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活里突然多出一對“雙胞胎”,而她們是他一夜風流的結果。幾年間,為了擺脫糾纏,他匯出了50多萬,到最后卻發現,一切不過是場陷阱……
一夜風流一場夢
1998年,還不到40歲的胡天明已是廣西一家大型國有商貿公司的總經理,可以說是事業有成,家庭幸福。在旁人眼里,這是個讓人羨慕的家庭,丈夫能干、妻子賢惠、女兒乖巧。
這年8月的一天,胡天明到位于中越邊境的憑祥市出差。晚上,他與客戶吃飯時喝了不少酒,回到酒店后就早早睡去了。半夜時分,胡天明醒來后怎么也睡不著,黑暗中他感到寂寞難耐。這時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他以為是服務員,便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女孩,看樣子只有20歲。“先生,我可以進去坐一下嗎?”女孩給了胡天明一個甜甜的笑,未等他反應過來,女孩已經走進屋子。
幾句簡單對話后,胡天明得知對方是酒店的三陪女。一個漂亮女孩站在自己面前,正寂寞的胡天明一時來了“性趣”,開始與她寬衣解帶。激情過后,兩人接著聊天,女孩告訴胡天明,她叫艷燕,19歲,從藝術學校畢業后,一時沒有找到工作,只好做起了這一行。“難怪你身材那么好。”胡天明夸著艷燕。
第二天早上,胡天明大方地給了艷燕800元“過夜費”,還給了她一張名片,叫她去南寧的話就找他玩。當時他壓根兒沒考慮到這個小姑娘會有什么壞心眼,潛意識里只想炫耀一下自己身份不凡,跟他交往不會吃虧。
一晃幾個月過去了。一天,胡天明正在防城港出差,突然接到了艷燕的電話,“胡哥,在哪里啊,想你呢,要不要我去陪你啊。”胡天明高興地同意了,已轉到北海市謀生的艷燕于是直奔防城港。當晚,兩人又是一夜快活。艷燕看得出胡哥很喜歡她,于是說:“胡哥,我不想做這一行了,我打算組織一個表演隊,到各個酒吧去演出,還缺點錢買服裝,能不能支持我一下?”
其實胡天明心里也不希望她繼續在這一行做下去,聽到她“從良”的意愿后,自是很高興,當場就拿出1萬元給了她,勸她說:“你這么漂亮的女孩,就應該找個正當職業做。”一連幾天,艷燕都溫柔地陪在胡天明身邊,胡天明給她買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和首飾。
胡天明出差結束之后,艷燕說她不愿意去北海了,就跟胡天明一起回了南寧。
艷燕在南寧租房住了下來,胡天明有空時她就陪他玩,胡天明沒空時她就自己逛街、泡酒吧。胡天明每次和她作樂,還千兒八百地給她錢。
轉眼幾個月過去了,艷燕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她并不想要孩子,于是左思右想之后,她想出了“壞事變好事”的主意。“胡哥,我懷孕了!”艷燕向胡天明求救。胡天明吃驚不小,忙趕到艷燕的出租屋商量對策。看到胡天明對自己這么關心,艷燕提出給自己1萬元去做人流,胡天明爽快地答應了。
艷燕并沒有去醫院,只是到藥店花幾百元買了些藥做“藥流”。
幾天后,艷燕“傷感”地告訴胡天明,她之前談了一個男友,對方在深圳工作,現在男友讓她去深圳結婚。胡天明雖然感到有些惆悵,但更多的還是欣慰。畢竟艷燕有了好的歸宿,同時他覺得艷燕總在身邊“晃悠”也有些不安全。因此,當艷燕提出要他給點結婚賀禮時,胡天明大方地給了她兩萬元。
第二天,艷燕便從胡天明的視野里消失了。她并沒有去深圳,“深圳男友”不過是一個謊言,她回到了離南寧市不遠的扶綏縣老家。這次她是打算離開胡天明的,畢竟他給了她那么多錢,對她也算好,她怕相處久了如果穿幫反而壞事。
回到老家不久,艷燕在當地交了男朋友,過起了安穩的生活。
一對“雙胞胎”一場敲詐登場
這段“艷遇”就像一陣春風拂過,除了在胡天明心中留下甜蜜的回憶,并未給他的生活、工作、家庭帶來絲毫的影響。隨著歲月的流逝,胡天明也漸漸將這件事淡忘了。
很快兩年過去了。
2001年8月的一天,胡天明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竟然是艷燕打來的:“胡哥,你害慘我了!”艷燕說著哭了起來。“艷燕,出什么事了?”胡天明不解而又關心地問著。
