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期待的遠不止是一個《指導意見》,上市公司的狂熱再融資壓力需要解除,不公正的新股發行制度需要完善,偏離公平和合理的印花稅需要調整……
政府終于出手,在大盤考驗3000點之后。
證監會突然公布《上市公司解除限售存量股份轉讓指導意見》,對備受市場關注的股改限售股解禁進行規范,規定持有解除限售存量股份的股東預計未來一個月內公開出售解除限售存量股份數量超過該公司股份總1%的,應當通過證券交易所大宗交易系統轉讓所持股份。
這被視為政府“救市”的信號,至少是政府向市場傳達的誠意。雖然效果不一定如愿,雖然該項政策的長期效應仍然充滿了問號,但畢竟已經邁出第一步了。
顯然,問題遠沒有解決。市場最大的擔憂,除了缺乏制度性約束和原則性規范的大小非解禁股之外,還在于上市公司的狂熱再融資壓力,在于不公正的新股發行制度,在于偏離公平和合理的印花稅交易成本……
市場形勢惡化至此,隱藏于下的深層次矛盾以及體制性的缺陷已經暴露無遺——信用缺失、法律法規不健全、嚴重缺乏公平和公正……如此等等的制度性缺陷,讓眾多的中小投資者承受了太多不合理的風險甚至危險。數千萬中小投資者的利益嚴重缺乏切實可行的法律法規所提供的制度性保護。無論從市場的規模還是投資者的人數來看,說資本市場關系國計民生毫不夸張。
這遠不是單一的某一項救市政策所能解決的問題。市場期待的不是政策救市,而是制度完善,期待還原市場應有的公平與公正,期待股市的健康發展。
從這個角度看,中國股市僅僅是進步還不夠,非得進化不可。換言之,中國股市深度的系統的治理和制度變革已經刻不容緩。在我們呼吁制度的完善,呼吁市場的穩定,呼吁一個健康的資本市場基礎的時候,管理層的及時作為是應該的,也是必要的。
在任何一個國家,當資本市場的融資能力與投資回報一起喪失的時候,政府的積極干預是必要的。對于已經成熟的市場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尚不成熟的中國資本市場?政府的責任在哪里?政府的責任在于,在我們的資本市場穩定發展的基礎依舊薄弱的時候,應采取多方面措施培育和維護市場的成長,促進資本市場正常發展,防止非理性的波動。
與“救市”不同的是,培育和維護市場的發展體現于市場發展的全過程中,而“救市”只體現于資本市場大幅下跌時期。前者通過法律和經濟手段促進市場的完善,后者主要依靠并不確定的行政手段。
毫無疑問,中國股市想要進化,培育和維護市場比“救市”更重要。
如前所述,中國股市的制度十分缺乏真正捍衛中小投資者利益的實質性系統安排和設計。因此,培育和維護市場的落腳點應該是對原有的制度安排進行糾偏,轉而保護中小投資者利益,從根本上解決投資者保護問題,從而促進股市的健康發展。
成長的代價在所難免,但成長的代價不應該總由社會的弱小勢力全部買單。面對如此眾多遭受巨大損失的中小投資者,及時地糾偏及完善,減少諸多的不確定性,刻不容緩。滯后的變革無疑會帶來更沉重的代價。變革不只是必要的,也應該是及時的。
人們期待的遠不止是一個《指導意見》,大小非解禁股的約束和規范仍需完善,上市公司的狂熱再融資壓力需要解除,不公正的新股發行制度需要完善,偏離公平和合理的印花稅需要調整……
中國股市需要的是變革和進化,不是簡單“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