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以藝術交織的角度為視角,論述音樂藝術與繪畫藝術之問的相互關系。從而探討兩種藝術的同一性,并探索兩種藝術表現的完美性和共存性。
關鍵詞:音樂藝術;繪畫藝術;完美性;共存性;同一性
一直以來關于藝術的深刻探討從來不曾停止過,因為它永遠是個謎,正如艾黎·福爾說過的“藝術是一個民族,一個人征服黑暗與混亂的和諧閃光,黑暗與混亂既出現在這閃光之后,他們必定圍繞著它團團旋轉。”。
隨著歷史的發展和社會的開放,這音樂藝術與繪畫藝術的關系日益密切起來。早在18世紀30年代色彩風琴就由法國數學家卡斯特爾建造了出來。卡斯特爾的“色彩風琴”是想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將聲音與色彩聯系起來,亦即彈奏者每彈下一個琴鍵,就會閃現對應的色光。色彩和風琴的音階彼此組合在一起。如同聲音一樣,色彩也在持續音階和同時性的和弦中出現。卡斯特爾把藍色當作是主音,三和弦則由藍、紅、黃三基礎色表示。牛頓也曾認為,他從光譜中分辨出的七種色彩所占據的空間與音階中各個音之間的音程大小一致,存在五個全音程-藍、綠、黃、紅、紫-被兩個半音階橙色或紫紅色散置于恰當的位置。這對于音樂的參照關系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它打破了畢達哥拉斯以來音階一直被視為感性經驗中的理性秩序的范例。他們所構想的樂音和色彩的理論是建立在物理相似性的基礎上的。(音樂的音程與決定各種波長的折射角度之間的假定數量關系。)
隨著人們對音樂與繪畫兩者之間關系的深入探索,人們發現色彩與聲音之間還有使人信服的知覺的對應。人們在研究傳統和聲功能性時,對和聲的色彩性有了更深入的探討,這與繪畫中的色彩學不謀而合。我們通常把大調的性格類比為視覺上的暖色彩,如繪畫色彩中的紅色是暖色,它是一種活躍的色彩。暖色調促使人的神經高度興奮,常與熱情、愛情、革命、欲望、憤怒等的情緒密切相連;黃色是各種顏色中亮度最大的暖色它象征著溫暖的陽光,使人聯想到生活的幸福和快樂。像荷蘭畫家凡,高的《向日葵》,那種燃燒的、瘋狂的、擴張的印象,會把我們內心情感深深地觸動。黃色的花瓣像火苗一樣燃燒著,給我們帶來了無限的安慰和幸福。同樣音樂中的大部分大調性的樂曲也正表現出熱情、激動等情感。如肖邦《bE大調華麗圓舞曲》情緒昂揚、奮發,把聽眾帶入了節日舞會的歡樂氣氛中。小調的性格我們則將其比喻成冷色調,正如藍色的冷,是沉靜、平靜的色彩。喜歡藍色的人在心理上往往很容易感到憂傷,而懷著一種不能釋懷的憂郁情緒。我們常說的“藍色小夜曲”,就是一種帶有傷感、憂郁的曲調。產生于美國南部莊園的“藍調”音樂,也就是人們常提到的爵士樂布魯斯(Blues),它是在黑人“靈歌”的基礎上逐漸形成的一種具有傷感和悲傷特點的歌調。他們用這種傷感憂郁的歌調來表露他們生活的不幸和艱辛,并將他們心中的苦悶通過布魯斯唱出來。綠色,代表了一種和平、安定與滿足。在音樂中,純綠色被表現為平靜的“小提琴中音”,蔡琴的《綠島小夜曲》就給人帶來一種祥和平靜的感覺。
傳統和聲中三個或三個以上不同的音高的音,按照三度疊置原則組合在一起,稱之為和弦。大三和弦具有明亮的色彩、而小三和弦的音色比較暗淡、增三和弦具有向內收緊的特點,不協和和弦、增減和弦、十三和弦等又具有尖銳緊張的特點等等。和弦在音樂中不但給音樂結構以支撐,與此同時還描寫色彩的變幻,營造各種氣氛,給人以松弛、靜謐或不安、晦澀或溫暖、冷峻的感覺。大調在視覺上所表現的暖色調效果與小調所表現的冷色調效果,不同的調性不論是在科學的論述上還是感性的體驗上,都能給人以不同的色彩感覺,我們在音樂中常聽到調性的轉換或轉移,正是這種聽覺色彩與光彩明暗結合的作用。和聲理論不僅限于去探討音聽起來如何優美,還會去尋找音的刺耳。如同人們漸漸理解了全音階結構中的第四增音程的特性一樣,一些以前被人忌諱的色彩用法在今天也被廣泛的應用了,這就要談一下“印象派”對色彩的追求。在美學史上印象派對繪畫的追求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它對事物瞬間描繪的主要手段就是色彩。印象派甚至不去強調情節和主題思想,而是將光線作為研究的中心,捕捉自然物體上的細微變化,表現物體在一定環境下給人的視覺感受。畫家們不斷地去探索光和色的美,追求畫面上光感和物象間色彩相互輝映的藝術效果。有些是人們自由的感知的,而有些則是人們感覺上的自發。比如有的人在聽到聲音的時候便會看見色彩,它是這種或那種生理內在聯系和心理聯想的混合。德彪西被認為是西方印象派音樂的旗手,他拋棄了藝術概括和典型化的原則,再現了他個人的主觀體驗及對生活中印象的感性效果,產生了新的“色彩”,用色調的微差表現出轉瞬即逝的情緒。從來沒人像德彪西那樣在音樂中以難以置信的藍、綠、黃,閃爍的光芒和運動,將色彩斑斕的大海表現的如此奇妙。作品精致的配器及和聲的音響色彩,都反映他在音樂作品中的感性效果。他還突破了傳統和聲,大膽的運用了外調和聲等手法,這是印象派畫家愛用高純度調色著畫在音響世界的一種回應。
