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在世界上掀起了一股到亞洲腹地探險的熱潮,各種名號的探險隊、考察隊開始在我國西北地區(古絲綢之路沿線)肆意地探險和尋寶,大量文獻和文物被發掘并掠奪到世界各地,尤其是敦煌吐魯番文獻,從一開始就被各國探險家所矚目,成為他們爭奪的焦點。下面我們就主要介紹一下英、法等幾個國家的探險活動及由此造成的敦煌吐魯番文獻的海外流散狀況。
英國
敦煌吐魯番文獻流散英國的關鍵人物是斯坦因(1862~1943年),匈牙利裔英籍考古學家,他在英屬印度政府和英國博物館等機構的支持和贊助下,自1900至1931年,先后進行了四次范圍廣闊的中亞考察,其考察的重點就是我國的敦煌吐魯番地區。1900年5月至1901年7月,斯坦因從印度經克什米爾地區進入新疆,開始第一次中亞考察,發掘了和田和尼雅兩地的古代遺址,獲得了大量的梵文、于闐文、佉盧文和少量的漢文材料以及大批文物。
1906年4月至1908年8月,斯坦因第二次中亞考察,除了重訪和田與尼雅外,還沿塔里木盆地的南沿,發掘了樓蘭和米蘭遺址,然后深入河西走廊。1907年3月12日,斯坦因到達敦煌,不久,就從一個維族商人那里聽說了莫高窟發現藏經洞的消息,于是火速前往莫高窟,但因掌管藏經洞的王道士(王圓箓)外出,斯坦因未能如愿。當王道士回到莫高窟后,斯坦因再次來到莫高窟,在師爺蔣孝琬的陪同下與王道士打交道。起初,斯坦因沒有得到王道士的信任,但他利用王道士對唐僧西天取經的崇敬,給王道士編了一套他就是從印度來尋找唐僧遺典的謊話,愚昧的王道士信以為真,加上蔣師爺的再三引誘,王道士終于同意讓斯坦因查看藏經洞內的經卷。斯坦因用了7天時間,查閱經卷,并將自己認為好的寫卷和繪畫挑選出來,用約200兩白銀的價錢從糊涂的王道士手中騙走了這些稀世珍寶。
1913年8月至1916年3月,斯坦因第三次中亞考察,仍然是沿塔里木盆地南沿東行,發掘和田、尼雅、樓蘭等遺址,而后進入甘肅,發掘了敦煌酒泉間的長城烽燧。1914年3月,斯坦因再到莫高窟,從王道士手中又獲得了570件藏經洞寫本、繪畫,后深入居延,發掘黑水城西夏遺址,然后回到吐魯番,在進行了相當充分的調查、準備之后,從木頭溝入手挖掘,剝離木頭溝石窟壁畫,共獲壁畫90箱左右,而后發掘阿斯塔納和哈拉和卓古墓,向南考察庫魯克塔格山脈,訪問克孜爾千佛洞。1915年5月,斯坦因返回喀什英國領事館,將第三次中亞考察所獲180多箱的文獻與文物重新裝箱,結束了第三次中亞考察。
1930年8月,斯坦因第四次進行中亞考察。由于中國政治局勢自五四運動以后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全國各界反對帝國主義文化侵略的覺悟日益提高,所以斯坦因的第四次中亞考察自始至終都受到中國學術界的堅決反對,也受到國民政府和新疆各級政府的多方阻攔。但是,斯坦因還是無視中國人民的抵制情緒,千方百計地闖入中國,在新疆進行了涉及考古學、地理學、氣象學、人種學等方面的考察,發掘了一些遺址,搜集到一批文物。1930年11月至1931年4月間,斯坦因最后一次繞行塔克拉瑪干沙漠之后,看到無法按原計劃實施他的考古發掘和其他考察計劃,只好灰溜溜地離開新疆,結束了第四次中亞考察。

斯坦因所獲得的龐大收集品陸續運到英國,按照資助他中亞之行的印度政府和英國博物館、印度事務部之間簽署的分配方案,文獻部分:凡漢文、粟特文、突厥文、回鶻文材料,歸英國博物館保存;凡于闐文、龜茲文、藏文材料,歸印度事務部保存。梵文寫本:用佉盧文寫者歸英國博物館,用婆羅謎文書寫者歸印度事務部。其他文物材料如絹畫、刺繡、木版畫、陶器、木雕、錢幣等等,在印度新德里中亞古物博物館和英國博物館之間平分。
