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汶川大地震的余波還在震蕩時,在四川災區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山東人的身影。濟南軍區指戰員、消防官兵、醫生護士、防疫隊員,還有許多以各種方式到達災區的志愿者#8943;#8943;第一時間來自山東的救援和幫助,為災區群眾帶來了莫大的生機和希望。他們感激而動情地說:“我們的兄弟來了!
連日來,本刊記者奔赴濟南、淄博、濰坊、煙臺、威海等市采訪,耳聞目睹了這些從四川災區歸來的可愛的山東兄弟。
不放棄一個生命
采訪單位:山東消防總隊

災情就是命令。地震發生后不到1個小時,山東消防總隊就啟動了跨區域應急救援預案。
山東消防部隊面對抗震救災中遇到的困難,絕不輕言放棄。“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們就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山東消防總隊副總隊長陸長春在接受本刊記者采訪時,語言鏗鏘有力,斬釘截鐵。
映秀小學是映秀鎮受災最嚴重的地方。全校500多名師生,當天只逃出100多人。山東消防總隊濟南、聊城支隊進入該校,面對其它救援隊伍已經宣稱“沒有生命存在”的廢墟,硬是憑著不舍不棄的精神,經過10個多小時的艱苦營救,搶救出已被埋105個小時的羌族小姑娘尚婷。她的母親當場激動得跪倒在地。
在映秀灣水力發電總廠,女職工虞錦華的生還之路一波三折。由于被埋在六層水泥板下,里面亂石、水泥柱交錯,營救人員很難判斷承重部位。他們分別在虞錦華被埋處的前后左右4個方位進行了嘗試,幾次努力都沒有成功。不得已,救援隊員只好正對她所處的方位,從廢墟上方打探洞。隨著切割機的陣陣轟鳴聲,壓在虞錦華上方的水泥板被逐層打穿。探洞打到5米深處,營救人員鉆入探洞,和她直接對話,但她的下肢被水泥板擠壓壞死,奄奄一息。
指揮部討論決定對虞錦華進行現場截肢手術。醫護人員歷時2個小時對她進行了高位截肢手術,送往醫院搶救。至此,這場歷時160多個小時的生命接力畫上了句號。
飽含淚水的救治
采訪單位:山東省立醫院
山東省立醫院第一批醫療隊成員、院胸外科主任王洲談到在第一線的工作情況時感觸頗深。剛到災區的時候,沒水、沒電、沒食物。隊員們就地搭建了簡易帳篷,在帳篷內為搶救出來的傷員做初步護理和診斷。王洲十分“得意”地告訴記者:由于山東省立醫院派出的隊員技術好、經驗豐富,幾乎所有的重傷員都被送入了山東的帳篷。
有一位為保護學生而被埋在廢墟中長達51個小時的小學教師,被救出時傷情非常危急,血壓已經測量不到,呼吸也幾乎停止。山東省立醫院的專家們立即實施緊急經口氣管插管,僅僅10秒鐘便插管成功,隨后大量輸入搶救液體并準確應用搶救藥物,20分鐘后傷員終于轉危為安。
由于地震給災區人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創傷,使得許多人寧愿躲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也不愿意到醫療隊所在地進行身體檢查和相應治療。為此,醫療隊同時還擔負著巡診的職責。任勇說,有一次他們到一戶人家去巡診,發現一個4歲大的孩子指甲里面嵌進去了一根木簽。隊員們小心翼翼的幫孩子剪掉旁邊的指甲,慢慢試著把木簽拔出來,而孩子卻一直愣愣的,連聲“疼”都不喊,家里的大人們也就都那么愣愣的,不知在看些什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木簽拔到一半的時候,孩子突然“哇”的大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一下子把許久以來積郁的恐懼全釋放了出來。那個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哭了……
愛心凝聚的力量
采訪單位:濟南市衛生局
5月14日出征的濟南市衛生系統急救車隊中,副隊長胡巖巍顧不上年逾八旬的父母,也無法照顧即將參加中考的孩子,毅然參戰。在災區的幾天里,即使再忙,他也要抽出幾分鐘的休息時間,給家里發個短信,問候一下父母,叮囑一下孩子。
隊伍中,有一名隊員叫王鋒,父親剛剛做完肺癌手術。他來不及再到醫院看一眼父親,就踏上了奔赴四川災區之路。執行救災任務時,他特別能拼,家中老父親的期待給了他無限的力量。
隊員馬衛東的老家不在濟南,妻子身體不好,他一走就沒人照顧,想到這小伙子就特別心疼。出征時,妻子親自把他送到集合點,叮嚀他照顧好自己,不要掛念家里。馬衛東充滿了干勁,“有這樣支持我們的親人,我們沒有理由不拼命!”
