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小時候晚上家里吃完涮羊肉,必然給我沏紅茶喝。說是喝了紅茶,不會“撐著”。至長大離家工作,仍習慣于此。并由于兒時對紅茶的良好印象,不但在家中喝紅茶,而且就是在與朋友聚會的茶館酒樓,也堅持與眾不同地喝紅茶。這在北方人聚集的大環境中,頗受“卓爾不群”的非議。雖然如此,可能還是我喝紅茶的執著的影響力影響了周圍的朋友,抑或是紅茶本身的品質。和我一起嗜茶多年的朋友們,由起初的不喝紅茶,現在也與我一般同好。
原先我問嗜茶的朋友們,你們為什么不喝紅茶?有的說,喝紅茶“上火”。我問你什么時候喝紅茶“上火”的?他答,我并沒喝紅茶,只是聽別人這樣說,所以就不喝了。多有意思,原來是道聽途說的。
要說我對這些朋友們的影響力很簡單,“要讓他們知道梨子的滋味,給他們梨子吃。”嗜茶朋友如果到我家來,就只給他們喝價高質優的紅茶。雖然我也不是一年四季喝紅茶,可其他茶我是不“供應”的。他們只要是喝了我的紅茶,就得接受我的詢問,老自來喝茶,我問,這紅茶好喝嗎?他嘴里紅茶的香甜還未散盡,就匆忙回道,還是不如花茶好喝。而喝了我紅茶的老白,背地里,卻連著幾天地跟茶圈內的朋友們說,咱們也喝點紅茶吧,我覺得紅茶挺好喝的,回口的甜像蜜味,似果香,又似蘭花香。老自如實地夸獎紅茶,真是“茶人”品格。朋友們聽完老白所語,馬上打電話給我,約定也要喝老白喝過的紅茶。由此,我留給自己喝的上好紅茶,“貢獻”得所剩無幾了。
北方人喝花茶的習慣,可以說是“世襲”已久,平時誰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去買紅茶喝的。喜歡喝茶的人的圈子中沒有人喝紅茶,再說也沒有能很方便地就能喝到紅茶的地方。
一天,我下午去南市“紅樓茶社”,看北方曲藝名家演出。朋友們平日面前杯子里的茶,都變成了一水的紅,我一時驚呆了,因為事先并未約定今天喝什么茶呀!怎么連平日笑話我喝紅茶的老白,沏的也是紅茶呢?
原來那天白派京韻大鼓傳人閻秋霞演唱《紅樓夢》的段子“探晴雯”。我和這些朋友們在一起時曾說過,寶玉探晴雯時,晴雯最后要喝茶。寶玉如果當時要是給晴雯喝“紅茶”,那結果可能會是另外一種了!
怎么今天“晴雯”沒喝上紅茶,你們幾位卻喝上了?真是我說者無意,聽者反而有心了。熟識我的老者,指著這情景說:“‘紅’樓茶社聽唱‘紅’樓段子,罕見喝茶人都喝‘紅’茶。”每句的重音都在“紅”字上,像是對子的上聯。老者得意地說,我這是“絕對”。
我偏好“吃肉”,屬于“寧可居無竹,不可食無肉”的“食肉動物”類,但無肥胖之虞,身材勻稱,體重標準。這對于身體“發福”的朋友們是個不小的“誘惑”。他們研究我,結果發現是由于我嗜茶、尤其是嗜紅茶的結果。這無疑也影響著我那些想要身材曼妙的朋友們。
現在我周圍的嗜茶朋友們,知道了喝紅茶的好處,也有了喝紅茶的習慣。在這個過程中,起作用的當然還是紅茶本身的紅艷的湯色、滋味的鮮醇、回味的雋永、香味的高雅,似蜜香中又蘊含著蘭花的幽香的優良美好品質。至于,您是不是也需要喝點紅茶呢?我只好要以“一啜紅茶三日夸”來相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