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變的規則,就是一直在變,而且愈變愈快。主要是科技引領了這些變化。當代是一個智識型社會,今天最尖端的知識,明天可能就變成常識了,所以需要不斷的創新。”
──香港科技大學朱經武校長
“看不到問題,才是最危險的。”
──“國瑞汽車”疋田亮總經理
“企業該為五年后準備什么?”
──“萬事達卡”亞太區王月魂首席經濟顧問
如今麻煩還不只經濟問題,科技的進步帶入顛覆性的革命──U時代來了。
以下先摘一段一位朋友的來信:“如果說電子書在閱讀體驗上輸給紙質書籍的話,在便攜性上則大大超越紙質書籍。畢竟隨身攜帶厚重的讀本,比攜帶一個體積固定,容量近乎無限的數碼設備更困難,而這種困難,久而久之就會讓一些人形成舍紙質書而取電子書的決定,并逐漸形成新的閱讀習慣。
我現在已經離不開電子書了,我可以在排隊等待、坐公交車甚至上廁所的時候,很輕松地拿出iPhone來閱讀我工作時根本沒時間研讀的古典名著。這大大提高我每天的“邊角”時間的利用率。
基于我目前的體驗及未來趨勢,我覺得U時代可能真的會如期而至,進而全面改變今天人們的生活方式。我會繼續關注這個令人激動的話題……”
在進一步探究這個話題之前,將最近幾天我讀到的幾則很有想象空間的新聞,在此也報告一下:
先看全球媒體大亨梅鐸(Rupert Murdoch)的讜論,大意是說:“媒體業者跟其它企業一樣,都面臨來自網絡的新的競爭,其它行業都認為網絡帶來商機,而我們新聞同業中,有些受到誤導的嘲諷之士,卻忙著給自己寫訃聞,面對新的機會不為所動。我的看法與那些悲觀論者大不相同,我認為報業將創下新的高峰。因為社會大眾比以往更渴求信息,而在各種不同的聲音當中,報紙可以成為可信賴的信息來源。可能過時的不是報紙,會過時的是有些編輯、記者與業主,他們忘了報紙最珍貴的資產是報紙與讀者的連結關系。”
另一篇是聯合報王文彬發行人在日前《世界中文報業年會》發表的演講,他坦誠明說:“面對科技帶來的劇變,報紙雖不會消失,但報業需要巨大的改變。”他說,過去紙張是最便利的載具,但現在已不是,報紙不會消失,只是載體不同了。他認為應結合數字匯流,朝向影音、實時、互動、行動、搜尋等“未來媒體”的方向發展。好內容仍是新聞的本體,應走向與讀者“合作與參與”模式,調整呈現方式。
報業大亨香港明報企業集團張曉卿主席則一針見血指出,唯有“中文報業網絡化,才能化危機為轉機。”
讀完這些文字,已不需要我畫蛇添足,強調何謂趨勢了。
但我認為出版業者已不能自外于網絡,必須全面接納“我們就是網絡”(We are the Web.)的觀念,去延伸共同的未來,否則永遠陷于分裂(對立)性思考,很難跳出既有的思想囚籠。
最近,又讀到有關日本出版的訊息,似乎可佐證U時代的來勢洶洶。
一則是“日本書商聯合會”宣布它的成員書店的數量,從1986年鼎盛時期的12,953家,下降到2008年的5,869家(約45.3%)。原因很簡單,讀書人口越來越少,很多人轉向新媒體,例如網絡。日本最大的報紙《讀賣新聞》最新調查顯示:在1,812名成人受訪對象之中,有52%的人在上個月當中未讀過一本書,比起20年前,這一數字高出14%。實際上,從1996年開始,日本圖書市場的規模就開始大幅度地縮小(2008/09/08《中圖在線》報導)。中國時報黃菁菁記者參加首屆《亞太數字雜志國際會議》,發自東京的消息稱:“平面出版業為了在網絡時代殺出一條活路,業者紛朝數字化發展。角川集團角川歷彥董事長表示,日本所有內容產品可望在2011年以前全部數字化,在網絡世界里,舉凡電影、電玩、音樂、廣播、出版等都會綁成一體提供給消費者。”這已經不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了,形勢咄咄逼人,我們該如何接招?
總之,因網絡及無線寬帶的鋪天蓋地,網上閱讀變成常態;因科技的日新月異,內容載體由紙張而電子書閱讀器,使閱讀習慣發生根本性的改變。我要說的是:一個新世界正在誕生,我們正在經歷分娩的過程。
陣痛是必然的,沒有陣痛哪有新生命的呱呱墜地。
大前研一說:“了解未來的關鍵詞就是Ubiquitous(無所不在),無所不在即是:‘無論何時、無論何處、無論和誰都能夠進行通訊與傳達的環境;所創造的市場,幾乎可以說是無限、不受限制的。’新事業的秘密,很可能就在Ubiquitous之中。”未來的內容產業(請注意:我沒用“出版”兩字)的經營,會由一個嶄新的系統架構(新產業鏈)運作嗎?
現在,功課來了:什么是“U-出版”時代的新的系統架構,以及如何在新的系統架構里找到新的盈利模式?
一位走在時代尖端、非常用心的記者任殿順先生的博客上,我讀到《香山論創新》的報導(http://hi.baidu.com/allirra;載《出版人》雜志2008年11月下旬刊),有段文字讓人深思:“在很多傳統出版人大談‘內容為王’時,澳大利亞DA信息服務有限公司總裁瑞查·西格斯瑪提出數字化時代‘便利為王’、‘傳播為王’的觀點,給出版業敲響一記警鐘。他認為優質內容固然有其重要的一面,但內容是否能夠方便地被讀者獲取,傳播方式是否符合數字化時代讀者的習慣,正變得比內容本身更為重要。”
坦白說,無論是“內容為王”、“便利為王”或“傳播為王”,恐怕還有得爭吵,但這段話大膽挑釁我們習以為常的既有觀念;難道,那把解開“新系統架構”里建立“新盈利模式”秘密的鑰匙,就暗藏其中?
我不知道答案,我期待答案──并準備接受任何超越常理的答案。祝禱大家 大膽創新!(本文有刪節,相關注解,放在本期電子雜志版)