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萌發去夏威夷的念頭時,是在我17歲。
一個意氣風發的師范學院的學生,留著齊齊的劉海兒,穿著學校制服跳來跳去,頭上還扎著藍色的蝴蝶結,整個一個素面朝天,標準的為人師表青澀純美模樣。記得有一天,我與學校最美的女孩叫云的在學校的畫廊里散步,望著四周春意盎然的景色,她突然轉過身俏皮地問我:“如果你現在可以選擇去一個地方,你最想去哪?”
“夏威夷!”我脫口而出,“而且是和我心愛的人一起去喲!”
“為什么?”
“因為那里一定很浪漫,瓊瑤的小說里不是經常有男女主人公去那里嗎?”
“哇,你也是瓊瑤迷,聽說李老師正挨個宿舍搜這些言情小說呢?你可要藏好……哈哈哈……”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嘻嘻。”
美好的笑聲在空氣中折斷,漸行漸遠漸無聲,唯獨那白衣藍裙的制服就像是鑲嵌在記憶中的照片,似曾相識又遙遠。
24歲生日時,男友在幽綠浪漫的英國的紐卡斯爾橋下,認真許諾結婚時帶我一并飛往夏威夷時,我激動的眼眶發潮,眼淚亂飛。誰料人生無常,生活的鏡頭切換的太快,我最終扮演了一個逃兵。
27歲與另外的一個他結婚后,我那優質優良的哈佛老公,一日心血來潮地對我說:“嘿,今年我有假期,我們去趟夏威夷怎么樣?那不是你最想去的嗎?”
正在廚房洗碗的我,怔了一會兒,隨口問道:“你有時間嗎?不是還有實驗要趕出來嗎?”不過,誰都看得出來,笑意已經在我的嘴角邊掛著呢。
可事實是,這個行程一推再推,以至于短暫的3年婚姻結束時,我們都未能與夏威夷有約。
32歲的我,今天仍固執著少女時的心愿。想去夏威夷的念頭,這念想在內心深處與日俱增。夏威夷,早已不再是簡單的目的地,而是一種心靈深處的向往,純潔的圣地。
10年來,我雖隨時可以買張機票踏上那塊土地,可不知倒底是為了誰,卻未能前往。如今的我,倚著加州的棕櫚樹,遙望著太平洋上的那塊島嶼,默默地對它說:“夏威夷喲夏威夷,我向往的地方,請等著我,等著我快樂出發,等著我們幸福的來,與你相約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