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過眼前的危機事小,真正重要的是把自己的事做好,把大中國的力量整合好,使包括中國農民在內的全中國人真正走向世界
人民論壇:許多人對目前是否面臨嚴重的世界性經濟危機持有不同看法。一些經濟學家把連續兩個季度的經濟負增長定義為“衰退”,所以盡管美國有次貸危機,但是否已陷入衰退還在爭論。這個問題您怎么看?
李旭章:最近《紐約時報》載文指出,技術上是否嚴格符合衰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人人都感覺到衰退,不得不按衰退的狀態行為,而這又加重了正在衰退中的衰退。針對此,倫敦著名金融評論員本杰明詼諧地說:“左看是只鴨子,右看是只鴨子,那它是什么?它就是一只鴨子!”。
對世界經濟危機從來都沒有各方都能接受的量化定義,但是我們感覺到了危機的存在:我們感覺到了石油危機,從2003年到現在石油價格漲了3倍,美國人天天議論油價,甚至說“誰控制了油價,誰當總統”;我們感覺到了糧食危機,從2006年以來,小麥、大豆、大米價格漲幅均在100%以上,甚至更高,幾十個國家因糧價出現動蕩,聯合國不得不緊急成立專門委員會處理糧食危機問題;我們感覺到了金融危機,不僅是美國次貸危機,還有我們的鄰居越南股市動蕩,亞洲新興經濟體個個面臨挑戰,不禁在想:下一個受到沖擊的會是誰?
人民論壇:有觀點認為,正是美國的金融危機,拖累了全球經濟。中國應該如何在處理以美國為主的國際關系中展示應對危機的智慧?
李旭章:1997年東YjLyE6yyFwmGhwLQqjArRuLw+v5uG+e282aFRPpm0D0=南亞金融危機,各國為保持出口份額本幣紛紛貶值,中國以大局為重,堅持人民幣不貶值,避免了危機的多米諾骨牌效應,為我國贏得了負責任大國的聲譽,事后看來也最好地捍衛了我們的國家利益,顯示了決策者的大智慧!10年多過去了,正在來臨的危機至少不比當年的小,還要復雜許多。比如與美國之間在美元、人民幣升值貶值與否等諸多問題上的爭議,如何應對現在的危機,或者說如何繼續走好前行的路,其實是與如何處理好與頭號經濟強國美國的關系直接聯系在一起的。
世界性經濟危機與經濟的國際化直接相關,也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經濟全球化。上世紀30年代的大危機以及70年代的危機與我國幾乎無關,因為我們與主流世界分離。現在不同了,世界經濟已經融為一體,因此沒有任何退路可走,與世界只能走合作共贏的道路,與美國也要“以斗爭求團結”。次貸危機暴露出西方金融體系的一系列弱點,但我們不能因此而全盤否認這套引領許多國家走上繁榮之路的制度。
我們是幸運的,東南亞金融危機、美國次貸危機為我們提供了太多可以借鑒的東西,但我們不可以走極端,更不可以走回頭路;現代金融改革的路要繼續,在“游戲”中把我們行之有效的規則融入到共同的規則中。我國宏觀調控遇到了困難,但基本面穩定,與越南的問題不同,強大的外匯儲備和穩健的內外平衡可以使我們避免陷入越南式的危機;我們與上世紀80年代的日本也不同,大國的回旋余地會幫助我們持續更長的經濟增長期。
人民論壇:有人認為,目前世界性的經濟危機和人民幣升值會對中國經濟造成重大影響,您如何看待?
李旭章:世界性經濟危機、人民幣升值對我們未必不是一個機會——只要我們充分利用好政治大國加經濟大國的優勢(與日本當年形成鮮明對比)。英國與堅挺的英鎊聯系在一起,美元地位與美國霸主相呼應。連美國人都承認21世紀是“中國世紀”,中國人走向世界,中國人使用的貨幣走向世界,不正是我們要追求的嗎?說起來,渡過眼前的危機事小,真正重要的是把自己的事做好,把大中國的力量整合好,使包括中國農民在內的全中國人真正走向世界。中國可以給世界一個機會,世界可以給中國一個機會。機會就在眼前,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