艷燕告訴胡天明,那次懷孕她并未去做人流,而是想把孩子留下來。可去了深圳之后,隨著產期的臨近,男友算了算日期,意識到她懷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就提出和她分手。于是,她只好含淚回到老家把孩子生了下來。艷燕說,她本來不想再打擾胡天明,可一個人撫養一對雙胞胎女兒十分艱辛,只有再找他想想辦法了。
“什么?雙胞胎?”胡天明腦子里像炸雷一般嗡嗡直響。“胡哥,你再不幫我,我就活不下去了……”說著,艷燕在電話里哭得越發厲害起來。在艷燕的哭泣聲中,胡天明的溫情漸漸從心底涌出來,他決定幫艷燕一把,畢竟當初兩人相好一場,畢竟她生的是他的孩子。于是,他們約好了見面地點。
“你打算要多少?”見面后,胡天明問。
“你給我兩萬就行了,熬過這一陣,等孩子長大一些,我出去打工掙錢撫養她們……”
胡天明拿出兩萬元塞進艷燕的包里,臨走時他一再交待:“這件事你不要聲張,跟你家里人也不要說是我的孩子。”艷燕溫順地點點頭。
本來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孰料節外生枝。艷燕拿到錢后,去找她的一個女友玩,當她走到偏僻的城中村小巷時,突然4名男子圍住她,搶走了她的包,還把她的手刺傷了,艷燕為此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艷燕想來想去,認為一切都是胡天明搞的鬼,否則事情不會這么巧。
艷燕出院后馬上給胡天明打電話:“姓胡的,你這個流氓,竟然叫人來搶回我的錢,還把我捅傷,你太沒良心了!”盡管胡天明一再辯白自己不會做這樣的事,但艷燕仍不相信:“這兩萬元錢你一定要補給我,否則我跟你沒完,我要讓你身敗名裂、不得安寧。”看著此時的艷燕全然沒有了以往的單純和嬌媚,氣憤的胡天明也強硬起來:“錢我已經給了你,你被搶跟我沒有關系,錢我不會再給了!”
胡天明的話“激怒”了艷燕,她決定跟胡天明斗到底,無論如何也要把錢要回來。
艷燕翻出胡天明給她的那張名片,一個電話打到了胡天明的家里,是胡天明的妻子白葦接的。“胡天明在嗎?你叫他接電話!” 艷燕沒有好氣地說。看艷燕說話這么不客氣,白葦問道:“你是誰?”“我是他的情人,你又是誰?”白葦雖然心里一驚,但不知道對方什么來頭,就多了一個心眼,說自己是胡天明家的保姆,問艷燕有什么事。
“胡天明和我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由我一個人撫養,而他卻不聞不問。我生活得很艱難,有一個女兒已經生病死了,還有一個女兒,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白葦一聽,驚得差點暈倒。她不敢相信,丈夫這樣一個愛家、本分的男人會在外面亂來。她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問對方:“胡天明是有家室的人,你為什么要和他做這樣的事呢?”艷燕不耐煩地說:“過去的事情不說了,現在我要問胡天明,他養不養這個女兒。”
“你如果養不活,就抱來給我們家養吧。” 白葦仍心平氣和地說著。“好,哪天我就抱來給他看看!”艷燕說完氣呼呼地掛了電話。
晚上胡天明回來之后,白葦把白天的事跟他說了一遍,之后與胡天明大吵了一架。但胡天明并不承認艷燕電話里說的事,極力辯稱是有人想陷害他。白葦想想胡天明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生意場上難免有仇家,于是她也就沒和丈夫鬧翻。
艷燕這一招讓胡天明既憤怒又害怕,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艷燕的“厲害”。第二天,他急忙向艷燕求和,再次給了她兩萬元,并要求艷燕再不能鬧事。艷燕帶著勝利的笑容答應了。
但胡天明心里仍不踏實,他想到艷燕手里的那張名片,覺得后患無窮,于是他馬上更換了自己的所有電話號碼。
一次次“困難”一次次伸手
換了電話之后,艷燕再沒辦法“騷擾”自己了,胡天明暗自慶幸自己終于解脫了。
轉眼5年過去了。2006年5月的一天,胡天明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對方一開口就說:“胡天明,你躲了那么多年,我終于又找到你了!”胡天明一聽,頓時如墜萬丈深淵,他感到噩夢又一次卷土重來。原來是艷燕!