在濟南市急救中心的領導慰問出征隊員的家屬時,家屬們幾乎一致的回答令在場的所有人動容:“我們沒有困難,就是有困難也不怕,孩子能去一線是我們的光榮。”
山東的“兵哥哥”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采訪單位:山東消防濰坊支隊

對于參與汶川映秀鎮救援行動的濰坊消防支隊官兵來說,6月5日是特別高興的一天,他們從廢墟中搶救出來的四川女孩袁藝給他們打來了電話,感謝他們這些從死神手里救她出來的山東“兵哥哥”。
袁藝今年20歲,地震發生后,她被埋在了映秀灣發電廠賓館的廢墟內。5月16日上午,濰坊消防支隊的救援隊員利用生命探測儀發現了她。當時現場十分危險,電廠賓館廢墟堆高約4米,樓板磚墻層層疊壓,上部樓板隨時都有再次坍塌的可能。距現場2米的右側,是一座6層高且遙遙欲墜的未倒塌建筑,余震之中樓體搖搖晃晃,不斷有磚石碎塊掉落,整幢建筑岌岌可危。隊員們冒著連續不斷的余震,歷經9個多小時的奮力救援,終于將袁藝成功救出。此時,她已經被埋壓了整整105個小時。救出袁藝后剛剛20分鐘,一陣強烈余震就把剛才的救人通道完全封死。
據當時參與救援的特勤中隊指導員程忠峰介紹,在整個救援過程中,袁藝表現得相當勇敢。她一直在說:“我不怕痛,我相信消防隊員”。由于她的雙腿被死死夾住,在一旁守候的急救醫生不止一次的催促:“哪怕保不住雙腿也要趕快救上來,實在不行就截肢”,可救援官兵卻說,“再給我們半小時,我們一定能把她完整的救出來”,袁藝終于被救出時,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袁藝在通話中告訴消防官兵,她現在正在成都軍區總醫院進行治療,右小腿已經截肢。她是從醫生的口中知道了自己是被山東濰坊的消防隊員救出來的,就立即打來了電話。她在電話里不斷感謝山東的“兵哥哥”救了她的命,她永遠記得這些兵哥哥的聲音,并邀請消防官兵到她的老家九寨溝去玩。她說,是山東的“兵哥哥”給了她第二次生命,一定會堅強地活下去。
堅守生命
采訪單位:煙臺市衛生局
5月20日,震后第8天,煙臺市派出的12人衛生防疫隊火速向災區開拔。
煙臺衛生防疫隊開展工作的地點,主要在北川羌族自治縣陳家壩鄉。這個鄉位于北川北部的大山中,唐家山堰塞湖的下游,是一個受災非常嚴重的鄉鎮。由包括環境衛生、食品衛生、傳染病防治、消毒和心理咨詢專業的12名醫師組成的煙臺衛生防疫隊,攜帶14.5萬元的專用消毒、殺蟲設備和藥品,10萬余份健康教育宣傳冊,于21日深夜趕到這里。
陳家壩的一個菜市場掩埋了30多具遇難者尸體。防疫隊員得知這一消息后,立即集中開展消毒消殺。災區的天氣悶熱異常,防疫隊員穿著密不透風的防護服,戴上兩層口罩,腳穿大水靴,手戴長筒乳膠手套,背著噴霧器,從宿營地“笨重”地徒步近兩公里到現場。由于震后缺水,防疫隊員們只得自己前往河邊,兌好消毒藥品,然后再爬過一個山坡進入菜市場。很快,他們渾身上下都浸泡在汗水中。
起初,防疫隊服務區域有200多頂帳篷,直接服務災區群眾4000多人。隨著唐家山堰塞湖險情的影響,安置點災區群眾不斷增多,達到1萬多人,防疫工作量劇增。隊員們每天都要噴灑消毒劑300多公斤,殺蟲劑180余公斤。有的隊員渾身起滿了痱子,有的臉上曬暴了皮,有的因長時間接觸消毒液,過敏得厲害。但是,沒有一個隊員叫苦。“為了災區兄弟的平安,所有汗水都是幸福,一切付出都是收獲!”煙臺的衛生防疫隊員如是說。
“救災要緊,我支持他!未出世的孩子需要他,但災區的孩子更需要他!”這是一個懷孕8個多月待產的年輕妻子的表態。
煙臺衛生系統赴災區救援隊員劉靖宇的妻子上述一番話,讓許多人淚水涌動。劉靖宇的所在單位的領導忍不住流淚自責:“我還不知道靖宇是在這種情況下請戰的#8943;#8943;”
熱血男兒,遠不止劉靖宇一人。“支援災區人民,不辱神圣使命!”在白衣戰士鏗鏘有力的誓言背后,是一個個感人至深的故事……
小家成就大家
采訪單位:威海市建委
作為全市建設系統工程建設經驗最豐富的質量監督員之一,威海市建設工程質量造價監督管理站市政科科長馬升海奉命帶領先導隊承擔綿陽市北川縣4000套活動板房、4所小學、2所中學及相應配件的安裝任務。臨行前,馬升海同志到父母家去告別,年邁的老父親強忍內心的不安,含著眼淚對他說:“孩子你放心地去吧,家里的事不要擔心。每天晚上7點給我們來個報平安的電話就行了。”
時間就是生命。從接到支援北川建設任務的命令,到抵達災區,先導隊僅僅用了不到24小時。為了盡快對援建事宜進行調查,深入了解場地情況,馬升海天天在廢墟上奔波,忙的水都顧不上喝一口。“能夠親赴災區為抗震救災盡一份力,我感到非常榮幸。”臨行時,馬升海還“偷偷”帶了一批藥品和消毒防護用品:“我們路上累點難點不要緊,既然是去支援他們,一定要把災區人民最需要的物資在第一時間送給他們。”

沒有命令的服從
采訪單位:淄博魯王建工集團
5月25日晚,魯王建工集團接到為災區生產6個小學教室近400平方米輕鋼活動校舍的任務,公司連夜調度各種材料,開足馬力晝夜生產,26日晚上400平方米的活動板房完成生產,27日凌晨4:30這批小學板房制品發往四川,保證了淄博市援建的香泉小學在6月1日兒童節那天順利復課。
為了加快輕鋼板房安裝,公司派出業務熟練的技術員孟凡濤前往北川縣香泉鄉現場指導安裝。夜以繼日地完成小學校舍的安裝任務后,孟凡濤正準備按照要求返回公司。但因他懂技術、會管理,淄博市援建指揮部留他繼續在災區做現場安裝指導工作。他沒多說一句話,放下行李又走進了施工現場。