法國
伯希和(1878~1945年)是法國著名的東方學家,早年在印度支那考古學調查會即法蘭西遠東學院學習,曾多次奉命前往中國,為該學院購買中國古籍和文物。1905年,伯希和被委任為法國中亞考察隊隊長。1906年6月,伯希和率考察隊由中亞進入新疆,先調查喀什三仙洞佛教石窟,然后沿絲路北道,到巴楚發掘圖木舒克地區的脫古孜薩來佛寺遺址,發現大量包括精美的佛像在內的美術品,但文獻資料所獲不多。在庫車范圍內,伯希和考察了克孜爾和庫木土拉石窟,而后伯希和考察隊又發掘了蘇巴什東西寺址,獲得了許多美術品和梵文、龜茲文和少量回鶻文文書。
1907年10月,伯希和考察隊到達烏魯木齊做必要的休整。在一次偶然的會面中,伯希和從清朝官員載瀾那里,得到一件敦煌藏經洞出土的寫經,漢文造詣很高的伯希和一眼便判斷出它的價值。伯希和放棄考察吐魯番的計劃,直奔敦煌,于1908年2月25日到達敦煌莫高窟。伯希和能講流利的漢語,所以很快獲得王道士的信任,被允許進入藏經洞。一進藏經洞,伯希和就被面前的稀世珍寶震驚了,在昏暗的燭光下,他以每天翻檢1000件左右的速度,用了三周時間,將所有的寫本過了一遍,與王道士一番交涉后,伯希和用約500兩白銀的價錢將敦煌寫本的精華囊括而去。
伯希和考察隊收集的文獻材料,基本上全部入藏法國國立圖書館,美術品入藏巴黎盧浮宮,后歸集美博物館。集美博物館1879年建于里昂,1888年遷至巴黎,是法國著名的東方古物收藏單位。1909年11月,當伯希和收集品運回巴黎后,有220多幅繪畫品,21件木雕、絲織品殘片和畫幡、經帙等美術品,入藏于盧浮宮博物館。1947年,集美博物館改組為法國國家博物館的亞洲藝術部,收藏于盧浮宮的所有伯希和所獲美術品也就轉歸集美博物館收藏。
德國
1902年漢堡東方學大會上,由于受到英國和俄國的影響,德國柏林民俗學博物館的著名畫家、印度藝術史專家格倫威德爾(1856~1935年)決心前往中亞考察,目標就選在了吐魯番。1902年8月,格倫威德爾率領第一次吐魯番考察隊從柏林出發,11月底,到達吐魯番盆地。從1902年12月初至1903年4月初,考察隊在哈拉和卓、高昌古城、勝金口、木頭溝等地區進行發掘,獲得古物46箱,包括寫本、刻本、壁畫、雕像等,并且寫本中有梵文、突厥文、回鶻文、漢文、藏文、蒙文等文獻。
第一次吐魯番考察隊的收獲震驚了德國東方學界,貪得無厭的人們決心再次派遣考察隊前往新疆。他們的建議得到德國皇帝的贊同,新的考察隊從皇室和教育文化部得到了充足的資金贊助。由于格倫威德爾健康狀況不佳,民俗學博物館的另一位東方考古學者勒考克(1860~1930年)被委任為第二次吐魯番考察隊的隊長。1904年11月,考察隊到達吐魯番,繼續發掘高昌古城并繪制測量圖,而后前往勝金口、伯孜克里克、木頭溝、吐峪溝等地考察,并用切割的方法破壞性地剝取了大量的石窟壁畫。
1905年12月,格倫威德爾到達喀什,與勒考克匯合,開始了第三次吐魯番考察隊的活動。考察隊在圖木舒克做了短暫的停留,即往庫車西面的庫木吐拉和克孜爾石窟考察,肆意剝取壁畫,并獲得大批梵文、吐火羅文、回鶻文等文獻材料。1906年5月,考察隊繼續東行到焉耆附近,同樣割取了大批佛教壁畫和雕像。勒考克由于身體原因先期回國,考察隊由格倫威德爾率領繼續東行吐魯番,在高昌古城和哈密一帶,一直發掘到1907年4月。此次考察不僅時間長,而且范圍也超出了吐魯番,擴大到幾乎塔里木盆地北沿的全線。