“你以為兩萬元就能養孩子一輩子嗎?現在孩子6歲多了,準備上學了,她往后讀書還要一大筆費用呢。”艷燕直截了當地說。
“你不是答應不再找我了嗎?”
“孩子的生活費我不找你要了,可是她還要讀書,她還會生病,我哪負擔得起。”
胡天明感覺很氣憤,什么也沒說就掛了電話,但這并不影響艷燕和他的“交流”。她的短信源源不斷地發過來,反復表達同一個意思:她生活太艱難,如不給錢,就去他單位和家里鬧。
胡天明煩惱不已,同時他也感到不解:艷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新號碼的?
其實,5年前艷燕拿了兩萬元回去后,安分了不少,雖然她后來也試著打胡天明的電話,想再敲詐一點,但發現胡天明所有的電話都換了,她也就作罷了。如今,那兩萬元早就花光了,而且她和男朋友商定要在當年的10月結婚。可是結婚沒有房子,也沒有婚宴錢,艷燕覺得簡簡單單地把自己嫁出去,太沒面子。
想來想去,繼續敲詐胡天明的念頭又在艷燕腦海里冒出來,她直接去了胡天明名片上寫的住址。但此時胡天明已經搬家,把房子給親戚住了。親戚并不知道艷燕和胡天明的關系,反而熱心地把胡天明的新號碼告訴了她。
頻繁的短信讓胡天明不勝其煩,但艷燕的訴苦又讓他漸漸生出惻隱之心,想來想去,他決定干脆給她一筆足夠孩子讀書的費用,從此一了百了。那段時間,胡天明因腿摔傷了正住院,無法和艷燕見面,于是他讓艷燕去辦一個賬號,然后他再叫朋友把錢匯進去。
艷燕當天就開了一個賬號,第二天,她去查賬時,發現里面竟然有10萬元!艷燕不敢相信胡天明這么大方,她想胡天明一定是怕她鬧事。“他怕我鬧事,我就偏要鬧事!”收到巨款的艷燕反而不滿足起來。
“胡哥,你的錢收到了,謝謝你這么關心孩子。”艷燕打電話向胡天明致謝時,語氣緩和了許多,“可是,我的生活還沒有著落,我想開個鋪面做點小生意,你得幫我。”
胡天明想想也有道理,在得到艷燕以后再不伸手向他要錢的承諾后,他又叫朋友給她匯了5萬元。
每一次都能得手,這讓艷燕欲罷不能。過了十來天,她又想出了新的借口:“胡哥,我不想在南寧這個令人傷心的地方生活了,我想到武漢去,我有個很好的女友在那里開店,她叫我去和她一起做生意。可是武漢的鋪面太貴,5萬元根本不夠。”
難題再一次擺到了胡天明面前,他雖然極不情愿再給艷燕錢了,可一想到她如果去了武漢就離自己遠了,于是抱著“送瘟神”的心理再次給了艷燕10萬元。
艷燕壓根兒就沒準備去武漢,她拿著那些錢興高采烈地回老家置辦婚事去了。男友懷疑她巨款的來路,艷燕就謊稱是買彩票中了大獎。為了證明給男友看,艷燕開始買起了彩票,而且下手十分大方,常常一買就是上萬元。漸漸地,艷燕買彩票上了癮,不過她運氣不佳,輸進去許多。
艷燕本來打算拿這筆錢在南寧買房子的,但買彩票輸掉了一大半,于是她決定繼續從胡天明身上“淘金”。
“胡哥,我已到武漢了,開了家雜貨店。可是沒有房子住,你還得再匯些錢給我……”
還沒等艷燕說完,胡天明就氣炸了肺,他怒吼起來:“你還有完沒完,不是說不再找我了嗎?”
