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新聞敏感,人們總自覺不自覺地僅僅把它和新聞記者聯系起來。事實上,新聞編輯有沒有新聞敏感,是和新聞記者同等重要的,有時候甚至超過了后者。
1960年3月4日,當時譽滿全球的男中音歌唱家、意大利歌劇表演藝術家雷奧納德·華倫猝死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舞臺上。《紐約先驅論壇報》記者格拉蒙僅用了兩個多小時便采寫出了《歌劇明星在舞臺上猝然死去》的轟動新聞,一舉獲得當年的普利策新聞報道獎。這除了他本人具有較強的職業(yè)敏感和嫻熟的新聞采寫技巧外,還應當歸功于報社當晚的值班主編。當時,格拉蒙剛出發(fā)去劇場采訪,這位主編便指示資料室工作人員馬上整理出華倫的生平材料,要求高級編輯做好改稿準備,并通知預留適當的版面。
1971年基辛格北京之行的“破冰之旅”,被一個嗅覺靈敏的西方新聞記者捕捉到了,但他將所撰寫的新聞稿電傳到他所服務的那家西方通訊社后,卻被值班編輯認為是癡人說夢,一笑了之。直到尼克松踏上中國領土、中美上海聯合公報發(fā)表之后,那家通訊社才如夢初醒,為自己眼睜睜地扔掉了一條本可以轟動全球的特大新聞而懊惱不已。
同樣是面對具有重要價值的新聞,為什么有的編輯能慧眼識珠,而有的編輯卻熟視無睹呢?問題的癥結,恐怕就在于編輯新聞敏感的強弱。如把具有較高價值的新聞比作“千里馬”的話,那么具有較強新聞敏感的編輯就是“伯樂”。“千里馬”遇到“伯樂”,才能真正地成為“千里馬”;“千里馬”再好,若遇不到“伯樂”,終不免老死山林、自生自滅。新聞敏感之于編輯的重要性,由此可見一斑。
編輯的新聞敏感和記者的新聞敏感雖然本質相同,但其產生作用的過程卻不完全一樣。記者常常在事先想點子,即靠自己的新聞敏感去捕捉、采寫新聞。編輯則常常在事后想點子,即靠自己的新聞敏感去鑒別、挖掘新聞。他們常常面對現成的稿子,不變事實變角度,或從來稿的只言片語中尋找新聞線索,從而發(fā)現或概括出具有更大價值的新聞。
那么,編輯應該怎樣培養(yǎng)自己的新聞敏感呢?
首先,新聞敏感取決于政治敏感。就拿前面所講的那位西方通訊社的編輯來說吧,如果他當時對國際政治形勢,特別是中美蘇三極關系對全球戰(zhàn)略的影響,以及中美民間的交往逐漸熱絡起來的現象作過深入研究的話,就不會武斷地認為中美高層之間的秘密接觸是天方夜譚了。所以說,編輯必須有一點政治家的眼光,從宏觀上對國際國內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等形勢有一定的研究,從微觀上對國內各行業(yè)、各領域的經濟社會走向有一定的了解和掌握。
其次,培養(yǎng)科學的思維方式。一般來講,編輯應該比記者“高瞻遠矚”,即編輯看問題角度應該更新,思考問題應該更全面、更深刻,分析問題的邏輯性和聯想能力應該更強一些。這就要求編輯必須具有更豐富的實踐經驗,占有更多的實際材料。在占有充分的材料后,就可以對事物進行由表及里、由此及彼的思考,從比較、綜合、鑒別與分析中認識各事物之間的相互聯系、特點及差異,從別人不認為是問題的地方找出問題,從別人不留意的地方有驚人的發(fā)現。
再次,善于發(fā)現和衡量事實的新聞價值。新聞界老前輩趙超構先生認為,評價新聞稿件的質量,應分為新聞價值、寫作技巧、文章篇幅、讀者反應四項。按好新聞100分計,新聞價值應占50分。從這個劃分標準可以看出,新聞價值的大小基本上決定著稿子分量的輕重。一個事實有沒有新聞價值也因此而定。
總之,作為編輯來說,有沒有新聞敏感是至關重要的。可以毫不夸張地說,沒有新聞敏感的記者寫不出好新聞,而沒有新聞敏感的編輯,不但編不出好新聞,還會葬送好新聞。因此,編輯決不能滿足于坐在辦公室里等稿子、改稿子,而應該在培養(yǎng)自己捕捉、鑒別和挖掘有價值新聞的能力上多下工夫。
(作者單位:上海電力學院管理與人文學院)
編校:楊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