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鉤論”給了東亞一種錯誤的安全感
時下有一種非常流行的觀點,認為中國經濟,甚至新興市場經濟正在和美國經濟“脫鉤”(decoupling)。然而,這種“脫軌論”只能是一種暫時的幻覺,而且將會給我們一種錯誤的安全感。
從GDP增長率來看,美國經濟一直低迷不起,但中國經濟卻高歌猛進。尤其是2007年,美國經濟遭遇了次級債的危機,增長率再次下跌到2%左右,但是中國的經濟增長卻將在炫目的11%之上。
以上中美經濟增長速度的不同似乎是在“脫鉤”,但中美經濟出現的背道而馳,美國經濟的低迷過去主要是因為投資下滑,而消費仍然增長較快。美國的投資下滑確實對中國經濟的影響不大,但是美國的消費和中國的出口,從而和中國的經濟增長之間從來也沒有出現過“脫鉤”。
“脫鉤論”者津津樂道的,是東亞區域內的貿易聯系比以往更加緊密,但是這并不說明東亞經濟已經形成了一個互幫互助的世外桃源,而只是貿易的形式從過去的產業間貿易變成了目前的產業內貿易。越來越多的行業開始將生產的鏈條分開,放在不同的地區,以便得到規模經濟和部分地區低要素成本的好處。然而和“脫鉤論”者想象的不一樣,東亞經濟在1997年金融危機之后,不僅沒有在增加內需方面有顯著改善,反而越來越依賴外需,東亞地區是在進行產業內貿易,但產品的真正需求在歐美市場,尤其在美國市場,這個地區不斷膨脹的外匯儲備就是一個佐證。
為什么“脫鉤論”是錯誤的,因為它違反了一個基本的事實。在全球化的時代,一國和全球經濟的聯系日益緊密,一方面我們通過國際貿易能夠獲得更多的收益,但是另一方面,外部沖擊通過貿易渠道和金融渠道給我們帶來的風險也越來越大。我們不能既盼望從全球化中得到好處,又奢望能夠在全球化的風險中獨善其身。
“脫鉤論”的危險在于,它將給我們一種錯誤的安全感。對于中國經濟而言,我們需要保持對美國經濟下滑對中國出口,以及中國經濟前景的擔心。
一個值得憂慮的現象是:美國經濟越來越多的靠消費支撐,消費占GDP的比例已經提高到72%。過去幾年美國消費的增長,主要不是來自收入的增加,而是財富的增加。美國的就業狀況始終沒有好轉,包括白領和藍領工人的工資都沒有顯著提高,美國居民過去幾年的消費增長,主要來自于低利率政策刺激了住房和汽車等靠抵押貸款的消費。與此同時,過去幾年中國的貿易順差急劇提高,即使是2005年以來人民幣的持續升值也沒有減緩貿易順差的增長速度。結果是凈出口對中國經濟增長的貢獻逐漸提高,大約有1/3的經濟增長是靠凈出口拉動的。
如果消費對于美國經濟的重要性提高了,凈出口對中國經濟增長的重要性也提高了,那么一旦次級債危機進一步惡化,很有可能影響到美國的消費下滑,消費下滑很可能引起美國經濟進入較為嚴重的衰退,美國經濟“硬著陸”的概率會更大,這樣,中國經濟受到的負面影響不是更小,而應該是更大。
當然,2008年全球經濟的走勢仍然需要進一步的觀察。如果美國和歐洲政府的干預政策生效,次級債帶來的損失會被逐步消化,金融市場上的恐慌心理逐漸平息,全球經濟也可能只是經歷程度較小的增長放緩。
“脫鉤論”給了我們錯誤的安全感,如果我們承認中國是全球化最大的收益者之一,那么我們同樣需要警惕,當全球經濟走勢有可能出現逆轉的時候,中國也會是最可能的受害者之一。這就是全球化時代的現實主義。
迎接全流通,投資者要改變單邊牛市思維
目前,雖然我國經濟高速增長等因素對證券市場長期可持續發展形成了支撐,然而在高估值的市場中,牛市是長期的,但牛熊一定是交替的。——當市場跑得太快的時候,如果想避免泡沫破裂式的大調整,最好的方法就是消化泡沫來逐步調整,我猜想這也是決策人追求的目標。消化泡沫需要時間,不過,即使泡沫比較大,過一兩年也會得到有效消化了。
全流通將使大股東的財富激勵和財富效應發生變化,從而根本改變大股東的行為,使大股東的行為能與中小股東的行為在利益上有一致之處。——全流通以后,在中國國情下大股東可能會有更多的注資行為,因為大股東利益可以通過股價來實現,同時,大股東也會產生粉飾報表的沖動。
全流通也會給證券市場帶來一定的壓力,在流通比例大幅上升的情況下,會對證券市場的價值中樞形成一個很大的考驗。如果說要找一個價值標桿,與A股市場最接近的標桿是香港市場。目前,香港市場已有一半多的市值貢獻來自于內地企業,這個市場分享了內地經濟增長的所有好處,而且,在香港市場上的投資者也越來越多是內地投資者。香港是世界上名列第一的自由經濟體,是真正國際化的市場。
全流通會促進A股的國際化,還會使我國真正進入一個收購兼并的時代。
中國證券市場的方向只能是市場化、國際化。我們需要減少中國的特色,包括提高上市公司的流通比例、改革發行新股制度、融資和再融資的市場化等,這些都會對市場帶來很大的影響。
貨幣政策、匯率政策不能聽風就雨
總有人問:中國現在進入了加息的通道,美國現在又持續的幾次降息,中美匯率出現一個倒掛的現象,您覺得這是否會給中國人民幣的升值帶來更大的壓力,人民幣升值升到什么地方是個頂點呢?
這是個由決策者們來分析、來定的問題,至于說人民幣的升值它是一個經濟關系變化的結果,一方面源于我們這方面的經濟實力的變化,我們的生產率的提高,我們這些年效率的改進,改革開放以后我們技術的進步等等,這些都使生產率在不斷地提高。生產率在不斷提高,就相當于你這個國家這些東西就更值錢了,你的能力就更強了,因此經濟發展到了一定的階段,每個國家都有一個升值的過程。
另一方面,你想一想,一個匯率是兩種貨幣的比例關系,有我們這邊人民幣后面的這些經濟關系,經濟因素的影響,還有那邊美元的后面的這些經濟因素的影響,如果美元不斷在貶值,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是個頭?你到頭了他不到頭,你說什么時候到頭。所以現在老有人說,我們是不是人民幣升值,大幅度升值就可以到了一次性解決問題,到了什么均衡點。你怎么知道一次就解決了問題,你怎么知道那是均衡點,那個均衡點美元不斷貶值,今年貶那么多,明年貶那么多,后年再貶那么多,你怎么知道你一次性能解決問題。你解決不了問題!所以正是從這個角度來講,不是我們一方面的問題,它是多方面的問題,它是整個世界經濟格局,經濟關系變化的這個問題,往往更多的是因為美元貶值導致的匯率變化,而不是我們這邊怎么樣怎么樣的問題,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我們討論匯率問題,討論資金流動問題都要有更大的眼光。這本身就是一個國際的問題,它就是一個國際收支的問題,而不是我們單方面的問題。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我們需要有長期的思想準備。美國這次次按危機導致金融的調整,金融的危機,全世界貨幣關系發生這些變化,這些都是我們將來要面對的新的情況。我們相應的貨幣政策也好,匯率政策也好,等等,都需要根據這些新的變化而逐步地來找到我們的最大利益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