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保護最一般的理解,如《辭海》中所言,保護自然環境,防止其受到破壞和污染,使之更好地適合于人類勞動、生活和自然界生物的生存。環境保護工作包括兩個方面的內容:合理利用資源,防止環境污染;在產生環境污染后,做好綜合治理。
為了避免走西方“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必須在事先進行普遍的環境教育,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但教育不是萬能的,還必須同時制訂《環境保護法》,誰違犯了法律就要收到應有的懲罰。教育與法治雙管齊下,才能收到預期的效果。否則,有法不依,違法不糾,一切都流于形式。
《記者觀察》2007年3月(社會關注)中《從治污決心看官員執政》一文這樣表述:“國家環保總局的一位領導說,一些地方環境問題長期得不到解決,污染反彈屢禁不止。問題看似在企業,其實根子在政府。地方保護是根源,環境監管不到位是關鍵。整治企業違法排污,首先要糾正政府及有關部門損害群眾環境權益的不正之風。”這里點出了“其實根子在政府,地方保護是根源”。但這是地方保護,還是地方包庇?還是其他原因,則有待進一步說明。
該期《記者觀察》第11頁在“體系實施要影響官員升降”小標題以下內容中說:“大量的數據表明,一件件的污染事件,都真實地烙著地方政府包庇的烙印。他們往往打著以地方百姓利益為重的旗號,實際是地方保護主義的典型特征。污染嚴重的地方往往也是貪污腐敗最嚴重的地方”。這里真正點出了問題的要害所在。對犯有掩護犯罪分子罪行,事前通謀的,應以共同犯罪論處。企業有責,地方政府也有責,若明知不管的,若明知不僅不管還包庇的,就更應該是企業與地方政府同罪同罰。只有采取這樣的源頭治理,才能收到整治的理想效果。
也許有人這樣想,“家丑不可外揚”是我們中國人傳統的文化心態,加之普遍存在且社會認同的榮譽觀、業績觀,致使不少企業老板和地方官員在面對環境突發事故時,往往習慣把大事說小,小事說無,往往對環境事故的后果估計不足,從而導致諸如“跨界污染”等更加不可控制的后果。而且,在中央政令上傳下達和具體落實過程中,有些地方在發展的壓力下,更重視經濟的擴張,而環保等公共服務領域則處于從屬地位。
以上這些情況說明環境保護得不到重視,污染反彈屢禁不止,其關鍵所在還有監管要切實到位,于是可見,成立若干區域環保督查中心就顯得尤為重要,而且還要給予這些中心名副其實的執法資格極其法律地位,使這些中心在充分調查研究、完全了解真實情況的基礎上,拿起法律的尺子,更準確地“逼迫”地方政府與企業依法行政和依法經營。
還有人主張應該大幅度提高環保部門對違法企業的罰款額度,以對污染企業起到震懾作用。但我認為在此基礎上還得對包庇違法企業的地方政府處以應得的包庇犯的罪責,不能以什么地方保護主義作托詞而不了了之。應該說“保護”與“包庇”是有原則區別的,它們二者所保護與包庇的對象,也是有原則區別的。“保護”應該使保護好人好事,而對壞人壞事加以地方保護,這十足就是包庇了。
當然,破壞和污染環境使世界性的,“自工業革命以來,人類對自然生態的索取打打超出了其承受能力,以致自然生態系統不堪重負,嚴重失衡。現在人們已意識到,人對生態的需求是與吃飯穿衣同樣重要的需求,生態生產是與工農業生產一樣重要的基本生產活動之一,生態生產力的概念由此而生。”(見該期《記者觀察》第13頁)。溫家寶總理在十屆五次人大代表會上的《政府工作報告》中說:“我國經濟增長方式粗放,突出表現在能源消耗高,環境污染嚴重”。我們有責治理環境,保護環境。其他國家同樣有責治理環境,保護環境。例如,美國的環境保護署下設10個大區直屬分局(通稱大區辦公室),負責區域內各州環保審批和監督聯邦政府所管轄的項目,以加強對地方環境保護的管理。具有很高的法律地位,都是名副其實的執法機關。
以上雖在強調法治,但并不放棄環境教育。筆者參加編寫的兩冊《環境教育》課本,經領導審批,已于今年1月正式出版發行,供七年級和八年級(即初中一、二年級)講授使用。教育是基礎,執法是保證,二者缺一不可,兩條腿走路,才能走到環境保護的目的境地。
(作者系華中師范大學教授,中國著名地學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