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繪專家為何不肯換人工晶體?
不到50歲的測繪專家梁教授得了白內障,先左后右,兩只眼睛的發病時間相差沒有幾年,從此,他走進了朦朧世界。一雙明亮的眼睛對他是多么重要!他帶著無限的苦惱多次去看眼科,可每次都是在手術問題上不能跟醫生達成共識。為什么?現在的白內障復明手術不是什么困難的事,一次醫療隊的“光明行動”就做上千例。換個人工晶體的手術不是挺簡單嗎?梁教授還在猶豫什么?
問題就出在換個什么樣的晶狀體上。醫生一開始就實事求是地告訴他:我們目前的人工晶體都是單焦點的,換上以后,視力只能是單向的,遠視力和近視力不能兩全。看遠看近,你只能選擇其一:你選擇了遠望清晰,看書看報就會模糊,需配300度以上的花鏡;你若想清楚地看書看報,那么遠視野就會朦朧。而這位測繪工作者,既需要野外勘測時有一望無際的遠視力,又需要在制圖、看資料時有明晰可辨的近視力。他需要二者兼得。
硬質人工晶體無法滿足梁教授的需要
醫生犯難了。為了說得清楚,眼科主任拆卸了眼球模型來向老梁說明:你看這眼球的結構多像一架照相機。眼球瞳孔后的晶狀體就相當于相機前面的鏡頭,即一個凸透鏡,眼底的視網膜如同相機暗箱后面的底版。人看物體時,就是物體的光線通過晶狀體進入眼球,在視網膜上成相,再經神經傳入大腦視覺中樞,人就看見了東西。白內障就是晶體混濁了,治療白內障最基本的方法就是把混濁的晶體摘出來,換上個透明的人工晶體,就相當于給相機換個鏡頭。
相機能攝不同距離的物象,是通過鏡頭前后伸縮來調節成相的清晰度;而眼睛的晶體前后移動的范圍較小,它主要是靠改變它的厚薄來調節看遠近東西的清晰度。問題是目前的人工晶體是硬質的,植入以后不能調節其厚薄,選擇了較薄的晶體,就只能看遠處清楚,看書看報就困難;如果選擇厚一點的晶體,看書看報可以了,遠視力又不行了。所以叫“單焦點人工晶體”,病人只能選擇一種。
梁教授似乎明白了道理,但還是不肯手術,憤憤地走了……現在有了可調遠近的晶體
說起來,這是幾年前的事了。不久前,梁教授接到了眼科主任的電話:“老梁,你來吧,這次可以讓你滿意了,我們已經有了這種條件和技術。”
梁教授來到醫院,主任告訴他這次可以給他換可調節看遠看近的鏡頭了。聽了一番說明,在各項準備之后,梁教授終于半信半疑地躺在了手術臺上,但他心里還是不踏實。主任為了給他吃“定心丸”,向他介紹那些復雜先進的設備儀器:什么高清晰度的手術顯微鏡、新一代的超聲乳化儀以及要換的什么可調節的折疊式軟性人工晶體。
手術很順利,眼前的敷料只蓋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揭開了。那一刻他心跳的那么厲害。去掉遮蓋,他慢慢地睜開眼,哇!光線亮得好刺眼吶!他只好瞇起了眼睛,但還是貪婪地環視這與他久違了的清晰的光明世界。醫生護士的笑臉看清了,老伴兒女們那驚異期盼的眼神看清了,窗外的藍天白云飛鳥看得清清楚楚,眼前報紙上的字跡看得明明白白。檢查他的遠視力由術前的0.2恢復到1.0,而近視力也達到了0.6,看書寫字都如常人。
這個新“鏡頭(晶體)”怎么能調節看遠又看近呢?
主任解釋說,奧秘就在于它是個可以變厚變薄的軟體透鏡,它由一種與人體相容的醫用透明軟性材料(丙烯酸酯)制成,可以折疊,周圍還帶有系襻。當白內障晶體經超聲乳化被吸出后,將折疊晶體植入原晶體囊內,放正位置,它的系襻與囊周肌肉韌帶連為一體。看東西時,伴隨眼肌的收縮與舒張,晶體的厚薄也相應發生變化:看遠晶體變薄,看近晶體變厚,從而使病人可以自由調節焦距,近乎達到正常人狀況。
這種晶體的成本并不比原來硬質晶體的造價高,只是手術技術和儀器要求較高,有的需要進口。目前我國已有多家醫院開展了此項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