成本越來越高,人們只是看到了表象而不知其所以然。
如果有一天,生活只剩下單純的生存本身,也許才會意識到:更多的當代人是在為奢華、為虛榮、為與他人的攀比付出成本,而這種人為的“浮腫”和“虛高”,又被誤以為是生存本身需要的成本。
(李 凡摘自《廣州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