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女孩心底應該都有一個穿越夢。這穿越的目的地不一定都是古代,也可以是未來。穿越到古代后遇見的男人也不一定都是皇子,也許他是落魄詞人,是平凡小吏,是清貧書生,或是京城街上一個買綢緞的伙計……
是呵!只要心懷迤邐的愛情夢,誰都可以做一回穿越時空的主角,誰都可以去未知的世界里痛快地活一次。因為那未知世界里的生活是你我都無法預知的,所以畫筆給你,由你來給這個故事填滿顏色。
可是,如果你的穿越之旅注定是一段悲劇,你還會對這次旅程甘之如飴嗎?
我想,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末世朱顏》里的女主角,她寧愿從來不曾穿越過。只不過是想親眼目睹一下左右了中國半個實際的女人慈禧太后,她滿懷期待地穿越去了慈禧還是少女時的世界,卻造成了歷史的失誤——未來的慈禧太后、少女葉赫那拉#8226;玉蘭失蹤了!
為了彌補歷史的錯誤,她只好留在那里,以葉赫那拉#8226;玉蘭之名,入宮當了秀女,由此,也開啟了自己注定悲劇的人生……
當她在戲園子里第一次邂逅咸豐皇帝和奕訢王爺,就注定了她要與這兩個男人的糾纏不休。明明是心里隱隱在意奕訢王爺的,卻不得不把自己身體給了咸豐。一個是皇帝,沉湎女色,霸道,且善猜忌;一個是王爺,位居人臣,溫和,又小心翼翼;一個是她,行走在深深宮墻之內,如履薄冰。這清末的宮廷,不過是他們三人共同出演人生悲劇的舞臺劇場。
咸豐愛過她嗎?我想,與其說那是愛,還不如說那是占有。只因六弟奕訢說這個女人有趣,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讓她進了宮,讓他做了貴人,卻又冷落了她整整兩年。當咸豐終于臨幸她,卻又對她說,他一直在等六弟來討她。盡管她極力遮掩,說自己與六王爺毫無瓜葛,他看似信了,卻從此開始了對她和奕訢沒完沒了的猜忌。
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卻如此不自信自己已經得到了懷里的女人。他對她百般寵溺,也百般試探,甜蜜有時,冷漠也有時,這時冷時熱的態度,就是他對她全部的愛。
而另外一個男子——奕訢王爺從來沒有開口對她說愛,只是毫不猶豫的喚了一聲“蘭兒”,只是心無城府地贊了一聲“特別”,只是在她耳邊嘆息了一聲“若你不是秀女多好”,只是幾次不顧把自己陷入危機而去求咸豐多憐惜她一些……無限柔情,都藏在這些細細碎碎的話語里面了。
奕訢王爺被罷免官職,被卸去權力,被陷害,被咸豐勒令留守戰火中的京城,他都是不怨的, 但在她身懷皇兄的龍種的時候,卻嘆了一聲:一步錯,步步錯。
假如初次見面,奕訢請她跟他走,他們或許可以從此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假如她入宮成為秀女時,奕訢勇敢地跟咸豐討了她,他們或許可以從此對酒當歌,牧馬天涯。
什么身份?什么權勢!都見鬼去吧!!只要能擁愛人入懷,縱然成為歷史的罪人又如何?
可是,沒有這么多假如。縱然奕訢肯,她也是不肯的。
她是皇帝的女人,是必須要按歷史的軌道走向有著“慈禧太后”稱謂的葉赫那拉#8226;玉蘭,除了安心伺候皇帝,為他生兒育女,然后執政,最后成為人人唾罵的賣國太后,她還有別的選擇嗎?歷史如此,她不能更改,也沒有力量去更改。
那么,她愛過咸豐嗎?她守在他身邊刻意迎合,任他予取予求。她在不安的時候,會求他一個擁抱,以獲得短暫的安心。她為他處理政務,不眠不休。她會為他偶爾的一點真心感覺欣慰,會因他對她的猜忌而猝然心涼。愛是有一些的,只是這愛,建立在權力之上,是脆弱得毫無堅定可言的愛。
也曾疑心她的一顆心,從一開始就放在了奕訢王爺身上。每一次難得的會面,每一瞬難得的對視,每一個小心翼翼的錯身,都仿佛夾帶著無盡的哀傷。那是愛而不得的遺憾,那是明明很在意卻必須假裝淡漠的傷感。
官場深如海,奕訢王爺一旦陷入危機,她定是最慌張的一個。她不僅要助他解除危機,還要辦得不著痕跡,心底的關心一定是不露聲色,深怕一不小心,那關心就悄悄地泄漏了半分。在那人人自危的亂世里,她毫不猶豫地把僅有的一點信任給了他,她愿意與他共謀天下。
可是,她和奕訢王爺注定只是伙伴,只是君臣,他們此生都沒有機會做愛人。
是想過要掙扎一下的,當她眼睜睜地看著八國聯軍侵入京城,當她聽聞瑰寶般的圓明園毀于一炬,當她得知佞臣和咸豐把無辜的奕訢推到了戰火的最前沿……她憤怒過,沮喪過,鼓起勇氣要改寫歷史過。可是改寫歷史能換來她最初的純白嗎?能換來她選擇愛人的權力嗎?能換來她一生向往的一雙擁她入懷的溫暖臂彎嗎?
未來不是她的,愛情不是她的,連生命也已經分了一大半給葉赫那拉#8226;玉蘭,她告訴自己說,就算毫無安全感可言,也要堅定地、義無反顧地走下去。是對愛情的失望,和對天下蒼生的責任感,激發了她最大的堅強。
那沒有盡頭的勾心斗角和權力的爭奪,那沒有盡頭的孤苦和寂寞,她都走過去了。可是走到最后,誰都不是贏家。
她注定只能獨守,一個人扛起這兩個男人留給她的國恨和情殤。
因為在這個時空里,她不是她自己,不是那個現代的誰,她是慈禧,是名震天下的葉赫那拉#8226;玉蘭,所以她注定尋不到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