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鳥畫是中國畫中的一個專有名詞。花鳥畫初步形成于唐。宋代是花鳥畫的大發展時期。寫意花鳥畫大約出現在元代,經元明清幾代人的努力而愈臻成熟。明末以前,花鳥面以小寫意居多。徐渭、陳淳開了大寫意畫的先河,清以后寫意大家輩出,各領風騷,蔚為壯觀。

寫意花鳥畫源發于古代文人畫。文人為了宣泄個性,抒發情思,借畫以發揮,托物以寄興。隨時代的變遷,后來注意力轉移到了對畫面意境的發掘,作者個性和精神的追求,格調的升華。寫意花鳥畫因此呈現其明顯的特點:一是筆墨洗練凝重,造型夸張變形,意境開闊深遠,形式自由多變,個性強烈,面目各異。筆墨在這里是繪畫的語言而不僅僅是詞素,畫面的形象是變形后的意象。繪畫客體表象的自然屬性已不是很重要,而形態特征成了作者表達審美情趣和自身情感的載體。尋常草木被賦予人類復雜的思緒和情感。畫面處理的時空跨度和表現自由度大。二是詩、書、畫、印統一。在一幅作品中,它們互為補充、相得益彰。
大寫意畫初學不易,可先從小寫意入手,逐步削繁就簡。但即使初學,立意一定要高、氣度一定要大。古之文人畫家往往學養深厚,基礎堅實,以至觸類旁通。因此,對學畫寫意花鳥畫的人來說,書法、金石、詩詞的修養不可或缺,而且其他姐妹藝術也需要經常借鑒。
學寫意花鳥畫不必用過多的精力和功夫去臨摹工筆花鳥畫,但必須具備工筆畫家善于觀察、研究花鳥的自然屬性和結構特征,領悟花鳥所具有的審美價值和生趣變化的能力。當然,適量的臨摹也是需要的,特別是名家大作。否則只及皮毛,不入骨髓;只步藩籬,不入堂奧;只解大概,不求規律則無法將平時目擊心傳的感受轉為個性呈現。

筆墨是寫意花鳥畫最關鍵的本質屬性。一分工夫,一分氣候。筆墨需要錘煉,需要下苦功夫。寫意花鳥畫的用筆用墨要概括、洗練,以避其雜,以求其神。以少勝多,以最簡單的藝術語言表達最豐富最普遍的情感惟筆墨能使然。寫意花鳥畫雖是意象的表現,但筆墨既不能完全離開花鳥的形態特征,也要敢于突破具體形態的束縛。因為畫家筆下的客體往往是抽象化、個性化、人格化的形態,是一種似與不似之間的形態,是畫家情感的載體和審美取向的物化。惟有此,筆墨才有舒展自己神韻的空間和可能。
寫意花鳥畫創作的概念較難界定。它可能有別于山水、人物畫的創作,因為花鳥畫題材簡單,往往幾筆蘭草,一枝小竹即可成畫。它對筆墨的要求以至依賴的程度相對要高,像八大山人的花卉, “畫中三昧,舍筆墨而何耶”(黃賓虹語)。它主要不是靠構思創作、苦心經營可獲得。寫意花鳥畫的成功,機遇性很強。一幅好畫的出現,是功力、生活體驗和素養綜合的必然;何時成功,是作者靈感、悟性、情緒、環境興會的結果,偶然性很大。這種契機不常有,更非與日俱來。如果寫意花鳥畫有創作這個概念,那也是一個不確定的模糊的概念,而是多次重復練習、不斷改進完善的反復實踐過程的興會。功力修養是基礎。興之所至,抓住稍縱即逝的心靈感悟和審美激情,即興發揮,一氣呵成,往往有成功的把握。這種把握,既不是單純的筆墨功力所能達到,也不是光憑激情能使然。這是一種復雜奇妙的相遇、相融、進發和突現的過程。這樣的成果很難復制?;竟山?、可學、可練;悟性、靈性、才氣不是學成,而是養成。當然也有天賦使然的因素。兩者都非朝夕之功可待。厚積始能薄發,心手俱勤,才能修成正果。

寫意花鳥畫根植在民族文化的沃土中,有萬千群眾的呵護,有無數藝術家為之獻身,她將世代傳承,生生不息,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