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歷史已經是歷史,現代人無法更改,但是通過不同的描述,可以改變現代人對歷史的印象。正如胡適先生所說,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是任人排列的十八枚銅錢。
傅國涌先生的新著《民國年間那人這事》,就是通過對歷史“銅錢”的另一種排列,為我們揭開了民國年間歷史帷幕的一角,把我們的目光聚焦在一個特定的歷史階段,讓我們走近一個個似曾相識的人物和故事,再次感受歷史的深遠與厚重。
作者將一百多個民國時期社會不同層面的代表人物展現在我們眼前。蔡鍔、辜鴻銘、胡適、汪精衛、徐志摩、穆藕初、范旭東、馮玉祥、王國維、吳佩孚、張作霖……他們是締造民國的偉人,叱咤風云的梟雄,馬上賦詩的軍閥,文章報國的報人,埋頭學問、以學術報國為天職的知識分子,以及做著實業報國夢的工商界、金融界的精英、有提供書本而不是子彈的出版家……他們的一幕幕鮮為人知的傳奇軼事,在歷史的零散與完整的記憶中生動再現。
這是作者在《南方都市報》開設的“民國故事”專欄文章的合集。它用講故事的形式縮寫了民國年間的歷史,它以人物串接了歷史的進程。五色旗在城頭不斷變換,輩出的文人、學者的呼風喚雨,新聞人士、商家甚至藝人在國仇家難中的沉浮,奠定了這本書的悲壯基調。
有人說傅國涌善于把對歷史的高度關切和龐雜的史料揉在一起,在平和的筆調中醞釀壯懷激烈的情緒,在該書的一些篇章里,也可以看出類似的特點。比如在《兩支筆和民國創世》一文里,提到了張季鸞和陳布雷。當年張季鸞以秘書身份執筆起草了孫中山的《就職宣言》,陳布雷以報人身份翻譯了孫中山的《告友邦人士書》。但是大時代的兩支筆,后來卻有著不同的命運。特別是多年后,陳布雷對王蕓生說:“我如同一個已經出嫁的女人,只能從一而終了。”讀之無不感到一種悲涼油然而生。
傅國涌曾經說過:“歷史是什么?在我看來,歷史或許就是真實的聲音和曾經的心靈脈動。”是的,歷史是零散的,是每個白天或黑夜,太陽和月亮底下每個角落發生的片段。歷史是完整的,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處于時間的河道之外,水流花謝,構成歷史的每一瞬間。歷史是沉重的,流淌著血與淚,彌漫著陰謀與算計。……歷史容易被遮蔽,因刻意的遮蔽而被遺忘。
民國時期雖然在歷史的長河里,只存在了短短的三十八年,真正是“彈指一揮間”,但那是一個別樣的時代,在文明的意義上,它也已經遠遠超過以往的時代。對于今天的我們而言,仍要不時地審視這段歷史,它應該帶給我們更多思索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