1913年5月末,勒考克不顧德國外交部的警告,離開柏林奔赴喀什,開始第四次吐魯番考察。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地是庫車,除考察第三次吐魯番考察隊所到過的石窟外,還考察了蘇巴什、森姆塞姆等古代佛寺或石窟寺。然后,東行發掘庫木吐拉,11月,西返圖木舒克,直到1914年2月才結束發掘。
德國吐魯番收集品的情況比較復雜,四次吐魯番考察隊所獲最初入藏于柏林民俗學博物館。二戰期間,這些收集品被分藏在各地,二戰后,分別歸東西德所有。東德所藏以文獻為主,后入藏于東德科學院歷史與考古中央研究所;西德所藏的一批文獻,于1947年轉移到美因茲收藏,約有數百件,主要是回鶻文殘卷。現在,這些文獻資料都歸人德國國家圖書館東方部,而藏在各處的文物資料則歸印度藝術博物館收藏。
俄國
由于俄國與新疆毗鄰,在中亞考察方面,走在了列強的前面。俄國探險家普爾熱瓦爾斯基(1839~1888年)自1870至1885年曾四次考察中亞,足跡遍及新疆、甘肅、蒙古、西藏等地。在1879年至1880年的西藏之行中,他和他的隨行人員羅博羅夫斯基、科茲洛夫,路過敦煌,走訪了千佛洞,在其考察報告中有關于敦煌的詳細記錄。
俄國駐喀什總領事彼得羅夫斯基(1837~1908年)也很早就開始收集新疆文物和文獻。彼得羅夫斯基將他從喀什所獲的一件貝葉型寫本送給俄國科學院院士奧登堡(1863~1934年)加以研究,后者將其確定為梵文之外的一種用婆羅謎字母書寫的中亞古語。1891年,奧登堡提請俄國考古學會東方部,敦促俄國駐喀什領事收集中亞古物并盡早派遣考察隊前往中亞做考古調查。1892年至1893年的秋冬,彼得羅夫斯基又寄送給奧登堡100余件得自庫車、庫爾勒、阿克蘇的寫本殘片。1905年,他又寄給“中亞與遠東歷史、考古、語言、民俗考察國際協會”俄國委員會一大批寫本收集品。
1909至1910年,奧登堡親自率領俄國第一次中亞考察隊到達新疆,他的主要目的地也是吐魯番盆地。他走訪了高昌故城、交河故城、阿斯塔納、伯孜克里克、勝金口等遺址,做了部分發掘。此外,奧登堡還到過焉耆的七格星和庫車的蘇巴什、森姆塞姆、克孜爾尕哈、庫木吐拉、克孜爾等遺址。1914至1915年,奧登堡率俄國第二次中亞考察隊前往中國,此行的主要目的地是敦煌。奧登堡是大宗攫取敦煌寫本的最后一個外國人,但卻不是收獲最少的一個人,據說他們發掘了藏經洞和其他一些洞窟中的堆積物,因而獲得了10000余件文獻資料和許多脫落的壁畫,又從當地居民手中收集了大約200件較為完整的寫卷。總之,奧登堡帶走了18000件漢文殘卷、200余件藏文寫本、少量梵文或其他文字寫本以及100余件絹紙繪畫、雕塑等。

俄國的外交人員和探險家多從事古文獻和文物的收集工作,考察隊更是一批接一批地探險和發掘,所以俄國的收集品來路多,內容廣泛,也比較混亂。俄羅斯科學院東方學研究所圣彼得堡分所,是敦煌吐魯番文獻的主要收藏地之一,其前身是1818年建立的亞洲博物館,1930年改為蘇聯科學院東方學研究所,1950年該所遷往莫斯科時,在列寧格勒設立分所,一度稱亞洲民族研究所,現在一般稱為圣彼得堡東方學研究所。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俄國從我國西北地區收集的文獻材料,都收藏在該所的圖書館中,總數達數萬件之多。俄國外交官和考察隊歷年收藏的西域、敦煌文物,則收藏于國立愛米塔什博物館,藝術品總數在2200件以上。
日本