“沒完,你不安排好我,我是不會完的。要不,我不待在武漢了,回南寧天天纏住你。其實,也就這一回了,以后我不會再跟你要了。”已經死死抓住胡天明弱點的艷燕,根本不把他的憤怒放在眼里。
聽到艷燕要回南寧,胡天明又退讓了。他一咬牙,向她的賬號匯進了20萬元,不久又匯進了6.5萬元。由于對艷燕口頭承諾的“最后一次”不再相信了,胡天明特意叫她寫了書面保證,并留下身份證復印件。艷燕爽快地寫了保證書,并托人交給了胡天明。
艷燕拿到錢后,高高興興地看房子去了,她看上一套價值27萬元的房子,一次性就把房款付清了。
到此時為止,艷燕已經從胡天明手中敲詐了51.5萬元,可除了買房子之外,大部分錢她都買彩票輸掉了。手上沒有多少錢的艷燕又打起了胡天明的主意,想來想去,她竟然用那個“死去的孩子”說事:“胡哥,我另外一個孩子沒死,我姐又送回來了。原來,我姐見我生活困難,就以病死為名把孩子抱給了別人。現在我姐見我生活好些了,又把孩子抱回來了,我好高興。胡哥,你也要慶賀你的女兒死而復生啊,快點打個大紅包給我。”
胡天明聽了艷燕的話簡直要被氣瘋了,他想,一個孩子怎么說死就死,說活就活。直到此時,胡天明才對所謂的“雙胞胎”有了質疑:“你一會兒說孩子死了,一會兒又說孩子沒死,我都不敢相信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你把孩子帶來,讓我見見面,否則我不會再給錢了。”
“你敢跟我講條件,好,我也跟你講條件。我要到你家去講,到你單位去講,我還要帶兩個女兒來南寧,跟你同歸于盡。”艷燕撂下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艷燕決定去跟胡天明的妻子吵一回,讓胡天明知道自己的厲害。她又去了胡天明原來的住處,這次屋里住的是胡天明的父母,艷燕磨了大半天,終于從老人嘴里要到了白葦的辦公室電話。
晚上胡天明回到家,發現白葦坐在沙發里,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著,他意識到大事不好,就主動向白葦承認了與艷燕的是是非非。“8年了,你一直瞞著我,什么也別說了,簽字吧,明天我們就去離婚。” 白葦丟給胡天明一份離婚協議書。
百般退讓,可這個家還是讓艷燕給毀了,胡天明恨不得把艷燕撕成碎片。但他不甘心落得這樣的結局,他對妻子說:“我覺得這件事其中有詐,她總問我要錢,為什么不帶孩子來認親?我敢肯定她壓根兒沒生孩子,是在詐我。”白葦也覺得丈夫的話有道理,就決定暫時把離婚的事放一邊,把事情搞個水落石出再說。
第二天,白葦告訴艷燕,錢可以給,但她要帶孩子來認親,還要做親子鑒定。見胡天明夫婦結成聯盟,艷燕覺得計劃無法再進行了,就一躲了之,再沒給胡天明打過電話。胡天明認定一切都是艷燕的陷阱,于是2007年2月6日,他向警方報了案。當日,艷燕被警方抓獲。警方查明,她所謂的“雙胞胎女兒”純屬子虛烏有。
2007年10月,艷燕被南寧市青秀區法院判處有期徒刑8年,并退還贓款給受害人。
(當事人為化名)
編后: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秘密,除非你沒有秘密,誰也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什么地點,秘密就會暴露出來。
誰說獵情高手可以將一夜情、婚外情遮掩得天衣無縫,那不過是暫時的茍延殘喘而已。不倫之情如同一顆糖衣炮彈,表層的那點“甜蜜”過后,你要做好面對炮彈爆炸的準備。不要僥幸那顆炮彈會相安無事伴你終老一生,炮彈就是炮彈,危險品的屬性決定了它的命運,它的引爆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面對愛情、面對生活,人們不該心存僥幸,而應該心懷自律。
(責任編輯/張慧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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