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制度與觀念滲透的挑戰
雖然中國核心制度層面一直對西方的影響保持警惕,但在微觀層面,中國已經在相當程度上西方化。另一方面,西方、特別是美國的價值觀念正在對越來越多的中國民眾產生無法抗拒的吸引力,美國人的生活方式正成為絕大多數中國人一心追求的目標。
中國在制度與文化價值觀念兩個方面的西方化,已經產生了諸多日益明顯的矛盾。在制度層面上,由于中國宏觀的政治、經濟與社會體系與西方社會仍然存在著極大的差異,所以對西方制度和測評標準的盲目引進導致了微觀制度與宏觀制度之間的矛盾、制度之間的矛盾、以及制度與傳統之間的矛盾等等,比如市場經濟與戶籍制度的矛盾、普遍國民待遇與屬地就學制度的矛盾等等,由于這些矛盾之內無法解決,因而它們的產生和存在就有可能成為社會張力的來源。
另外,不顧中國具體的文化與制度環境對西方制度的引入,不僅導致橘生淮北而為枳,即導致這些制度的變形與無效,而且導致了各種新的矛盾,使事態朝西方制度引進者的初衷相反的方向發展,至于那些真正具有中國特色的、有世界性價值的因素,則因為西方制度與標準的引入而幾乎失去了其生存的空間。(據唐士其文)
從現代化階段論看當前矛盾
第一個階段是現代化的準備階段。第二個階段是現代化的快速發展階段。幾乎所有的發達國家都在這一階段,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出現了嚴重的社會問題:貧富差距、社會公正、醫療問題、老年保險、婦女權利等方面都出現了極為重大的問題,相比于現在歐洲國家的平穩,當時的歐洲非常動蕩。第三個階段是現代化的鞏固整合階段。
歐洲國家的現代化過程已基本完成。中國正處于第二階段向第三階段轉折的關鍵點上。在我們的現代化建設中也出現了不少問題,亟待我們的解決,而意識到這一點對我們的現代化建設有重大的指導意義。(據錢乘旦文)
“人口紅利”和
“土地紅利”還能撐多久
農民向中國經濟貢獻了“人口紅利”和“土地紅利”,為什么中國農業仍在發展,中國農民的收入仍在提高?其魔力在哪里?答案還是改革開放。只要有市場,哪怕是一個扭曲的市場,也比沒有市場強。農民被放活了,他貢獻了勞動和土地,只要自己的收益比過去強,哪怕別人的收入增長更強,農民自己也會有所行動。中國農村的進步乃至整個中國經濟的成長,其奧秘正在這里。今后中國的“人口紅利”和“土地紅利”還能保持下去么?這似乎是一個有爭議的問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紅利”在遞減。(據黨國英 文)
美式自由資本主義的終結
美式自由資本主義于20世紀80年代興起,它崇尚極端自由的市場原教旨主義,推行最保守的資本主義價值觀,極力主張大市場小政府,多市場自由競爭,少政府干預調節,高效率少賦稅,企業融資主要通過資本市場,唯股東是從,唯贏利是圖……這些概括雖難以窮盡美式自由資本主義的特征,但可勾勒其基本輪廓。
當危機隨著市場信心的不斷重挫而愈演愈烈時,美國政府在強大壓力下大手筆介入市場,直至效法英國的國有化“極端”舉措。由此,有不少經濟學家大膽斷言,美國政府大范圍、大力度介入市場標志著美式自由資本主義的終結。
人們不禁要問:長期以來被美國鼓吹“具有無比優越性”的自由資本主義,為何眨眼間就轟然坍塌了呢?筆者認為,這與美式自由資本主義的理論與政策實踐緊密相關,與自由資本主義的弊端密切相關。自由資本主義的第一大弊端是群體的非理性,第二大弊端是自由的不對稱性,第三大弊端是“無形之手”的危險性。(據江涌文)
警惕金融危機的第二輪效應
金融危機還會對發展中國家造成第二輪效應。發展中國家的前一輪經濟增長在很大程度上依靠于投資,而現在流入的資金減少,自己可以動用的資金也減少,很多進行中的工程可能會因為資金鏈的斷裂無法繼續,而已經完工的項目也可能會因為需求減少、價格下跌而無法實現收益。二者都有可能引發呆壞賬和銀行危機,并進而導致人們的信心喪失和股市的下跌。(據林毅夫 文)
金融海嘯中國可能是最大贏家
從長遠看,中國會是這次金融危機中的最大贏家。盡管中國的出口行業在接下來的兩年里可能受到非常大的沖擊,整個經濟也會因此受打擊,但是,總體上,大宗商品和資源性商品價格下降,把中國接下來的經濟增長成本砍掉了很多;從長遠來說,因為全球經濟的衰退,使得中國在經濟增長模式上必須從出口依賴型轉為內需驅動型,由國內消費來帶動未來的經濟增長。這次全球的經濟衰退在未來兩年肯定會給中國的改革帶來新的壓力。(據陳志武 文)
鄭重對待“反精英”社會動向
雖然2002年的中共十六大已經確定了“擴大中等收入者比重”的正確方針,但在幾次“左”傾思想回潮中,傳統路線的支持者仍然利用一些人的民粹主義情緒蒙蔽“弱勢群體”,挑撥他們與中等階層之間的關系,煽動“反精英”和“仇智”。這種宣傳鼓動,已經造成部分社會關系(例如醫患關系)的緊張狀態,嚴重損害了專業人員發揮聰明才智、服務社會和企業家群體艱苦創業、發展經濟的積極性,對構建和諧社會形成威脅。對于這種社會動向,必須鄭重對待。(據吳敬璉 文)
政治體制改革
取決思想解放程度
中國的行政體制改革要想持續深入,解決結構性的問題,真正有突破,我認為關鍵是要解放思想。必須對現行體制——包括行政體制、政治體制進行深刻的變革。如果不在這個層面上邁出關鍵步伐,我認為我們的體制在國際上一直會受到非常大的壓力,我們的生存空間會越來越小。從這個意義上講,行政體制改革能不能取得突破,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政治體制改革的突破;而政治體制改革要推進,取決于我們的思想解放能到什么程度。(據汪玉凱 文)
全球治理的“赤字”
越來越大
國際規則和秩序正在經歷重大變革。無數事實說明,第二次世界大戰后形成的國際組織和現存的全球合作機制,遠遠地落后于全球化的進程,出現了嚴重的“國際機制赤字”。例如,聯合國改革的呼聲很高但進展緩慢;能源和氣候變化等問題上的全球合作機制遠未建立;國際人道主義干預的原則和規則爭議很大;國際社會缺乏處理民族分離主義傾向的共識等。
總之,全球治理的“赤字”越來越大,現存國際機制越來越難以應對新出現的全球問題,迫切需要改革或創新。否則,某些地區沖突、民族宗教矛盾就會失控,大國之間的合作就難以加深和持續,而人類與自然界的和諧也將遭受更為嚴重的破壞。(據王緝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