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的時代發展迅速,藝術家在現代傳媒的影響和作用下,層出不窮,但能夠閃耀的時間卻很短暫,這就不能不讓我們沉下心來,重新認識和分析現代傳媒與藝術的關系。透過這層薄薄的關系,才能看清什么是真正的藝術。
大眾傳媒在我們的生活中起著傳播信息的作用,這種作用對人類生活的影響有積極的一面,也有消極的一面。它縮短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讓世界人民的認知得以同步,在短短的時間內使人民達成共同的認識,凝聚人的力量,為人類社會的發展做出積極貢獻??纱蟊妭髅竭@種振臂一呼的力量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它有可能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可以堂而皇之地將謊言變成真理,將非藝術的東西傳播給受眾,干擾人們對事實的正確認知,使人們在短時間內被蒙蔽、被誤導,對人類社會的發展起到消極作用。
眾所周知,傳媒的迅速普及和發展,影響了大部分的藝術形式,這是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傳媒正在從兩個方面向這些藝術形式滲透,一是直接介入藝術形式當中,使其成為藝術本體存在的一個組成部分并內在于藝術本身;二是全面地更新了藝術的制作與傳播手段,加速了藝術制作的過程與流通。由此可見,現代傳媒對藝術具有“滲透”和“掌控”的作用。當代傳媒的高度發達對于藝術家來說是喜是憂,恐怕只有身處其境的人才會有更加深切的體會。
藝術需要通過媒體的傳播,才能發揮它的作用。現代傳播條件下的藝術創作越來越不是單個天才閉門獨造的結果。作者不再是個人,而是一個群體、一個復數。當代藝術實踐已經是在一種關系網絡中由各方協同運作的結果,是兩個或多個藝術家之間,藝術家和出版商、投資者、策劃者、媒體之間協同作用的結果。藝術家的個體自主性消逝了,作品實際上是一個不同專業共同創造的集體成果。傳媒對藝術生產所帶來的深刻影響,已經為越來越多的人所關注,媒體在今天的雙刃劍作用尤為突出。首先,它擁有話語權,能吸引無數觀眾輕易相信他對某位藝術家、某類作品、某種藝術現象所作的推介和結論,能在正反兩個方面影響觀眾;這樣,只有那些修養好、有判斷力的受眾才能夠不被其迷惑,才能夠接受真正的藝術洗禮。其次,媒體因為存在自身的利益,在物質上和精神上依附于資本,這就導致在真實性和正確性上都會存在一定的問題;基于這些影響,就要求廣大的藝術欣賞者在接受傳媒的藝術傳播過程中,始終保持清醒的認識,才能夠不被錯誤的信息誤導。第三,傳媒批評顯然帶有傳媒所特有的時尚性、瞬間性、夸飾性、功利性等特點,縮短了作品和觀眾之間的反應時間和距離,從而使觀眾處于一種平面化的、單向度的經驗之中,被動地接收圖像而排斥意義,以至于不能主動地參與到生產流程中。這一切,無形中就可能導致觀眾與作品的疏離,傳媒不僅影響了藝術的創作與傳播,同時,還影響了藝術的或者是審美的本源和權威,從而推動著傳統審美觀念的變化或轉型。藝術作品因為高科技文化所提供的新手段,使藝術本源性、唯一性、原創性的觀念被逐漸消解,作品的社會性、大眾性、通俗性日益成為主流。傳統藝術作品的創作形式、過程與商品隔絕、與流通隔絕,現在的藝術作品卻與商品、流通形成一種不可分離的“曖昧”關系,甚至與商品、流通統一。面對傳媒對藝術的影響,我們首先要有種積極的、承認的、甚至是肯定的態度,要認同和理解傳媒所帶來的正面意義和實際效果,甚至是快速地學會使用傳媒技術,熟悉媒介過程。但同時傳媒的負面性也絲毫不容忽略。由于其巨大的輻射范圍,傳媒更多地接近或迎合時尚的傾向,使流行的、大眾的趣味壓倒少數個性化藝術。新媒體在使我們的感官急劇延伸的同時,也令我們的感官變得麻木。信息的過量以及選擇的多種可能使得那種與古典藝術的欣賞有時所需要的心態有一種根本的矛盾。人們不能不考慮如何擺脫被動的選擇,如何提高對媒體中的藝術的媚俗化的抵御與批判,需要我們有比較清醒的頭腦和對藝術本質的把握。
那么,什么是真正的藝術呢?俄國偉大的文學家列夫·托爾斯泰曾經說過,真正的藝術品是清水出芙蓉,無須任何修飾。好比一位鐘情于丈夫的妻子,不用刻意地打扮自己;而偽造的藝術品好比一個風塵中的女子,必須時常濃妝艷抹,裝扮自己。真正的藝術品是藝術家長久以來內心深處的一種情感表達,正如一位母親懷胎十月是為了孕育愛情的結晶;而偽造的藝術品是單純為了利益而產生的,就像一個壞女人為了金錢而出賣自己的身體一樣。真正的藝術品所產生的后果是把一種新的思想情感帶到人們的生活中來,正像妻子為了純潔的愛情而把新的生命帶到世間一樣。
藝術,任何一種藝術,本身就具有將人們聯合起來的特性。任何一種藝術都能夠使接受藝術家所表達的情感的人首先是與藝術家用心相連,其次是與所有和他有同感的人用心相連。它不應當傳達只有接受過某種教育的人才能理解的情感,或只有貴族、商人,或只有俄國人、日本人,或只有天主教徒、佛教徒才能理解的情感,它所傳達的情感應當能夠為每一個人所理解。
藝術傳播是藝術創作和藝術消費的中間環節,沒有藝術就無所謂藝術傳播,藝術需要傳媒的介入,而真正的藝術非傳媒所能左右。當代中國的傳媒文化生機勃勃,呈現出信息覆蓋面廣、價值的滲透性和塑形力強等諸多優勢。媒體已不僅僅具有單純傳播的功能,它也參與當代文化的創造工程,已經成為大眾文化生產和消費的基本動力、主要載體和重要構成部分,形成了當代社會一個舉足輕重的“話語體系”??梢赃@么說,大眾傳媒所締造的“符號帝國”,對今天的社會公眾心理、審美趣味、價值取向等具有越來越強大的影響力。
隨著人們在精神消費上對傳媒文化的依賴度越來越高,傳媒文化所肩負的責任也就更大,它必須具有正確的社會價值和高尚的精神品格。盡管在一些人的心目中,“現實性”的敘述壓倒了一切,“精神性”的地位受到貶黜,在大眾文化眾聲喧嘩的語境下、在娛樂精神席卷天下的背景下、在消費需求主導生產的壓力下,傳媒文化更應該保持其促進藝術的發展變化,使其得到擴展的責任。
(作者單位:中原工學院服裝與藝術學院)
編校:鄭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