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納是西非的一個小國,也許世界上沒有幾個人去注意它。今日的加納包括原黃金海岸殖民地阿散蒂、北方領地和原英屬多哥托管地。阿散蒂在加納歷史上占重要地位,18世紀末,古阿散蒂王國統治了現加納的大部分領土,19世紀它積極抵抗英國殖民者的入侵。在阿散蒂,作為其民族象征的金凳子,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它不僅是阿散蒂王(阿散蒂恩)的象征,還是民族團結的紐帶。它帶來過繁榮,也引起過戰爭,在今天的阿散蒂仍然占重要地位。
金凳子的由來
在加納,最有影響的族群是阿肯人,而阿肯人當中最為人所熟知的便是芳蒂人和阿散蒂人。有一種傳說提到,阿肯人本來都集中在中部,但后來發生了一次大饑荒,一部分遷到沿海地帶以“方”(藥草)為食,故稱“芳蒂”;而另一部分居留原地,靠“散”(玉米)生活,故稱“阿散蒂”。所以今天芳蒂人主要在西部沿海,由于與西方人接觸較早,他們大多數受過良好的教育,知識水平較高。而阿散蒂人則在中部,在他們當中酋長占重要地位,人們的識字水平普遍不高,而正是在這塊土地上,古阿散蒂文明曾綻放異彩。芳蒂人和阿散蒂人都為加納的獨立做出了自己的貢獻,都不可忽視。
酋長在阿散蒂人中占重要地位,而作為酋長地位象征的卻是一把在我們看來再普通不過的凳子,只不過它是一把表面鍍了黃金的木凳子,故而稱“金凳子”。金凳子的起源直接與古阿散蒂王國的建造者奧賽·圖圖有關。奧賽·圖圖是古阿散蒂的一個小土邦克瓦曼王的侄子,年輕時在鄰邦強大的土邦鄧克拉王身邊當侍從(近似于古代中國的“人質”),因與鄧克拉王妹私通,被發現后逃跑。幾年以后,他的叔父戰死,雖然在黃金海岸絕大多數酋長是一夫多妻,而且有很多兒子,但繼承其職位的卻常常是侄子,而不是兒子,于是圖圖就理所當然的當上了克瓦曼的統治者。當時阿散蒂還是一個松散的聯盟,為了打敗鄰國鄧克拉,他的當務之急就是把阿散蒂人松散的聯盟聯合成一個永久性的緊密軍事聯盟。他的好朋友安諾基在這一過程中起了關鍵作用,安諾基是祀奉當地原始宗教中戰神奧圖的祭司,精通巫術。仿照當時的信仰習俗,安諾基在阿散蒂的小土邦——克瓦曼、朱阿本、庫馬烏各種下一株庫姆尼尼樹,結果只有種在克瓦曼的一株存活,于是人們把這看作是一種象征,表明住在克瓦曼的奧賽·圖圖是被神選中的領袖。克瓦曼從此改名為庫馬西(意為“在庫姆尼尼樹下”),成為阿散蒂人的政治中心。這種取得合法統治權的方式在中國農民戰爭中多見,如陳勝吳廣起義。人們借助宗教來取得合法的統治權,而這對于不識字的平民來說,卻是合法的,并且因此而被追隨。
有了合法的統治權,似乎還不足夠。安諾基努力的最大結果和最大的成就,是設置了一個金凳子。一個星期五,人們在庫馬西舉行了一次大集會。在這次集會上,人們看到在天色昏暗、雷聲隆隆中,一張飾金的木凳子從天而降,向地面飄落下來,慢慢地降落到奧賽·圖圖的膝上,而這一切當然是安諾基努力的結果。安諾基當即宣布這張凳子代表整個阿散蒂民族的精神,而這個民族的一切力量和無畏精神有賴于這張金凳子的安全無恙。為了強調這一點,他讓奧賽·圖圖和在場的每一位酋長及母后每個人剪下一片指甲和一縷頭發,這些東西全攪合在一種藥漿里面,然后涂在金凳子上,剩下來的由獻物人當做一種圣餐酒飲下。安諾基還對與會人說:“金凳子是你們的命根子……要是被人奪取或者毀掉,阿散蒂人就會滅亡。”不管我們對這個天賜的凳子看法如何,安諾基祭司在加強民族意識方面是相當成功的。從此以后,金凳子的擁有者圖圖成為阿散蒂人的神圣領袖,而安諾基也被當作是阿散蒂法律和習慣的創立者,阿散蒂就成為以這張金凳子為象征的神化式或宗教性的共同約章而聯合起來的一個國家了。這就是著名的金凳子(即星期五的金凳子)的來歷。后來,圖圖在軍事上打敗了對手鄧克拉,阿散蒂迅速強盛起來,到18世紀80年代,阿散蒂發展成為一個龐大的王國,統治了現今加納的大部分地區。
對于金凳子侮辱者的反抗
19世紀,英國加速了對西非的擴張,它不再滿足于僅僅在沿海建立的黃金海岸殖民地,開始迅速向內陸前進。這一前進和阿散蒂的利益發生沖突,于是戰爭在二者之間爆發。據學者統計,英國與阿散蒂發生的大規模戰爭共8次,中間的小沖突更是不計其數。而8次戰爭中的最后一次即1900年的阿散蒂娃戰爭卻直接與金凳子有關。
經過前幾次阿散蒂戰爭,阿散蒂人失敗占多數,于是一支英國的小部隊駐扎阿散蒂首府庫馬西,阿散蒂表面上看起來相安無事,可是在內心深處他們并不承認英國的統治,他們把象征國家主權和民族尊嚴的金凳子藏起來,而英國人卻異常好奇于這張金凳子并可望得到它,從而獲得阿散蒂人的合法統治權。
1899年12月,有一個阿散蒂男孩,說他愿意告訴英國人金凳子藏在哪兒。1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