在印象派畫家中,喬治修拉是誕生在科學革命中的最早的新型藝術家。他把文藝復興傳統的古典結構和印象主義的色彩實驗結合起來,把最新的繪畫空間概念、傳統的幻象透視空間、以及色彩和光線的知覺方面的新科學發現結合起來,對21世紀幾何抽象藝術有很大的影響。他作畫時喜用色點和純色,通過視網膜作用產生混合中性色調,使色彩呈現閃爍動態的效果,并保持色彩的透明度和亮度,以獲得獨特的色彩效果。
現代音樂學配器時作曲家們更多應用了純色的原理,避免運用混合音色。以便來突出不同樂器音色的個性化,從而增強樂隊節奏與色彩的音樂表現。如美國作曲家卡特所作的《木管四重奏》第七號,雖然有四種不同樂器聲部的旋律,但實際上確只有一個G音。音高沒動,意味這個多聲部音樂沒有多大“線”的流動,但在力度和起奏點上的不同,使得G音在色彩上得到了頻繁的變化,突出了時間色彩的特性。
潘天壽說過“無疏不能成密,無密不能見疏,是以虛實相生,疏密相生,繪事乃成。”指的就是傳統繪畫中所講的繪畫審美空間—平衡、疏密、主次、虛實。繪畫中的構圖和音樂中的曲式結構同為這兩類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畫構圖上的空白有時候表示天,有時候表示水和霧,有的時候又成為任意設想的背景。眾所周知的齊白石《蝦》,畫蝦時,無水,確感到蝦在清澈的水中來回游戲,這是疏密關系的作品。在現代西方繪畫作品中,結構同樣重要。立體派時期,將同一物體或不同物體的不同方向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幾何體;同時又組合在同一畫面上,借以表達四維空間,畢加索的作品大都如此。
繪畫結構的原則在音樂結構中也同樣得以運用,音樂藝術中三部性的原則實際上體現了疏密、主次、虛實的關系。復三部(或單三部)曲式中的“三聲中部”體現了“疏”,旋律的反復使音樂形式一種強調或肯定形成它的“密”。奏鳴曲的曲式結構呈示部、展開部、再現部又與傳統國畫構圖的“起、承、開、合”不謀而合。還有協奏曲中快慢快三個樂章的安排等等。
國畫主要靠線條造型,不但用線條畫出輪廓,還用線條表現質感明暗使形象活靈活現。顧愷之的作品《女史箴圖》筆線勻細流暢,極富彈性。線條似“春蠶吐絲”“行云流水”,他利用連綿婉曲的線條,不用折線也不用突變的線條造就了含蓄飄逸的感覺,使人能在舒緩平靜中感到雖靜猶“動”的效果。吳道子以“畫圣”著稱畫壇,他筆下的線條是一種富有生命力,獨立自由的表現形式。他創立的“疏體”,線條筆勢圓轉,飛揚流暢,通過運筆的輕重緩急,波折起伏表現“線”的變化。
音樂藝術也借用了繪畫中“線條”一詞,旋律是音樂的靈魂,它最易被欣賞者感知,你永遠無法拒絕一段流暢優美的旋律帶來的精神和感官上的愜意,這就是音樂中的“線條”美。在它的引導下人們通過旋律的起伏將剛直、柔和、委婉等形象描繪出來,使旋律形象更為生動豐富。短促和密集給人緊迫或不安,積極激動的感覺;不疏不密則給人放松或中庸;大氣息的長線條或給人以美感、開闊歌頌的感覺,或給人以一種凝重、莊嚴、沉穩;線條的上行增加音樂的動力或緊張感;旋律在低音區的徘徊往往又是低迷或憂郁的。
音樂和繪畫的同一性是說不盡的。作為視覺藝術,繪畫可以最大限度地表現形體的“美”,包括物象的形體美和表情含義。而音樂作為聽覺藝術,其材料是聲音,聲音不能具體描繪事物的形態,音樂則可以“造型”構成意境。審美是音樂的主要功能,通過音樂的旋律美、音色美、音韻美及多聲部的和諧之美或變化之美,使人們的情感、意識與其共鳴,產生審美的感動。此外,音樂是時間性的,富有動感。繪畫是空間藝術,幾乎是瞬間印象的,它是靜態的。畫家往往追求畫面“活”的效果,但只能通過技巧來暗示。對于每門藝術來講,我們只有通過傾聽和開啟心靈,才能真正理解其中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