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兒子的同班同學徐子天跑到我家里,要和兒子一起寫作業,我給安排好了座位后,兩個小家伙便開始“并肩作業”。
以往都是兒子自己寫作業,現在有徐子天陪伴,引起了妻子的注意。妻子站在他們兩人的身邊,想比比看誰“學習更好”,誰“更聰明”。
不一會兒,妻子就發現了兩個孩子的差距:徐子天算加法時能一口喊出答案,算得又快又準確,兒子算加法題時卻需要用手指頭來幫忙,計算得比較慢,并且還隔三差五地出錯誤。不比不知道,一比就上火,看到兒子與徐子天的計算能力有如此的差距,妻子急了,多次喊兒子:“你看看人家徐子天是怎么算題的,你也必須學會用‘腦子’想,不準再用手指頭算,再用手指頭,我就揍你!”
受了媽媽的恐嚇,兒子便不敢再用手指頭算數了。但問題馬上又來了:不準用手指頭,兒子的計算速度變得更加慢起來,甚至有的計算還無法進行下去了,而這時徐子天已經把作業寫完了。
面對如此“巨大”的差距,妻子越發惱火起來,不斷地督促兒子快算。兒子卻嚇得眼淚汪汪,不知所措,一道題也算不出來了,樣子極其可憐無助。
我看不下去,將妻子從兩個孩子的身邊拉走,制止說:“你這是何必呢?”
妻子生氣地說:“你看看兒子與徐子天相比差距有多大呀,這么大的差距能不讓我著急嗎?” 我說:“但著急加恐嚇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呀。”
“那你有什么好辦法,快快幫兒子趕上來,你有辦法嗎?”妻子追問我。
我說:“我當然有辦法。”
妻子著急地問:“你有什么辦法?”
我說:“辦法就是要學會‘看淡差距,看重差異’。”
“我不懂你的辦法。”妻子說。
“那我慢慢地說給你聽。孩子們去做同一件事情,結果產生差距是不可避免的。比如學習,兒子比徐子天就存在差距,這種差距甚至有其天然性——我是教師,我知道這種情況是不可避免的,學習成績總是有好的也有差的,有些學習差的孩子無論如何努力總也達不到優秀學生的成績。但作為父母,我們應該看淡這種差距,學會去發現并看重孩子與孩子之間的差異。什么叫差異?徐子天算數靠‘背誦’,兒子算數靠‘手指’,這就是差異。我們應該高興才是,因為兒子的手指不同于一般孩子的手指。”
“別吹你兒子那‘高妙’的手指了。”妻子不屑。
我繼續說:“你別不服氣,不要小看兒子的手指。你記得有一次兒子和徐子天一起在廣場上打激光槍的事嗎?”
妻子說:“記得,兒子每次都能十發全中,徐子天十有八九都脫靶。”
“對呀,就連經營激光槍小攤的老板都說‘少見這么會打槍的小孩子,那小手指勾得還真不一般’呢。你想想兒子的手指與別的孩子相比有沒有差異?”
“經你這么一說,兒子的手指上還真是有些功夫的,和人家相比還真是有差異呀。”妻子的思路終于從對“差距”的關注轉移到了“差異”上來。
我接著開導妻子“我們兒子與其他小朋友相比,他這獨有的‘手指差異’,說不定就是他成就人生的資本呢。”
妻子放松了,笑笑說:“你又在吹。”
我說:“我一點也不吹。你想想劉翔是不是因為與別人有差異才成了跨欄飛人的?你再想想丁俊輝是不是因為差異才成了斯諾克球王的呢?還有老生常談的愛迪生,他上學時與別人的學習成績差距很大,但是卻與其他孩子有很大的差異,可人家的媽媽卻沒有太看重差距,而是看重了愛迪生與其他孩子相比所表現出的差異。媽媽小心地呵護這份差異,最終成就了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家呀。如此類推,今天我們這個用‘手指算數’的兒子,說不定就是未來射擊場上的運動名將。”
“那倒也是,如果兒子考不上清華北大,能成為射擊名將,也是不錯的結果。”妻子開始夢想兒子的未來。
我說:“成為射擊名將,當然是個不錯的結果。但要想得到這個不錯的結果,我們首先要學會保護兒子的差異呀。差異是成就人才的法寶,我覺得兒子在‘手指’上表現出來的差異,說不定是兒子開創人生的基石呢。”
“噢,這樣想來,我剛才對待兒子的方式是錯誤的呀。不應該,不應該。”妻子終于悔悟了。
我高興地說:“你終于想通了。來,現在用‘看重差異’的眼光去看待兒子,你不覺得他非常可愛嗎?”
妻子充滿愛意地看著兒子,目光中全是自信與滿足。妻子說:“是呀,用‘看重差異’的眼光看兒子,他的確表現得不一般。世界上如兒子這般的孩子,唯此一個,現在我覺得他是如此珍貴,如此可愛。”
我笑了,妻子也笑了——兒子正在用“指頭”忙活他的作業,特別可愛。
天下父母,也希望你們學會用“輕差距,重差異”的眼光去看待孩子。這樣,會從我們充滿愛意的目光中走出劉翔,走出愛迪生,走出許海峰,走出愛因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