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件事算不上茶界大事,更談不上是非做不可的要事,只不過它多年來總縈繞在我思緒間揮之不去,而個人又無力去做,因為需要一定的人力、財力和茶界的合力,故有借媒體一角提出來的想法。這三件事:
一、編寫一套《中國茶讀本》。倡導“茶為國飲”關鍵在青少年,讓青少年懂得茶的科學和科學飲茶,了解茶的歷史和文化,事關茶產業的發展和茶文化的傳承。當前關于這方面的讀物雖然很多,但缺少適宜青少年閱讀學習的。如若能以陳宗懋院士領銜,組織有關學者專家,專門為青少年編寫一套《中國茶讀本》,其意義和作用將非比尋常。《中國茶讀本》可分初級、中級和高級三個版本,初級本適宜小學生學習,中級本為中學生提供,高級本供大學生閱讀。這應該是一套文理兼融、科學嚴謹卻深入淺出、具有權威性的讀本。
二、編纂《中國茶業年鑒》。茶葉行業在計劃經濟年代是分轄中央各業務部委分散管理的:茶葉種植和初制加工歸屬農業部管理,茶葉精制加工、收購調撥和國內供應歸屬全國供銷合作總社(或商業部)管理,茶葉進出口業務歸屬外貿部管理。茶葉行業就一直這樣被分而治之。轉型市場經濟后,茶葉行業依然未能擺脫分而治之的局面,至今沒有一個全國性的統一的行業組織,因此也就缺少一本能反映行業整體面貌的綜合性、權威性的年鑒資料。若現有茶葉行業的幾個全國性社團組織攜起手來,把全國茶葉經濟、茶葉科技和茶文化三大板塊的年度大事、重要新聞、文獻資料、統計數據和機構人事等匯編成《年鑒》,這對分析產業形勢、制定產業發展規劃,或是進行課題研究、開展教學活動,或是積累歷史資料、為編纂《茶葉志》提供基礎素材,都將發揮重要作用。編纂《中國茶業年鑒》的工作,由現有的茶葉媒體來做最有優勢,希望有哪一家媒體能挑起這個擔子,或者由幾家媒體合作承擔。
三、搶拓歷代茶事石刻碑記。記錄茶事的歷代石刻碑記,是茶史研究最寶貴的“實證”,但由于石刻隨著歲月的侵蝕會日漸漫漶,尤其摩崖石刻,一旦受損,無法補救。除了盡可能采取保護措施,使其免受或少受損失外,另有一法就是把石刻碑記拓印下來,留下紙本石刻碑記。據個人所知,現存茶事石刻年代最遠的是福建南安市蓮花峰刻石:“蓮花荼襟,太元丙子”。應為東晉孝武帝司馬曜太元元年,即公元376年所置。另有兩個茶事刻石集中處,一是浙江長興的顧諸山,這里是唐代貢茶院所在地。據《浙江省茶葉志》載,迄今尚存的有唐興元甲子年(公元784年)袁高題字、唐貞元八年(公元792年)于頔題字、唐開成四年(公元839年)楊漢公題字、唐大中五年(公元851年)杜牧題字等。二是福建建甌和武夷山,這里曾經有宋元兩代的皇家茶園,即建甌之北苑御焙和武夷山四曲之元御茶園。這里有北苑鑿字巖茶事石刻、武夷山茶事石刻及武夷山茶價示禁碑等。此外,在浙江還有衢縣爛柯山宋人斗茶題名處、江山縣萬福庵清代茶會碑等。在福建還有泉州清源山茶事石刻、福州球場山亭記碑等。浙閩兩省之外還有安徽祁門的申禁茶碑、江西婺源的公議茶規碑、廣西龍勝的龍脊古茶碑等等。以上僅是我個人淺陋所知。此事若能由中國茶葉博物館牽頭,先做一番調查考察,作出實施規劃,待拓印完成后可舉辦展覽,出版影印本,實為功在千秋。期待有遠見卓識的企業家慷慨解囊,也必定會得到最大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