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腰有些酸痛,聯想到電視里鋪天蓋地的補腎廣告,我哪敢怠慢,急顛顛地向醫院跑去,找咱們的白衣天使們袪病治痛。
老醫生慈眉善目,直接問:“哪兒不舒服?”我答:“腰痛?!薄翱赡苁悄I的問題,拍個片吧。”我瞠目結舌——連最起碼的望、聞、問、切都給省了?看他抽個單就行云流水起來,我打消了做個最基本檢查的建議。要知道,進了醫院聽醫生的準沒錯,醫者父母心嘛。
過了一會,拿著新拍的片子去找醫生。也難為他老人家了,推了幾推眼鏡,仍滿腹疑狐:“奇怪,看不出問題啊!去照個B超?!蔽颐H唬骸安皇菓言辛税??”老人家不被我的幽默所動,一臉嚴肅:“看看前列腺有沒有毛病,防止是增生引起并發癥。”
程序基本是一樣的,先交錢再檢查。拿著化驗單,我惴惴不安地回到門診室,希望醫生的定論別讓我尿褲子(B超前狂喝水的后遺癥)。醫生看看化驗單,好像仍不敢相信結果,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一個勁兒地喊“奇怪”。我心一緊,早聽說過一些連醫學界都無法解釋的怪病,難道不幸降臨在我的身上?
這時的醫生似乎感覺機器沒有自己可靠,遂讓我擼起上衣,在腰部捏摸起來,邊查邊問我:“做什么工作的?”我答:“秘書?!比缓笮⌒募郊降赜锰接懙目谖欠磫枺骸笆遣皇情L時間坐著缺乏鍛煉引起的?”老醫生立馬終止了檢查:“兩樣檢查看不出問題我都懷疑,搞你們這個工作的很容易造成腰肌疲勞。”
咋治?病因被我找到了,但根治還得聽醫生的。醫生抽出一張單,就龍飛鳳舞畫拉起來。他用的雖然不是手術刀,但一筆一劃讓我有割心般的疼。
又是交錢,取了一包跌打損傷類的藥。走出醫院,我終于明白一個道理,正如天陰不一定會下雨一樣,腰痛不一定就是腎虛,當然,醫生也不一定會醫病。
(摘自《南方都市報》文/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