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特約評論員

建設人力資源強國是黨的十七大賦予教育的重大歷史任務。在這項重大系統工程中,每個學校都可以大有作為。
在西方國家的校長中有兩句話盡人皆知,一句是“為什么要辦這個學校”,一句是“我這個學校和其他學校有什么不同”。他們的解釋是,如果不能回答第一句話,那就意味著這個學校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如果不能回答第二句話,那就預示著這個學校要被其他學校吞并了。
有人可能認為第一句話在我國是多余的,因為學校多屬于國家所有,辦不辦、為什么辦是政府決定的事,用不著自己操心。可這個問題不解決,學校就難有準確、具體的發展定位。沒有準確、具體的發展定位,就會應了那句諺語:“一艘船不知駛向哪個港口,無論東西南北風都不是順風。”
有人可能認為第二句話是不言自明的,因為“不同”是“明擺著的事兒”。什么不同?人家是重點校、示范校、“一類校”,我們是“二類校”、“三類校”、“收底校”,生源差、師資差、辦學條件差,眼里似乎都是一個“差”字。持這樣一種心態辦學,學校不可能“翻身”,學生也不可能受到良好的教育。
教育公平關鍵在于教育機會公平。各級教育主管部門應特別關注“二、三類校”,努力改變“二、三類校”的辦學條件,為每個學生提供公平的教育機會。同時應該承認,學校之間的差別源于歷史沿革、文化積淀、經費來源、師資隊伍、生源狀況等多方面原因。特別是學校文化,包括教育教學理念、教育教學經驗、核心價值觀,更是長期建設的結果。消除這種差別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決不像蓋房子、買設備那樣簡單。可學生發展具有“階段性”,錯過教育時機,無法彌補。因此,既要滿足公眾對受教育權的渴望和訴求,不使學生因學校之間的差別而造成受教育機會不平等;又不能立刻抹掉時代留下的痕跡,按照一個標準齊頭并進,使“二、三類校”處在不公平的教育環境之中又必須承擔的教育公平責任。

社會對于人才的需求是多樣的,需要拔尖創新人才、專門人才,也需要高素質的普通勞動者。一個高素質普通工人對社會的貢獻不一定小于一個能力有限的博士,而且高素質的普通勞動者永遠是大多數。教育的任務是讓每個人都成為一個社會需要的人,而不是都成為社會“精英”。有些國家從小學就開始“研究類”學生和“職業類”學生的分流,學校和學生都沒有“二、三類”的感覺,很值得我們深思。以單一學習成績為標準把學生分為三六九等,進而把學校分為三六九等,正是對教育的一種扭曲,是造成目前創新人才和技術工人短缺的根本原因。
與此相聯系,教育機會公平的核心在于構建適合學生個性發展的教育平臺,并非讓所有學生都去一所學校,接受一樣的教育。多元智能理論認為,人的不同的智能是很難互相遷移的,即使經過良好的教育,也不容易遷移。“二、三類學生”是以考查“言語—語言智能”和“邏輯—數理智能”為主體的現行考試制度下的失敗者,但他們的“音樂—節奏智能”、“視覺—空間智能”、“身體—動覺智能”、“自知—自省智能”、“交往—交流智能”等,并不一定也是二、三流的。如果每個學校都在全面發展的基礎上注重培養特色學生,肯定能在學校之林中找到自己的最佳位置,從而形成各校之間的互補關系,各自為社會做出不可替代的貢獻。
2006年10月12日,女歷史學家德魯·福斯特在就職哈佛大學校長的演講中說:“現在是哈佛以及像哈佛這類大學去思考的時候了,在這21世紀的第一個10年中,我們應該扮演什么樣的角色?”為了學生,為了學校本身,我們都應該認認真真地思考了。
(責任編輯韓瑞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