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思潔,60年代末生于亳州農村,畢業于安徽師范大學中文系。曾在北戴河中國作協之家與中山大學文學院(碩士班)進修。迄今已發表小說、詩歌、散文、童話等各類文學作品500余篇,2002年獲《兒童文學》基金獎,2003、2004年度小說《紅事》、散文《下河鋪的那場電影》分別獲“冰心文學獎”新作獎和大獎。有作品被《青年文摘》、《讀者》、《小說選刊》、《中國兒童文學選刊》、《中外文摘》選載,部分作品入選中國作協選編的年度最佳散文和最佳兒童文學、《安徽省青年作家叢書》等文集。出版散文集《坐看云起》。現任阜陽市作家協會主席。
阜陽文壇有個傳統,文人墨客喜歡雅聚,趁個陰雨天,三五一群在一小茶館談詩論文。可別小看這種沙龍式的小聚,文友間溝通了信息、交流了心得,增進了友誼。所以,阜陽文學界自作家徐瑛、崔波以來,都是團結奮發有為的群體。兩年前秋天,在離歐陽修會老堂不遠處的農家飯店里文友聚會時,我第一次見到了作家邢思潔。
未見其人,早見其文。思潔也算是我市重量級的作家了,寫了大量的作品,散文、詩歌、小說、童話,什么都有。《讀者》、《散文》、《青年文摘》、《中外文摘》、《少男少女》都發過選過,本地的小報刊上也不斷露臉,他屬于什么都寫,什么地方都發的作者。特別是他為孩子寫了不少好東西,2003、2004年,《紅事》、《下河鋪的那場電影》連續獲“冰心文學獎”,被文學界視為知名兒童文學作家。其實,根據我判斷,他應該是個“雜家”。朋友問他有什么經驗,酒桌上喝炸了頭,才傳授:像我們這類無名小作者,只有“多寫亂投”一條路。似有道理。
盡管如此,那次聚會乍見其為一男同胞,竟也嚇了一跳。不少人從其文其名上判斷,應該是個美女。他的作品多為美文,并善于細節描寫,能用非常細膩的文筆寫出一草一木、一花一鳥之靈性,讀之讓人心動神移。雖然,這次見面的結果讓我等須眉失望,但還是很高興,連干了三杯。從此,我與思潔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思潔的文緣人緣都不錯,他在省內外有不少文朋詩友。在美女作家盛行的日子里,有文友為之可惜。說如果思潔是個女的,早該出了名成了家。去年底,阜陽市作協換屆,思潔雖再三推讓但還是高票當選為主席,足見大家對他的信任。我當選市作協副秘書長,大家見面機會多了,互相理解深了,說實話,我內心是很佩服他的,無論其文品人品。
思潔創作中出現一個常見的名詞:惠濟河。似乎他有很濃的惠濟河情結。這與另一位本地作家楊老黑的作品中常出現的地名牛屎洼很像。思潔與老黑是老鄉,在老黑未調到亳州之前,他們一個寫惠濟河,一個寫牛屎洼,互相呼應,很讓文友好奇。我看了安徽地圖,竟難找到惠濟河,想必一定是條小河。
我們知道渦河岸邊出過兩個偉人:老子與莊子,形成了影響中國的老莊文化現象。思潔家在亳州市西二十里渦河與濟惠河分汊處的“兩河口”地,思潔家有個祖傳的櫻桃園,春上櫻桃熟時,我到思潔老家吃過櫻桃。看到惠濟河風景果然不俗,有柿子行、石榴園、苦李叢、刺槐林等,特別讓人驚異的是,河邊有不少千年葛藤,古老得一塌糊涂。思潔所居的村子以西三里半,有個安六古集,街上一古槐竟有千年樹齡。離此樹不遠,即為世界文化名人老子的老家——太清宮。據考證,惠濟河是渦河支流,朝西直通當年宋朝的汴京城,惠濟河是《清明上河圖》上的外河。難怪思潔常說,當年老子肯定在他家門口河邊洗過澡放過牛,上槐樹掏過老鴰窩,此可當真也!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思潔為人處世低調,性情散淡,不會逐功名利祿,為人厚道、純樸、和善,凡事以順應自然為上,長期默默無聞,完成工作之余,甘當一名業余作者。在做文上也是追求自然,多寫自己心靈的東西,從不刻意求什么成功,也談不上失敗。不知道這些與老莊文化的影響可有關系。
思潔作品題材多為小生命、小東西,屬于小題材,在當今創作追大求洋為時尚的年代有些落伍。有時我們也勸他寫點大的、洋的、分量重的,最好炒作起來,造成轟動效應。思潔坦然一笑曰:吾本平凡農家一草民,小命一個,所以只能寫小題材,為小生命寫一點小文字,關愛或呼吁一下,足矣!
說“小”,其實不盡然,凡細讀思潔散文集《坐看云起》的,多會被他作品中的以小見大和其中蘊涵的博大之愛與深刻的人文精神而深深感動。正如北師大博士、評論家譚旭東談到中國兒童文學創作時所說的,“人文主義寫作”應是主流,即作家真正關注兒童的生命狀態,真正理解兒童的精神世界,并且能夠從多種視角切入兒童的生命本質,從而以精美的文字來呵護童心,捍衛童年。這也是對思潔文學創作成就的最好定位。
責任編輯苗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