大谷光瑞(1876~1948年)是日本佛教凈土真宗西本愿寺第21代宗主大谷光尊的長子,1900年赴歐洲考察各國宗教,受到斯文·赫定、斯坦因等人中亞考察的刺激,1902年8月,前往西域考察。他率領隨行人員渡邊哲信、堀賢雄、本多惠隆、井上弘圓自倫敦出發,經撒馬爾罕,越帕米爾,到達喀什。大谷光瑞率本多、井上二氏南下印度,得到其父大谷光尊逝去的訃告,急忙回國,繼任為西本愿寺第22代宗主。渡邊、堀二氏則前往葉城、和田,1903年北上阿克蘇,東行庫車,對其周邊克孜爾、庫木吐拉等古遺址,做了約4個月的考古調查,然后到吐魯番,發掘了阿斯塔納、哈拉和卓古墓。1904年5月,攜帶大批收集品回國。
1908年,大谷光瑞派遣橘瑞超、野村榮三郎二人前往中亞考察。11月到達吐魯番,他們對吐魯番盆地的古代遺址,如交河故城、木頭溝、伯孜克里克、吐峪溝千佛洞、阿斯塔那、哈拉和卓古墓群等,都進行了調查發掘。1909年2月,二人在庫爾勒分手,橘瑞超南下羅布泊,考察樓蘭古城,然后沿絲路南道西行,野村氏則沿絲路北道,經庫車、阿克蘇,于7月到達喀什,與橘瑞超會合,然后攜帶收集品回日本。
1910年8月,橘瑞超從倫敦出發,經西伯利亞再次進入新疆。橘瑞超首先到吐魯番,做了一個月的發掘,然后南下樓蘭,剝取米蘭遺址壁畫。1911年3月到達和田,發掘古物。在日本的大谷光瑞由于長時間得不到橘瑞超的消息,1911年初派遣吉川小一郎前往聯絡,吉川由蘭州到敦煌,拍攝莫高窟的部分洞窟。1912年1月26日,吉川與沿絲路南道東來的橘瑞超在敦煌巧遇,在敦煌期間,兩人分別購得一些敦煌寫卷。此后,兩人一起到吐魯番發掘古物,之后,橘瑞超經西伯利亞鐵路回國,吉川小一郎則留在吐魯番繼續發掘。
1914年5月,大谷光瑞因財政問題被迫辭去宗主職位,飄蕩在上海、旅順、大連、臺灣、南洋等地,從事講學與著述。大谷探險隊的收集品也陸續流散到中、日、韓三國公私收藏家手中。大谷探險隊第一次中亞探險的收集品,被寄存在帝國京都博物館(今京都國立博物館),但到二戰末的1944年,這批收集品歸東京的木村真造所有。戰后,由國家收購,交東京國立博物館東洋館收藏。第二、第三次中亞探險的收集品,主要放在大谷光瑞在神戶郊外的別墅二樂莊,1916年1月,隨著二樂莊出售給政商久原房之助,一部分文物也歸久原房之助所有,久原隨即將這批收集品贈與同鄉、時任朝鮮總督的寺內正毅,這些文物就移存到朝鮮總督府博物館,今在漢城國立中央博物館。
大谷收集品的主體特別是文獻部分,因大谷本人長期居住大連而運到了旅順。1945年日本戰敗,蘇聯接管之前,有一部分文獻被運回日本。1948年大谷去世,翌年,在西本愿寺發現兩個大木箱,上有“大連關東別院光壽會”字樣,其中裝有大谷探險隊所獲敦煌西域古文書、木簡、絹畫等,這批材料由西本愿寺交龍谷大學圖書館保存。橘瑞超本人曾把部分存放在旅順博物館的收集品帶在身邊,后來也交龍谷大學圖書館收藏。留在旅順的部分,經過蘇聯一段時間的管理,1951年2月交中國政府接管。1954年1月,中央文化部社會事業管理局將敦煌漢藏文寫經620件上調,入藏北京圖書館善本部,只留下9件敦煌寫經供展覽之用,而部分西域文獻和文物,則留在了旅順歷史文化博物館。
日本私人收藏敦煌吐魯番文獻最多的是中村不折(1868~1943年),自1895年中日戰爭中任從軍畫家,獲得一冊《淳化法帖》起,中村不折就開始收集中國書畫文物。敦煌吐魯番出土文獻,作為古代書法遺品,也是中村大力收集的對象,經過多年努力,他陸續獲得晚清新疆、甘肅兩地官員王枏、梁玉書等人所藏的敦煌吐魯番文書,又獲得部分日本收藏者的藏品,成為日本私人收藏敦煌吐魯番文書最多者。1936年11月,中村不折以自宅創為書道博物館,展出其所藏敦煌吐魯番文獻以及其他中國文物。
美國
