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霍姆林斯基說:“教師的語言修養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學生在課堂上的腦力勞動和效率。我們深信,高度語言修養是合理利用時間的重要條件。”蘇霍姆林斯基強調了教學語言在課堂教學中的重要性。高度的語言修養不但有助于準確地傳遞信息,加強學生對知識的理解與把握,而且有助于創造優良的環境,使師生雙方處于輕松愉快的美好狀態,共同完成教學任務。在語文教學中,教師的課堂教學語言更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語文課的教學語言本身就是學生學習祖國語言文字的示范,是學生模仿教師正確表情達意的標尺。因此,語文教師尤其要重視語言的藝術。
那么,怎樣的教學語言才能真正達到上述目的呢?這里,我們不能不考慮到教材本身的特點。教材因其文體的不同有不同的特點:散文和詩歌往往講究意境,洋溢著作者的創作激情;說明文和議論文則平實嚴密,充滿解釋論辯色彩;新聞體裁客觀真實……即使是同一文體,也往往因作者不同的個性而使作品呈現不同的語言風格和感情色彩。如郭沫若的散文熱情奔放,劉白羽的散文濃墨重彩,冰心的散文清新委婉……所以,應根據教材的不同特點,確定教學語言的類型。
一、以情動人型
這種類型的教學語言富有形象性、鼓動性和感染力,語言音色優美和諧,聲情并茂,比較適合于詩歌和散文的教學。于漪老師的教學語言于此堪稱一絕,她強調:“教師的教學用語要規范、生動、悅耳、流暢,能在學生心中彈奏優美和諧的樂章。”她教朱自清《春》的導語設計:一提到春,我們眼前就仿佛展現一幅幅陽光明媚,東風浩蕩,綠滿天下,花開遍地的美景;一提到春,我們就會感到有無限的生機,有無窮的力量,內心洋溢著無比的喜悅……類似的導語設計于漪老師還不少。她的語言善于比喻、排比、具有聲韻美和形象美。詞句華美,色彩斑斕,情真意切是其語言風格的特色。
以情動人型又因作品風格和感情色彩的不同分為以下幾種:
1.清新淡雅型這類作品意境朦朧,淡雅悠遠。如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和徐志摩的《再別康橋》等。講授時語調應輕柔舒緩,營造一種淡遠、幽雅的氛圍。
2.質樸平實型這類作品多是敘事懷人之作,語言樸素無華,感情真摯,以淡筆寫濃情,大有絢爛之極歸于平淡的風格。如朱自清的《背影》和巴金的《隨想錄》等。講授時語調應平和,但要飽含真情,以引起學生真摯深厚的情感共鳴。
3.活潑明麗型這類作品歡快流暢、活潑向上。如朱自清的《綠》和方紀的《三峽之秋》等。講授時語調應活潑歡快,熱情洋溢,營造一種輕松愜意的氛圍。
4.慷慨激昂型如魯迅的《紀念劉和珍君》,文中激蕩著作者對劉和珍等烈士的悲和對反動派的恨,悲中有恨,恨中含悲。講授時語調應沉痛激昂,營造一種深沉肅穆、慷慨悲歌的氣氛。
當然,許多作品的風格和感情色彩并非絕對屬于以上四種類型之一,有時兼而有之,這就需要認真分析,細心揣摩,從而靈活確定不同的教學語言類型。如舒婷的《祖國啊,我親愛的祖國》,詩的前兩節寫祖國的貧窮、落后和希望未能實現的悲哀,后兩節寫祖國的新生和“我”愿為祖國作貢獻,講授時語調應轉變為熱烈激昂,飽含喜悅和激情。
二、以理服人型
這種類型的教學語言層次清楚,思維縝密,具有嚴密的邏輯性和很強的說服力。這種語言較適用于議論文和說明文的教學。
這種類型的教學語言因作品的風格和感情色彩的不同可分為:
1.理趣型 這類作品充滿機智幽默和諷刺,如魯迅的雜文。魯迅非常強調雜文要有“趣味”才能引人發笑,能給讀者以“愉快和休息”。所以,他的雜文廣泛援引和活用中外神話、寓言、故事、傳說、戲劇、小說以及文學家和思想家的材料,這些材料本身就詼諧有趣,同時又應用夸張、借喻、雙關、反語、暗示等諷刺幽默手法,使文章充滿理趣美。講授這樣的文章,就應該機智幽默,妙語連珠,趣味盎然。
2.直陳型這類作品簡潔明快,要言不煩。如大部分的說明文,說明的對象是科學性、知識性很強的事物,講授時語言應平實得體,注意條理性、邏輯性。
在課堂教學中,不能一味單一使用“以情動人型”或“以理服人”的教學語言,兩者應互相滲透,出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況。例如,筆者在講授《拿來主義》一文時這樣結尾:“魯迅先生的拿來主義,不僅在三十年代有其很強的針對性,就是在今天,仍然有很大的現實意義,特別是對待外來的新鮮事物,我們首先的態度是:拿來!然后‘占有’‘挑選’:像‘魚翅’一樣有用的東西,要吃掉;像‘鴉片’一樣利害兼有的東西,要化害為益;像‘姨太太’一樣不可取的,則‘大以請她們各自走散為是’。這樣,人才能成為新人,文化才能成為新文化,國家也才能成為新國家。”這樣的語言,你能說它是屬于“以情動人型”呢,還是“以理服人型”?
當然,大部分教師的教學語言往往不同程度地偏重于以“以情動人型”或以“以理服人型”為主而形成各自不同的教學語言,這是無可厚非的。但是,如果我們能進一步深入研究教材,根據不同的教學內容靈活確定教學語言類型,就可以打破“以不變應萬變”的僵局,使語文可同時充滿新鮮的活力,果如此,何樂而不為呢?
(蔡燕雁,福建仙游師范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