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張浩先生的畫,有一個突出的感覺:他的畫中有一種“清”氣。
在中國人的語言世界中,“清”是一個非常日常化的語詞。我們講清茶一杯,講“益友清淡”,講“作品供清賞”,帶有平淡、自謙的意思。“清”同時又是一個非常高的界域,“何必詩與竹,山水有清音”。清是自然的美質,也是人心的美質。于是,佛家講清凈,道家講清澄,儒家講清明。一個“清”字,凝聚了中國文化的平淡天真的詩化性格。

說張浩的畫有“清”氣,不僅在于他的畫的簡潔。給人一種小窗清影的感覺,更在于小窗清影的一花一草中,透著一種生機生趣,日常生物的生機生趣。這種生機生趣不僅使我們周圍的東西活躍起來,連我們的眼睛和生活都活躍起來。這種生機生趣中有一份率性和隨意,一份用筆用墨的率性和隨意,這中間也包涵了生命本己的不周和缺憾。正如張先生自己所說“天在峰巒缺處明”。這種率性和隨意仿佛什么都沒說,卻于無言中道出了一份平淡天真,一種富于書卷氣的平淡天真,一種詩意的平淡天真。我喜歡和欣賞這種平淡天真。
愿張浩先生葆有這平淡天真,氤氳化醇,直與天地精神往來,更臻創作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