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
習慣尋找溫暖的地方長成枝
習慣從黑夜里摸索分辨方向
習慣握緊對手顯示強大而不是友好
這就是我的手伸曲自如
骨節在沉穩中噼叭呼喊
動作應合力量作用
露出掌心就成悄然花開田野
可以擺平一場秩序
可以打亂死灰的寂靜
更可以立掌如刀劈過風
斬斷一堆亂麻
不要對手贊美,不要
語言正是生長的指甲
修剪后更加干凈
羨煞春天的桃紅梨白
小窗春景
輕風有多大力量
把橫臥的山崗
吹到方正的窗框里面
聽一粒鳥聲啼翠空谷
看一片白云繚繞青峰
就這樣,目光不會拐彎
而會拐彎的目光
看不見春天時刻
穿著綠衣紅襖的植物
正抬頭微笑
久久地發現了
我自己是位用心的旁觀者
那一片遠山近水的情景
繼續四季變化時
忘記將被來臨的黑夜覆蓋
人與燕
真的是秋高氣爽
爽的是燕子渾身發冷
決定回到南方老家
尋求生命火籽
在稿洼里種瓜點豆一樣
縮著脖子寫詩的老李如此想
雖然冷風多凄涼
但燕子有羽毛做的禮服
穿著優雅講究
應該不怕氣候惡劣
而寫詩的老李什么都沒有
最起碼沒有羽毛
有的只是一點感受
天空高了,孤獨多了
但我要說,我在本地
一切都好,遠方不用掛念
把雨聲吹進耳朵的風
把雨聲吹進耳朵的風
留有太多內容
悟出的和沒悟出的
道理只有一個
我從淋濕的地方聽見
雨聲的鑿子在適時打洞
里面流響血潮
一切形容的語言多余
一切風吹的雨聲拒絕衰敗
流入眼中的雨
事后是喜樂的淚
所以,我知道不用多想
雨聲中團結一致的左右雙耳
傾聽曠野輕微的喧響
像是替人說話
她向上彎挑的嘴角
在風里散發醉人的甜味
雪色
穿著肥厚白色外套
從清晨降落成速度
雪花變形而顏色不變
多少種目光看見
多少種的飄搖
作著花蕾跳躍地開放
自古步伐高低醉形
自古顏色濃淡醉意
它們各取其一
就是最好結果
所以,雪色濕潤飽滿
像我的強壯
健身之后穿著寬大衣衫
有風無風如旗飄展
喊
這樣喊嗓子會痛的
可是這樣
有來自微風花叢中的力量
為一只蝴蝶的扭動拍手叫好
蝴蝶順著風吹柳擺的方向
飛過一塊隱現的巨石后
便被超強聲浪送遠
但它頻頻回頭不知看啥
這時有:一個穿唐裝的人
與一個喝紅酒的人
大聲暢談古今沉迷幻想
而我不能說
天空高遠滾動響雷
像發一聲喊
聲浪耗盡了一寸一寸閃電
平靜以后
當我最平靜的時候
像進入睡眠的開始
有回憶的水聲流響曠野
接近夢幻的嘴唇
即時升平歌舞的音樂飄起
有傾國傾城的容顏
從眼里倒出一泓月色
抵達所有痛苦領域
為此,我從期待中把面孔深藏
承受因呼吸帶來的芬芳
直至模糊不清如畫的寫意
試圖作神密解釋
當我最平靜的時候變為田垅
我的空成了最大的空
盛不下一滴水的體積
瞧,卻裝下整個大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