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守福是在辦公室,匆忙之間,未及細談,印象也不深,后來再次見到時,他正在率部參加拉練的間隙,一身迷彩服,頓時有一股逼人的英氣撲面而來。我也是一個老兵,對于軍人有一種天生的親切感,我們很快一見如故,以后交往漸多,便成了朋友。這次他的新書出版,找我作序,卻之不恭,便欣然應允。
守福過去在省軍區司令部辦公室工作,現任肥東武裝部部長,為人豪爽,但不失儒雅之氣。他早年做過宣傳干事,出版過個人通訊作品集《感受英雄》,此書由《安徽日報》總編輯汪家駟作序。現在,守福的第二本書即將付梓,我為之欣喜,在此首先表示祝賀。
守福生長在淮河之濱,對那里的人和事十分熟悉,了如指掌。 在他筆下,那里的鄉土風情,新鮮生動,各色人物,栩栩如生。如《情落淮河灣》,描寫的是當年參加治理淮河的勞動場面,但關注的卻是人與人之間的關愛。有些細節十分生動。如,他和猴三叔去買菜,狡黠的猴三叔為了多撈點油水,不讓他記賬,故意給他糖吃,將他支開。這類細節突出了人物的個性。《爺爺是神仙》里,故鄉那位逝世多年的老人,最后被神話了的故事,幽默風趣,具有深意。在《娘的目光》里,守福幫娘背毛主席語錄的情節,透著親情。有了這層鋪墊,在寫到娘去世后的思念之情,也就格外感人。這些人和事,都彌漫著深深的鄉土氣息,流淌著作者對故鄉的一腔摯愛之情。
福克納說過,郵票大的故鄉可以讓一個作家寫上一輩子(大意)。中國是個農業文明深厚的國家,故鄉對于中國作家來說,更是一塊重要的資源。它對作家的影響有時是直接的,有時是間接的,但每個作家都擺脫不了那滲透于血液中的故鄉情結。我想守福也是如此。在這本書里,有許多篇章都寫到了故鄉,文筆是質樸的,基調是溫暖的,在如今喧囂浮躁之中,讀后讓人有一種回歸家園清新寧靜的快感。
文學來源于生活。守福從一個不懂事的農村孩子成長為共和國正團職軍官,這是部隊大學校培養的結果。部隊是一個大熔爐。無論是革命戰爭年代還是和平建設時期,在國家發展的各個層面上,都是人才輩出。守福的成長顯然也是如此。部隊培養了他,他對部隊也有著深厚的感情,對軍人有著深刻的理解。這些都在他的筆下源源涌出,如《南日島情愫》,連長的孩子發高燒了,急要轉院治療,但因遭遇臺風,不能出海,孩子的耳朵因病致聾;一位姑娘要和戰士分手了,兩人送了四五天也送不出小島,最后言歸于好等等,反映了駐島戰士鮮為人知的生活和犧牲精神。《人性的張揚》描寫了一位少數民族戰友大立曲折而戲劇的一生,個性鮮明。《忠孝兩全頌英豪》里,抒寫了對老一輩革命家許世友將軍的崇敬之情,表達了作者內心崇高的軍人風范。《悶者嘆息》是張守福的一組雜文和隨筆,思想凝練,娓娓道來不失為一組美文。
文如其人。作為旅團一線軍事指揮員,守福的文章也如同軍事作風一樣,簡明扼要,開門見山,很少拖泥帶水。其散文率真,隨筆真誠,雜文銳利,字里字外無不透露著軍人的大氣、豪氣,以及對祖國和人民的一腔赤誠。其實,部隊生活并不像人們想像的那樣時時充滿了驚險曲折,和平時期的軍人生活更多的時候是日復一日平凡枯燥的生活和訓練。要想在這平凡中寫出不平凡,在枯燥中寫出不枯燥,不是一件易事。但守福卻做到了,在他筆下,我們看到了軍隊生活平凡中的不平凡的一面。
古云:國之大事,惟祀與戎。又云: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我不能把文武雙全這么高的褒獎之詞冠在張守福的頭上,但守福同志能在武的同時,又進行創作,在文的過程中又把武的本職工作做好,這應當是給予推崇和贊賞的。
是為序。
責任編輯 趙宏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