美國人前往中國西陲考古的步伐晚了一步,所以美國的收藏品數量相對較少,但是美國人的野心卻是很大的。華爾納(1881~1955年)畢業于哈佛大學,曾任該校福格藝術博物館東方部主任。1923年秋至1924年春,華爾納率隊經武威、張掖、酒泉、安西到敦煌,他們在敦煌逗留了10天,用涂有黏著劑的膠布,剝離了莫高窟第335、321、329、320等窟唐代壁畫精品十余幅,連同第328窟的一尊彩繪供養菩薩,一起掠回美國。他還買到一件《妙法蓮華經》殘卷,后此殘卷與壁畫一同入藏哈佛大學福格藝術博物館。1925年2月,華爾納又組織了一個7人的考察隊,并邀北京大學陳萬里先生同行,做釋讀漢文碑銘工作。因當地民眾的反對和官府的阻止,華爾納再次剝離莫高窟壁畫的陰謀沒有得逞,只購得一件敦煌隋寫本《大般若波羅密多經》。華爾納揭取壁畫的行徑對敦煌壁畫產生了致命的破壞,這不僅僅使完整的壁畫支離破碎,而且化學制劑的使用也使得彩繪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普林斯頓大學葛斯德圖書館是美國有名的中國善本書圖書館,也是除哈佛福格藝術博物館之外,收藏敦煌吐魯番文獻最多的地方。1985年,一個普林斯頓人將其所藏的一批文獻資料長期存放在葛斯德圖書館。這批文獻共83件,分漢文佛典,漢文古籍,漢文世俗文書,回鶻、西夏、粟特文殘卷,絹紙繪畫殘片五部分。除這批文書外,葛斯德圖書館還藏有一些其他來歷的敦煌寫本。美國國會圖書館、耶魯大學圖書館等機構也因各種原因收藏了一些敦煌吐魯番文獻與文物。
北歐
北歐小國瑞典、芬蘭、丹麥也參與到中亞探險的活動中,并不同程度地獲得了一些敦煌吐魯番文獻與文物,其中以瑞典的收獲最為豐富,今瑞典人種學博物館就收藏著斯文·赫定四次中亞考察所收集的大量文獻與文物。從1893年至1935年,瑞典人斯文·赫定先后四次到中亞考察,其活動范圍之廣,大概是同時代其他探險家所難以企及的,他幾乎走遍了甘、新、蒙、藏數省。斯文·赫定是第一個走訪丹丹烏里克、樓蘭的西方探險家,他的考察成果是多方面的,最主要當屬地理勘查,考古非其所長,但他捷足先登,也獲得了不少資料。
在1896年1月第一次中亞考察的過程中,斯文·赫定在當地人的帶領下,在和田東北于田縣與策勒縣交界處,找到了一座名為“塔克拉瑪干古城”的遺址,收集并匆匆掘得一些文書、佛雕像和其他物品。這座“塔克拉瑪千古城”就是后來被斯坦因稱為丹丹烏里克并取得重大收獲的地方。斯文·赫定第二次中亞考察主要是漂流葉爾羌河和塔里木河。1900年3月,在羅布泊地區考察過程中,斯文·赫定考察隊偶然發現了舉世聞名的樓蘭古城,但未及發掘就離開了。在完成藏北考察后,赫定于1901年3月,又來到樓蘭古城遺址,作進一步的發掘工作,他們在那里停留了7天,發掘到許多漢文文書和怯盧文木簡,確證了此地即為古樓蘭遺址。1905至1908年,斯文·赫定第三次中亞探險的目的地主要是西藏。1927至1935年,斯文·赫定率領中瑞西北科學考察團進行第四次中亞探險,取得了巨大的收獲。在額濟那河沿線發掘到1萬余枚漢簡,就是震驚學術界的“居延漢簡”,由于中國方面的努力,“居延漢簡”逃脫了被掠走的命運,但“居延漢簡”之外的考古發現,全部被斯文·赫定帶走了。
無論斯坦因、伯希和、格倫威德爾、奧登堡等探險家在西方擁有多高的榮譽,在中國人民心中他們就是“強盜”,他們從中國掠走了太多的文獻與文物,并且由于他們的肆意挖掘,使許多原本保存于沙層中的文物毀于一旦,對于這種行徑,我們是永遠都不能原諒的。一百年匆匆走過,回首敦煌吐魯番文獻所歷經的磨難,每一個有良知的中國人都會為此而神傷。我們要永遠銘記這段恥辱的歷史,努力推進敦煌吐魯番學的進步與發展,讓中國的敦煌吐魯番學真真正正地屹立于世界的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