With frequent aftershocks continuing to be felt in Sichuan after the 5.12 Wenchuan earthquake, more and more people from Shandong appeared in the earthquake-stricken areas. Among them, there were commanders and fighters from Jinan Military Region, fire fighters from Shandong military office, doctors and nurses from Shandong hospitals, epidemic prevention personnel, and many volunteers. The aid and rescue from Shandong brought about hope for people in the earthquake-stricken areas. They said with gratitude: “Our brothers have come!”
Facing the difficulties they encountered in the earthquake relief, the fire fighting troops from Shandong never gave up their efforts. “If there was even one percent of hope, we would make a 100 percent effort!” Lu Changchun, Vice Head of the Fire Brigade of Shandong Province said when interviewed by our magazine. Doctor Wang Zhou, Head of the Department of Thoracic Surgery of Shandong Provincial Hospital was a member of the first medical team sent to the earthquake-stricken area by the hospital. When talking about the medical work in the earthquake-stricken area, he felt he had much to say. When they got to the earthquake-stricken area, there was no water, electricity and food available. So the medical team members erected some simple tents in which they provided preliminary medical care and diagnosis for the victims.

Hu Yanwei is vice head of the ambulance fleet of the medical treatment circle of Jinan City. Although his parents were in their eighties and his child would participate in the entrance examination for high school, he volunteered to go to the earthquake-stricken area. When working in the earthquake-stricken area, every day he sent a text message to his home to say hello to his parents and child.
Yuan Yi is a Sichuan girl saved from the ruins by the fire fighters from Weifang City, Shandong Province. After the fire fighters came back to Weifang, she made a phone call to them to express her thanks to these “army brothers”, as she calls them. On the phone, she repeatedly said “thanks” to the “army brothers” who saved her life. She will remember the voices of these “army brothers” forever. She has invited the fire fighters to visit her hometown Jiuzhaigou, which a tourist attraction in Sichuan. She said it was the “army brothers” who gave her a second life, so she would live stronger in the fu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